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看了雷环山一。

羚羊双肩宽阔，骨骼壮实，神乐观，表面上，从到脚都找不到一瑕疵，中不足的是他每隔一分钟左右，鼻就要用力地哼一声。这表明他要么有鼻炎，要么是患冒，再不然的话，则可能他原本就找了个鼻。他每哼一声，别人也替他难受，但他乐观的神又仿佛在说：“我才不难受哩。”似乎他面对的不是审讯。在这一上，他活像个傻，他也是一个矛盾体。

“你们不知道逃跑的日被人追踪的滋味有多难受。我宁愿下地狱，也不再选择逃跑了。”

左处长轻蔑地问：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逃跑呢？”

羚羊用力哼了一下鼻，答道：

“要抓我，我自然得跑啦，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跑不动。”

羚羊似乎对自己修长、矫健的两腿在奔跑方面的才能很有信心。

左处长就像锤看见了钉一样，非要把他的锐气打下去不可。

“你逃跑，更加证明你心里有鬼，你逃啊，逃得再远，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要逃回来。”

作为回应，野又用力哼了一声鼻。

“这不能全怪我。我有老母，有妻，有孩，他们都盼着我平安回家。”

左处长替他总结似地说道：

“还不是嘛。你跑得再远，家里还有一根线把你扯回来？”

羚羊的鼻大概可以充当一个新颖别致的计时，因为它在固定的时间间隔里响上一次。这可爱的鼻，又识时务地哼了一声。

“我现在才知道，一个人即使被火烧着了，也没有门外聚起的一帮人在喊‘烧死他，烧死他’更可怕。我理解了，文革那时候，有人不是受不了酷刑而自杀，而是受不了那么多人在喊打倒什么什么引起的心理恐惧，自杀人首先是心理上崩溃了的。说实话，我一个人在外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几次都想一死了之。哼，没有家里人替我——”“这么说，你家里人是知道你的行踪的。”

羚羊被左处长的话吓得一怔，脸都变了，慌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是说三天没有吃的喝的我还可以支撑下去，可是一天不见家里人，我就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