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办法。所以，即使放你去，你们的人也决不会放过你。你只是为了钱，犯不着搭上一条命。你并不知道谋杀的目的，你最多只是个受人利用的从犯。我们并不要求你说主犯的名字，因为恐怕你也不知道，但是你必须说你的联系人、谋杀的经过。你说了你的联系人，就算是帮了你自己。你总不至于在被激流冲得转向的时候，放着个救生圈而不抓住吧。”

左处长说完，走了。他迈着仿佛是凯旋的步，又瘦又的身从背影看去像一竿专门搭救落水者的竹竿，审讯室里的两位干警面面相觑了片刻，扪心自问道：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审讯接着进行，一开始，凶手还像盲人，看不到光明，怕被人诱陷阱似地，死活不肯走正题。等他走正题后，他又像跛一样扭扭，十分勉。他一开始的回答像吃的人一样吞吞吐吐。不过，不久，他的态度就变了。不等提问，便滔滔不绝起来。由于过于急切，显得语无伦次，完全没有章法，像受到鳄鱼袭击的鸭群，东飞几只，西窜几只，而又不甘落后。

记录员径直埋着，把笔疾书，字在纸上沙沙响着。

凶犯的基本情况和谋杀的前后经过大致都清楚了。

凶手，糜志，外号老九，今年33岁，南章县垆前乡人。从小，乡亲们就把他划到剥了抽了还能上树的不是淘气而是淘气得过份的坏孩当中去。他的好逸恶劳和顽劣不堪，令乡亲们畏而远之。长大后，他即与当地一帮青年纠缠在一起，飞扬跋扈，横行乡里，对外号称“十大金刚”。糜志在“十大金刚”中排行老九。24岁时，因在舞厅与另一男青年争风吃醋，将对方刺成重伤，被判刑3年，刑满释放后为无业游民。去年三月前往南方沿海某城市，因体格健壮，受到赏识，在一四星级宾馆担任保安，五月因与人发生角导致斗殴被开除，旋即回到家乡。今年上半年与安宁县天鹅酒店总经理、绰号“元宝”的齐万秋结识，齐万秋要求糜志帮忙杀人，先付定金两万，并许诺事成之后付给酬金三万元。糜志十月初潜往安宁，住在一名刑满释放犯、现任南方电有限公司总经理佘彤的一栋尚未装修的新房里。每天晚上被齐万秋用吉普车接来四处活动，对照照片认清人，熟悉环境，掌握人活动规律。原订十月六日晚上下手，第一个步骤是将田刚亮杀死，由糜志负责；第二个步骤是将杀死的田刚亮用汽油焚尸灭迹，具体由什么人负责，糜志不清楚。十月六日田刚亮早早就寝，而他隔房间的灯光一直亮着，故未能贸然动手。十月七日田刚亮回家过周末，十月八日、十月九日是双休日，故谋杀改在十月十日实施，十月十日晚，因田刚亮在外久滞不归，由齐万秋打传呼给田刚亮。传呼打后，齐万秋和糜志商订，由糜志监视田刚亮的踪迹，伺机而动，而齐万秋在外接应。不料，田刚亮亮了他从未显山露水的武功，致使谋杀案“功亏一篑”。

左处长向上汇报请示之后，决定连夜击，顺着藤儿，再摸一个两个瓜，这是左处长的一贯作风，下属最怕左处长的突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