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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背佝偻着,活像一只穿山甲,必是齐万春无疑。
左处长和两名干警看得一清二楚。
齐万春和他的女人一惊一乍、自己吓自己似地小步走着。
左处长等三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嗖嗖嗖,如同三枝林中的响箭。齐万春果真中了箭似地,
软在地上,好像大地的磁力对他格外起作用。齐万春的女人也
起来,挨宰的鸡一样扑腾来扑腾去。一阵闹过,便披
散发起来。旋即又坐在地上,手拍膝盖,且骂且歌,好像不把昨夜的晚餐全倒腾
来,算她没本事。干警过去按住她,她却挣脱
手,五指握成拳,用拳
捶鼻
,那鼻
下面即刻飞舞
两条红绸带来。尖尖的指甲发疯似地往脸上抓,脸上印
道道红痕,如同彩虹。一面抓,女人还一面尖着嗓门喊:“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左处长厉声喝道:“你是不是真想过过挨打的瘾。”
齐万春的女人一怔,呆了片刻,便嚎啕大哭起来。最终,她还是被两名干警架了起来。
对讲机一传话
去,警车一阵风似地呜呜驶来,车上只有齐万秋和他的女人,左处长咬咬牙,没说话,佘彤没有被抓获,对他来说,多少有些遗憾。
当齐万春和齐万秋两兄弟,齐万春的女人和齐万秋的女人两妯娌在警车上相会时,两个男人的表情是沮丧,阴郁的,两个女人的表情是悲苦,怆然的。齐万秋的女人虽然名位居小,却比齐万春的女人年龄大,颜色也不如她光艳,她对齐万春的女人是既嫉妒又羡慕的。齐万春现在的女人是他的第二任妻
,他的第一任妻
在五年前不明不白地“自杀”了。但是否真的是自杀,至今仍是一个谜,安宁县的许多人都知道这个谜,但人们对于已经
埋至地层十米以下的谜是不大愿劳神费力将其挖
来的。
现在,齐万春的第二个女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
,让齐万秋的女人突然
到一阵快慰。看到她的难受,无疑可以提
自己喜悦的程度,齐万秋的女人想。但车
一阵猛烈的颠簸,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使她的喜悦登时土崩瓦解。她
景生情,不由地抽抽嗒嗒哭将起来。女人嘛,就是这样,黄豆大的快乐可以把她们抬到云霄;绿豆大的悲哀会压得她们
不过气来。而且这快乐和悲哀可以完成在顷刻之间。
在去南章的路上,上了手铐的齐万春一句话都不想说,隔着防护玻璃,他听不到左处长他们的谈话。
“队长,那两个草包保镖为什么不一同押过来?”一名干警问左处长。干警们喜
把左处长称为左队长,这样,多了一层亲
,少了一层因官气造成的隔阂。
“傻小
,权当是送给安宁公安局的礼
好了。”一名年纪大些的干警代左队长回答道。
“队长!真够神的你!我明白了你为什么不想先逮住齐万春的老婆——是为了引蛇
洞。”
左处长笑笑。
“队长,你怎么估计到齐万春一定在家?”
“你想想枕
上会有什么?”
“难道你看到了枕
上的
发?长的是女人的
发,短的便是男人的
发——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