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有意识的，无意识的。看完调查报告，雷环山觉得他们是在为程家卿辩护。

这天，午饭时，雷环山下定决定作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他对他的老伴和家的儿女作了嘱咐：我如有事，不必查问，家里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午饭过后，雷环山便打电话给省检察长钱向锋约好下午面谈。钱向锋欣然同意了。

一见面，钱向锋便紧紧攥住雷环山的手说：“老雷，辛苦！辛苦！”

钱向锋眉如虬龙，鼻如卧龙，两耳耳垂像小小的两条飞龙，一对珠，溜动着，煞是被群龙游戏的两颗珠。

“辛苦倒不，只是心焦。”雷环山到了钱向锋手中传递过来的情。

“有重要的线索？”

“除了电话里与你通过气的以外，都不怎么重要。”

“看来还是没有突破，此行有何贵干？”

“专程来请示。”

“岂敢，岂敢。”

“调查没有办法。”

“陷了僵局。”

“不是陷了僵局，而是没法开始。”

“程家卿是其中的一环，断了这一环，便没法接上。是不是？”

“缺乏有力的证据。”

“老雷，你打算怎么办？”

“看上去你有幸灾乐祸。”

“应该说，有得意。”

“怎么？你——哦，我知道了。”

“你这儿有新情报？——一定有。”

“秀才不门，能知天下事。”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还想了半夜。”

“想什么？”

“悟了一东西。”

“悟了什么？老伙计。”

“悟了什么呀——悟了一个道理：一个人当了官了，就等于身上带上了许多钥匙，那钥匙可以为百姓打开许多方便之门，那最后一把钥匙打开的才是为自己准备的方便之门，如果那钥匙首先打开的是为自己准备的方便之门，那么也就打开的是通向地狱的大门。”

“还挺有的。”

“你到安宁的，其实有舍本求末。”

“你这话一说，我只好又回到吃的时代去了，活该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