色，起初不禁使昊吓疑他是不是一个冒牌货，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记者都是四方海吃的角色，不应该是这样一副营养不良的样，但是他很快就打消了疑虑。何记者说话的语气，行事的作派，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装得来的。

何记者为人随便，态度温和，给人的觉很好。

昊在自己的法律顾问办公室接待了何记者，他发现何记者似乎对昨晚发生在大鸭梨的斗殴事件并没有多大兴趣，何记者兴趣的，好像是他挂在办公桌后面的那幅织锦挂毯。这幅织锦挂毯是他一个朋友千里迢迢从新疆给他带来的，上面织的是国画大师黄胄的《五驴图》，尺幅虽然只有一米见方，却尽显了黄胄老先生的纵横笔势。昊对这幅挂毯十分珍爱，不过想到吴有千的阴沉的目光，他不敢“敝帚自珍”。

昊脸上堆满殷勤的笑容，对何记者说：“何记者好像对这幅织绵挂毯兴趣。”一边说着话，他已经从墙上将挂毯取了下来。他将织锦挂毯递到何舍之手里：“何记者要是喜，拿去好了。”何记者摇得像个拨浪鼓：“君不夺人之所爱，这怎么好意思！”昊道：“何记者说这样的话就见外了，我是真心奉送，就算咱们交个朋友吧。”

何记者才道：“这样的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利索地将织锦挂毯卷了起来。昊忍着肉痛：“何记者能看上我这幅挂毯，是我的荣幸，是对我的抬举。”他找了一张旧报纸，替何记者将卷好的挂毯裹好。

因为这幅新疆织锦挂毯，昊很快与何舍之间记者成了朋友。午饭的时候，他又陪着何记者喝了几盅，两人就勾肩搭背，形同莫逆了。昊昨晚本来就喝了，肚里的酒还没下去，为了讨好何记者，他“舍命陪君”，这会儿又一气下了半瓶白的，两瓶啤的，只觉得脑里嗡嗡作响，都是酒意。当何记者起身告辞的时候，他已经在椅上起不了身。

代替他送何记者的，是大鸭梨酒楼的大堂经理林艳。她是被人临时抓差抓来的。当她将何记者送走后，回来对仍旧像堆烂泥般在椅上角流涎的昊说：“也不知你给这位何先生了什么迷魂汤，一个劲夸你好，把你夸得跟朵似的。”昊迷迷糊糊地道：“什么迷魂汤，一幅挂毯而已。”

在这个初夏的周末，许多人都在忙着，《瓜州晚报》记者何舍之也没闲着。他现在正按事先约好的在办公室等自己的女朋友官丽丽。官丽丽老不见来。他打电话呼她，呼了几十回，也不见她回。

夜幕早已降临，窗外已是万家灯火，从哪里不时传来新闻播音员罗京隐约的声音。何舍之的焦的逐渐变成了愤怒，肚也开始提意见。他只好烧水煮方便面。一边煮，一边想着约翰西餐社香喷喷的嫩烤小排和浇汁蜗，到心驰神往。

这会儿他们本该在约翰西餐社一边听着小乐队现场演奏的浪漫的国乡村音乐，一边吃着慢火烤制的正宗的法国嫩烤小排和生煎浇汁蜗，同时喝着从法国诺曼底进的档香槟酒，如此享受却不必他们自己破费一分一毫。前几天何舍之刚刚采访了约翰西餐社那位年轻能干的女经理，为她写了一篇相当不错的人报道，为了表示谢，那位女经理许诺要按最规格请他吃一顿约翰西餐社的法式大餐，时间就定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