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别拣我们知道的说，回你把你替他们送礼的那些人的名单和金额写下来，交给我们对就行。”

羚羊不知是计，心里大。这个知道了，可见程家卿或者其他人已经交待了吃老虎的事，替章如月窝藏赃的事是不是也知道了呢？看样，不继续交待下去，这个瘦竹竿和那个白发老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窝藏赃只有自己和章如月知道，天知地知她知我知，现在章如月疯了，只有天知地知我知，自己不说去，外人是解不开这个秘密的。

吃老虎肉的事，那可千万说不得，交待些次要的算了。正犹豫状，左处长的话就来了：“你的问题可不少，你要一五一十的全交待。如果你说的与事实不符，我们可以去调查；如果我们已经掌握的情况，你还故意隐瞒，你想想这样的后果吧。”

“我交待，我交待：我还从安平为程书记买来过娃娃鱼和猫鹰。”

安平是安宁的邻县，也处在九公山这条大岭上，那里森林茂密，溪流蜿蜒。溪流中的娃娃鱼是国家一级保护动，弥足珍贵。可是，想尝鲜的人不比娃娃鱼的数量少；猫鹰栖息在松林中，据说可以补脑，想吃它们的的确大都是些没有脑的人。

“就是这样？嗯。”

左处长的嗯字拉得很长，好像一条铁轨，等待着运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你要老实，别撇开重的不谈，谈些毛。”

羚羊悻悻地垂下，就像一朵在太阳底下晒蔫了的太阳。

“就这些了。”

这时，雷环山走近羚羊，他忱而亲切，用不失长者之风的吻对羚羊说道：“好，就交待到这里好了，你可以回家了。你的态度还算比较不错。不过，重要的不说只说些不太重要的，可不应该埃如果别人抢在你前交待了，你就是拒不交待了。

我说过，你可以回家。可是，这以后的几天里有人说了你干的什么坏事儿，你以后再说来，人家就是迅速澄清事实，而你呢，是故意隐情不报。我提醒你，可不要坐失良机埃你再想想，想好了，你就说，说完也是走。要么，你现在就回家，这也是走。你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还有，白天不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你知情不报，即使回了家，心里还搁着事情，晚上也睡不着。你晚上睡不着，白天又愁眉苦脸，即使与全家人团聚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让一家人整日都看着你一张苦瓜脸，吃不下饭。大过年的，家家喜气洋洋，就你们家进了瘟神一样——你想想，是不是还送一些比猫鹰、娃娃鱼更大的，或者说，比猫鹰、娃娃鱼更小的什么东西？”

羚羊脑中快速倒带一样，闪过许多不同的印象画面。半天过去，他微微抬起来，嘟哝道：“你们全知道了，还让我交待什么呀？”

“你说来和我们说来不一样。你说来，就是交待罪行，和我们合作；你要让我们说来，就得归抗拒、拒绝合作一类了，我们现在是给你机会。你不要滑得太远，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还没有发现你参与了谋杀案。”

羚羊如同兜受了一盆开水，要跟人拚死似地了起来。

“谋杀——啊，不不不，我绝对没有，我敢——要不，我掏我的心来给你们看看。”

“是啊，现在就要你说掏心话埃给你机会，你又不说。”

“我说，我说。”

羚羊的汗推陈新地在他额上冒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