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依然是一堆废话，是他们常玩的招，他们不想成为公开的靶。他们能觉到背后的来风，很多时候这背后的来风根本不存在。他们怕线索到他们这里来时会成为一段绳，从而到束缚，遭到拴系。鉴于前一段的调查，开辟第二渠道，势在必行。

如何开辟第H渠道呢？

必须寻找突破。

大夫开刀，讲究选择最佳“切”；石油钻井，讲究选择最佳“井位”；攻城夺关，讲究选择最佳“突破”。

经过一番酝酿，好不容易将这个突破找到。雷环山可谓成竹在胸。这个突破，便是发动群众，再具体一说，便是在县委县政府门设立举报信箱，让知道内情的人检举揭发。

找到突破后，行动开始了。这是1995年11月15日。

首先兵分三路。第一路为“攻尖组”，由左处长具体负责。人员由纪检、监察、公安人员组成，率先向谋杀案有关的犯罪分发动攻势，力求取得突破，将双十谋杀案的内幕分条析缕地尽快解开。该组人员众多。第二路为“审计组”，由石慧带队，对程家卿及其同案的犯罪嫌疑人的经济活动进行摸底，为第一路的战斗提供最新线索和证据。

第三路为“联络组”，由李光明和边疆负责。主要任务是及时向上级汇报最新查案动态，及时传达省委指示精神，及时分析由举报信箱中传来的举报情况。

三路人互相合，同时击，有时人员也相互渗透。

兵分三路，等于是将雷环山的心掰为了三。苦累相煎，雷环山依然不改老顽童的本色。老天爷也奈何不了他。他的发本来就是白的，不可能使它变得更白。除了脸上的红淡了一些，雷环山还是原来的雷环山。

十一月中旬，中纪委、中纪检、最检察院、最法院都派人来安宁督查。走灯似地纷至沓来，虽然使雷环山的精力有所分散，但是增了他和全体调查组成员的必胜信心；也给安宁的一些腐败分造成了大的心理压力，使他们心惊肉，然若寒蝉，寝不安席，不甘味。上面来的这些人，虽然不上场，但在幕后敲响锣，打劲鼓，给场上的人打气添威。这招还真灵。果真，凡是与程家卿有过不正当往来的人，一听风吹草动，就成惊弓之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害怕自投罗网。他们反躬自省，心里清清楚楚——别看程家卿在安宁时横看如同太上皇，侧看如同王母娘，虎虎生威，一言九鼎，到时怕也不过成了被困在铁笼里的老虎。与程家卿亲密无问，被程家卿视为左肽右股的刘氏兄弟已经银挡狱；与程家卿的打手余彤负案在逃，其他的人自是如同秋后的蚂炸，蹦不了几天。

疾风骤雨一般，雷环山保卫们的赫赫声威和有力攻势，既给以程家卿为首的这一伙错魁随赐予沉重的打击，也给安宁的广大老百姓带来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安宁的老百姓他们的喜悦，如同二月春风，到处奔跑，裁的柳条也是一丝一丝的拂动，仿佛安宁的春天就在他们心尖上萌芽。正如紫黑色的痴里面包裹着新鲜的肌肉，喜悦有时也以包括谴责、声讨、诅咒在内的各面目现。毕竟，安宁的老百姓也敢议论他们原来的地方官了。

“程家卿这恶，也有今天。”

“我早就知道兔尾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