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88;都一片漆黑，才知道是房倒了。现在我只可以看到一个光，我知道是一个，但我不敢动，怕一动，上面有什么松动，砸下来、我现在很安全。”

“那好，你就呆在那儿别动。”

这个年轻的泥水匠在十五分钟之后获救了，了废墟，活像一只泥猪。他看见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他，只是一个劲地说着“谢谢！谢谢！”不知不觉，已是泪盈眶。

电视台将这一切都拍摄下来了。

但是这之后，再也没有人从废墟中站着走来。然而，人们没有放弃希望。

下午三钟的时候，南章晚报和南章市有线电视台的一班人驱车赶到，也不知谁泄露的消息，接受采访，这是一道难题。问清来人身份，得知并没有新闻的，连个副主任也没来，但程家卿还是不敢怠慢，依然郑重地拿了书记的尚方宝剑。果真，这些记者弄清原委，便闭不提采访的事了。站在一旁的傅梅也认定面前的这一班人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她丝毫没有轻视他们的意思，她带着笑，与来人一一握手，邀请他们到县委县政府坐坐，最后她说：“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她的语气中着尊敬，像对尊贵的客人在说话。她的话像一些空气，使泄了气的球又重新鼓胀起来。记者们本以为必定空着双手打道回府，见此情形，便顺水推舟随着她去了县委县政府。

在生活中，有些人谙人情心理学，并能运用自如，可以使尴尬场面一下变得不再尴尬，甚至带有喜剧色彩。不可否认，傅梅便是其中的校校者。

傅梅等人走了，程家卿，孔县长，田副书记等人则在房屋倒塌现场守到夕阳把每个人的全身都染红了，才稍事休息。人们依然相信其中还有幸存者，只是需要别人帮助才能现。搜寻工作仍在进行当中。

房屋倒塌的原因，因为耳濡目染，程家卿大抵也知道了一些。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建筑材料的质量有问题，钢硬度不合格，水泥的质量没有达标。掺进的沙土过多，而水泥太少。还有一个原因，是工程建设速度过快——争时间，抢速度，工人们弄得跟敢死队一样。即使建设速度不快，房屋倒塌也在所难免。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不见有人活蹦地从废墟中跃来，围观的人们不再对埋在废墟里生死未卜的人兴趣了，而是对于这房屋的质量和包工的前途起了谈兴。

“一个月不到，就见这幢房地而起，我还以为哪里来的精兵将呢。”

“包工心也太黑了，着工人快干。”

“他想赶在房屋交付期限之内完成，免得买主索赔。”

“主要是他想尽快脱手，在他的脑里，只要脱手了，即使房和天一起塌下来，他就没事。”

“走多了夜路总要碰见鬼。这下让他发昧良心财。”

“这人怕什么，钱多得吓人，有钱就是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坐在牢里也唱歌。”

“嗨，坐什么牢。不一年，就会假释来，现在名堂多得很，又是假释啊，又是保外就医。”

“你这言论，要碰上反右，准是一个右派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