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用枪对准你这个没有自尊的女人——我这样，如果属于犯罪的话。”

说完，夏亦雪转身，怒气冲冲，迈开大步就走，但是屋里、门外走廊上都比较暗，她的脚步显得迟疑。

“如月，你真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于心不忍，夏亦雪又转过身来。她忽然到脸上火辣辣地烧得厉害，自己多么自私。声声说来把章如月救火坑，没有得到响应，就恼羞成怒，破大骂，恼羞成怒破大骂还不算，还想对濒于绝境、柔弱无依的章如月置之死地而后快。章如月尽濒于绝境，柔弱无依，但她同时又是个忠贞不渝、刚烈无比的女人，不是因为忠贞和刚烈，她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就像一座金字塔沉陷在一片泛滥的沼泽地里，而没有人知道。夏亦雪怜悯地凝望着章如月，俯下身来，牵起她的手。

“如月，我走了，你多保重，我确实没有勇气再来看你了。你比我，也比常人更尚，可是你的尚没有回报。你痴心不改，也许只是为了一个卑鄙小人，原谅我这么说你亲爱的丈夫。你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我无权干涉，但我想问你，你真的彻底完全地了解他吗？也许你会笑话我，也许你会说，难道我还不了解自己的丈夫吗？如月，我觉得你是一个生活在瓶中的人，而且被扔进了的海底，你不了解外界的一切，瓶外面的一只大龙虾，张牙舞爪几下，就会腾起烟雾来，就能搅你的视线。而程家卿，他是一只与龙虾为伍的海底大螃蟹，他如何倒行逆施，横行霸道的，你也许一都不知道。

因为你在瓶中待久了，就不知道方向和目标了。我这么说你，不是鄙视你，而是推敲你，与你同床共杭的人就是欺骗你情的恶。”

“不！我不相信！”章如月瞪大睛，如同陷一群鳄鱼包围之中，发灵魂与肉体撕开时汽笛一样的尖叫声。

“你听我说完，我本想把一切都在悄没声息、和风细雨甚至客客气气的状况下办妥，等你去再告诉你一切。不伤和气，彬彬有礼地想把事情办妥。可是办不到，我衷怜你的不幸，憎恨你的无知，差一我们多年的友谊都毁于一旦。”

“你说的不是真的！”章如月震骇万分，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都是真的，你去就会明白了。诈你的，阴险莫测，别有用心的人不是我，是你的丈夫程家卿。”

“你说谎！”章如月举起拳，落向夏亦雪，如同最饱满和栗落在了夏亦雪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