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昊又说了一声，还略等了会儿，见林艳并没有挽留他，才无精打采、意兴阑珊地穿过大堂朝电梯间走去。他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去。林艳等他走远，才扑哧一声，偷偷地乐了一下，将那张画了一堆小王八的纸团团，“啪”地一声扔进了身后的字纸篓里。

昊满脑胡思想，一会儿是莫晶晶，一会儿是林艳，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他来到电梯间，正准备伸手去摁电梯按钮的时候，忽听有人大喊着朝他跑过来。

“昊昊。”

昊不由皱了一下眉，心想，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跟死鬼似的？

他回一看，发现喊他的原来是兔兔。兔兔原名叫陈淑英，是大鸭梨酒楼二十多个坐台小中的一个，甘肃武威人，长得人大，膏腴洁白，粉嘟嘟好像一个糯米团似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给自己取了一个“兔兔”的艺名，昊觉得天下没有比这更滑稽的事了。

兔兔肩膀上挎着她那个小小的、价值不菲的英国产挎包，包带拖得长长的，啪哒啪哒，一下一下地打着她那硕的屁股。她呼哧带地跑到昊跟前。昊皱起眉说：“你有什么事？”

兔兔翻着白，用带着重武威土腔的语调说：“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你是克林顿还是叶利钦，架那么大？”

兔兔两片厚嘴唇嘟嘟着，攒在一起嫩鲜活得活似一朵海棠，很目，也很有吸引力。要是搁在往日，昊一定会嘻嘻哈哈与她打趣一番的，可今天他实在没有心情，他今天的心情都让林艳和林艳的小王八搞坏了。

昊蹙眉敛额地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兔兔说：“你听今天早晨的广播没？”

“没有。我向来不听广播。”

“王小标抓起来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昊有些不耐烦，“谁是王小标？王小标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是王小标？”一直好声好气的兔兔突然被人踩住了尾的狗似地嚎叫起来。她恶狠狠地瞪着昊，几乎将眶瞪裂，“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你可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姓陈的可不吃这一。”

“你到底想说什么？”昊将自己的不耐烦带到了脸上。

“我想说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兔兔上下打量着昊，好像他是一个史前动似的，弄得昊浑身不舒服。兔兔冷笑道：“我想说的是王小标抓起来了，东城区工商局局长王小标，今天早上让市检察院抓起来了，罪名是贪污受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