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并不是一个笨嘴拙舌的人，为什么动不了章如月呢。夏亦雪想。

夏亦雪摇撼着章如月的双肩，章如月的整个身体像秋千一样摇晃着，但她既不叫喊，也不挣脱，任凭夏亦雪的摇撼。那么驯顺，那么木然，像个刻得粗糙、表情模糊的木偶。她的睛像死过去了一样。要么她的睛是不存在，要么夏亦雪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在她流露过过多恐惧和痛苦的如今已快干涸成河床的脸上，终于又流了人性的泪。

人永远是情的隶，纯真的情是人生的抗菌剂。而泪虽只是情的副产品，却同样有抗菌功效。

一个秀媚婉娈的女被折磨得身心憔悴，呆若木鸡了！夏亦雪激愤地想着，有一股控诉的冲动。这冲动就像那奸商售的兑了水的劣酒。上身也快，离身也快。虽然烈，但是短暂，怫然而怒的人和压抑着怒火的人面临的总是伤心，夏亦雪也不例外。她站起身来，脑里又掠过一个念：“应该再想个办法，想个什么办法呢？章如月如此自暴自弃，应该让她回才是。回是岸，可回又不知对不对。至少应该让她换个环境，让她振作起来。这样压抑自己，说不定哪天自己真把自己逼疯了呢。”夏亦雪确信章如月没有疯，在这个前提下，它总是认为章如月是在作践自己，糟蹋自己。同时也对她有着这坚的神经而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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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起初，夏亦雪沉浸在自己歌声引发的一缠绵悱恻的憧憬和眷顾中，并没有发现章如月的变化。等到她发现章如月的变化时，她惊呆了。她没有想到，歌声的力量居然如此不可阻挡，它能够像一把锁一样打开一颗心。歌声，这长

“也许你是想等程家卿的案了结了，再恢复本来面目。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不知怎地，章如月的脸上挂了两串泪。显然，她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如月，你还记得我们爱唱的那首歌吗？十年前唱过的那首歌：双飞的翅膀常搭在一起也会累不如一支红烛陪你流泪我会在我旅行的日里想你我的起和终都在你怀里……”歌曲好似一幅历历飘动的烟画。夏亦雪清晰地看到了这烟雾的细微的飘动。夏亦雪的心里发生着一完全陌生的、崭新的、突如其来而又从未有过的变化。她无意去动章如月，她只是非常想唱这首歌，没有任何目的。但这首歌，突然打动了她自己。老老实实打动了她自己。她不仅明白，而且清清楚楚地觉到，她生命中的一段空白需要一个男人来填满。她怀抱的独身主义理想尽崇，但是太过于单调，难以激发人自身与生俱来的丰富而缤纷的情。歌曲中的那个‘我会在我旅行的日里想你’的那个虚拟的你，使夏亦雪涌起一超理性和知觉的痛苦。她一生当中过去经历的一切经验里从未经历过的痛苦。

夏亦雪有些泄气地停止了对章如月的摇撼，把手缩了回来，幽幽喃喃地说道：“我真恨不得咬你几，抽你几鞭，让你彻底明白过来，你真的忘了一切。你真的忘了我们多年的友情。难道你心中只有程家卿一个人，连你自己都没有了？”

的闺中好友。不过，她还是说了。她说来之后自己也有一轻松。

“着面具生活，是很难受的。伪装也一样，何况你是在装疯，这对你的健康是不利的。无论以后如何，你还是先把面具卸下来再说。你总不能在此了此一生吧——你完全没有必要——葬送自己也要看值不值。我的话也许说得太重了，像带毒的钉一样，一定会刺得你难受。可看着你在这地方，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不能这样看着你自己毁自己，自己糟蹋自己。你看着我的睛，告诉我，我说得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