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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47;寡助,古今一理。”雷环山的话简短得要命,却抽丝剥茧一般困扰着程家卿。
程家卿想:为什么不能反过来说呢?——多助得道,寡助失道,事情却恰恰相反,自己帮助的人不少,却不见有多少人认为自己是对的。无原则地帮助人,得了帮助的人不仅背地里不会
谢自己,反过来还会到处宣讲自己的无原则,还不如
买卖,双方是自愿的,不存在谁帮助谁的问题。用权力去帮助别人,在被帮助的一方看来,总带有一
不成文的被迫性质,让人难以接受。
“这么说,你们调查
来了;那么是谁在背后
我呢?署名田刚亮的信是谁写的呢?”程家卿急切地问道。
“还不能肯定。嫌疑人有几个,但可以排除是田刚亮。”左处长也换了一副
气。
“这么说我是抓住了兔
,让豺狼跑了。”程家卿恨不得在自己的脸上来上几记耳光。
耿直坦言的人,未必是自己的仇敌。他低下
来,还不到三年的时间,他原本乌鸦一样油油的一
黑发,已是霜情严重,他老了。虽然三年时间不到,但是一惊一年,又是风又是雨的生活叫人忧愁、畏怨、怨悔得像换了一个人。全身的肌肉都因一直绷着而松懈了,现在他只想平静,就像一朵空中的云,飘来飘去飘得太久了,过惯了闪电来了要避闪电,霹雳来了要躲霹雳的生活。他想变成一团积雨云,向地面降落。
“检举信的问题我们暂且告一段落,现在希望你把你让你妻
装疯的动机说一下。”好像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原地,左处长又提到他刚才提过的问题。
程家卿的心里防线已经攻破,大的事实调查组已经掌握,细枝末节不说也没有什么,说
来也是无关宏旨的。再假模假样地装下去,又成何体统。章如月一定都交待了,连我让她装疯的事都说了,我倒是很想知道,她说
来的动机是什么?程家卿是这样想的,想完之后他镇定了下来。
“我想你们也知道。其实用不着我说。”要回答这件事,的确令人羞于启齿。一个男人不那么光明磊落,唆使一个不明真相的女人去承受本不属于她的非人的生活,而且是为了自己,于公理,于良心,都是件使人无法抬
的事情,程家卿想回避这个问题。
“我们知道,但需要你承认的
供。”左处长的事总是不屈不挠,说话也是这样。
“何必多此一举呢?”程家卿突然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是看你的认识态度!不是谁来求你回答这个问题。你不说也可以,我想你尽早会说的。再说,你不承认也不影响对你的量刑。”左处长的话咄咄逼人,叫程家卿
不过气来。
“我不说你们又能如何。”程家卿赌气道。
“悉听尊便!”左处长也傲得很,硬梆梆的话活像铁锤。
雷环山这时插过话来。“我们的政策不是想让每一个犯罪的人都上断
台,但是有谁在断
台的另一
加法码,我们也不阻拦。”雷环山的话很平缓,是那
蓄势待发的平缓。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把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都扯在一起来处理。”程家卿让步性地提
了一个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