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雷环山不会无缘无故地请他来，无缘无故地对他客气，自己必须清醒。

局长试探性地回答：“不是不肯来，主要是怕干扰你们工作。不仅县里，就是市里公安局，也没人敢来插手这个案。”

“哪里哪里，毕竟有些事还得大家合嘛。坐坐。”雷环山说话总是那么得体，毕竟在官场上摸爬打了若干年，局长按着雷环山的意图，与雷环山并排坐在一张沙发上，紧张的心情有所放松，但由于左处长在场，他还是有所顾虑。雷环山像只虎，但常常笑，又笑得仁和，像一只披着袈裟的老虎；而左处长，则像只栖鹰，冷，像一只不知有着什么仇大恨的鹰。过去从左处长冷峻的神中，局长破译了他对自己的厌恶和不满，所以直到今天，局长见了左处长就像偷的狗见了曾经抓住它的错的主人一样。

可不，左腿支在右大脚上的左处长，正左手支在下上，正漫不经心地拿瞟着局长坐着的地方。

“我和左处长请你来呢，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和你谈一些事情，沟通沟通，交流交流。”

局长没有说话。

“你和程家卿的关系呢，我们也有所了解。”

说到程家卿，局长立刻噎住了，他像被人扼住了咙抵在墙上，呼吸和心情一样紧张纷起来，他的脸变得像窗纸一样白，而且又被人戳了一个大洞，好像有呼啸的北风在往里锲而不舍地。他的整个人，又像一根木柴，面对着斧。然而，雷环山并没有把斧举起来。

“正常的工作关系嘛，可以理解。就是与县委领导接得多一些，也是正常的。但是县委领导在干什么，哪些干得好，哪些干得不好，下面的同志也未必全清楚。县里领导了错误的决定：下面的同志按照错误的决定去办，办得老百姓有意见，也不能全怪下面的同志，主要责任在县里领导。”

雷环山这么一说，局长心里的冰块便全溶化了。

“谢谢！谢谢！雷检察长能这样体谅我们具体工作的。有您这些话，以后干工作我不会畏首畏尾了。下面总是要服从上面的领导，不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