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我的吧。”昊道：“放屁，你的衣服我怎么穿？穿上还不像戏袍？”

熊之余的个足有一米九，昊却最多也就是一米六，要是让他穿上熊之余的衣服，那确实是像戏袍。想到这里，连熊之余自己都不忍乐了起来。

结果是昊借了熊之余的一件厚衬衣，将衬衣下摆掖在裤里，才算解决了这个问题。熊之余送昊门，昊想开车走，被熊之余坚决制止了。

“撞坏了你事小，别把别人撞坏了。”

昊一想也是，自己这样，连路都走不稳，怎么能开车？只好伸手拦了一辆租。熊之余替他关上车门说：“回我让梁小给你把车送过去。”昊忙道：“别。”他想，要是让林艳看见一个年轻姑娘给自己送车来，她不知该怎样想了。熊之余挠了挠道：“那怎么办？今天我没空，要不然我给你送一趟得了。”昊道：“你甭了。回我自己来开走。”两人正说话时，昊一闪，看见梁小正从街道那远远走过来。他不好意思见梁小，连忙促司机开车。他刚一走，梁小就过来了，看着租车问熊之余：“走了？”熊之余，两人一起回到兴隆工贸有限公司。熊之余对梁小道：“昨儿忘了问你，你妈找你什么事？”梁小说：“没什么事。”

熊之余见她一副吞吞吐吐的样，似有难言之隐，不由站在楼梯上瞧着她。不惯撒谎的梁小，低着站在楼梯上，脸慢慢红起来，一会儿竟红像一块刚从染缸中捞来的布。

熊之余道：“到底什么事？”

在他的不停追问下，梁小仍旧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昨天我妹妹找我，其实是为了她自己的事。她说我妈妈找我，不过是个借。他们厂搞改革，想把几个车间承包给个人，我妹想承包他们厂的干制作车间，可是承包金要十五万，她没有，想来找我借。我哪有那么多钱借她？她以为是我不肯借，昨天还和我闹了一场气。”

“熊之余知道她妹妹梁静是瓜州市工艺品厂的。”听了梁小的话，他不禁道：“你赚多少钱你妹不知道？”

“知道。可她就是那人，什么事都只考虑自己，从自己发，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她从小就让我妈惯坏了。”

“可能也有你的责任吧？”熊之余笑道。他看见梁小低不语，用脚尖不停地搓着地。

“行了，别为这事闷闷不乐了。”熊之余道，“我借你。”

“不。”乎熊之余的意料，梁小竟不肯，“你自己才刚打开一儿局面，正要钱用。你别听她瞎咧咧。她打小就这样，觉得自己是块材料，什么都想试试，从来不肯有一儿安分的，哪怕一事无成。”

熊之余笑了笑，盯着梁小道：“你缺少的就是你妹这儿劲儿。你要是有你妹这儿劲儿……”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不说了，因为他看见梁小听了他的话，垂得更低了，好像犯了罪似的。他觉得有些于心不忍。“等哲义回来，你就找他要十五万给你妹，你就说是我的话。”梁小的意思还是不肯要。熊之余摆了摆手道：“这事就这样定了，你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