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次照面，但说不上为什么，他不太喜和这类人打交道。尤其是现在这时候，一顿饭既不利于他的减养身之道，又容易授人把柄，招惹闲话。直到今天上午，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到时候找个什么适当的借，推掉这顿饭局。到了中午，突然听到唐董事长死于车祸的消息，万行长顿时有了莫名其妙的轻松和慰籍，他觉到自己上的天空一下开阔亮堂了许多，应了一句老话：人逢喜事精神爽。于是他才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赶赴今天的这个约会。为此，他真的推掉临时找上门来的其他几个应酬。

菜再好，酒再醇，但两个人的饭局终归显得有些清冷。耿迪解释这是因为担心影响不好。今天请万行长来，没别的目的，一来是谢银行在关键时刻给予了“新维多”最有力、最宝贵、最及时的支持；二来因要陪黄董事长去国外疗伤，可能要离开盛京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还需万行长多多关照。

万行长于是叹有钱人的好处。说到关照，那自然是应该的。既然给了贷款，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好好鞍，银行也要靠广大企业的支持才能生存和发展。

趁着酒兴，耿迪起身，变术般的打开了一幅名人的字画，展现在了万行长的前。

万行长是行家，既是鉴赏家，又是收藏迷，他不由自主地起身凑了上去，扶正鼻梁上的金丝镜，仔细观赏起来……

“啧、啧，是真迹，好家伙，不简单、不简单……”万行长摇着，满脸呈现钦佩、羡慕的奇光异彩。

万行长这几句话，在耿迪听来，不知道是夸拿画的人，还是画画的人。反正看得来，万行长是真的动心了。

“怎么样，大哥？您要是喜，这玩意儿算是老弟孝敬大哥您的……”

“哟，那怎么行！你可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万行长诧异地推辞道。

耿迪轻松地笑了，说：”您看您，大哥，这东西是我们家老爷留下的。要不是前几天有个青年画家上我家玩，看见了这幅画，说是好东西，我差没扔喽。在您里它是个宝贝，可要我看，也就他妈破纸一张……”耿迪说着，又故漫不经心随手要卷起状。

“别、别，这可不是破纸呀，老弟……“万行长焦急万分地抬手制止道，”哎呀，老弟，你别给弄坏喽……”

“这样吧，大哥，我知道您是一个好官，奉公守法、廉洁清正。这画您要是真喜，您给一百块钱，拿走！”耿迪一本正经地说道。

万行长看看耿迪，再看看他手里几乎要被卷折的画，心潮起伏，激动万分。终于，他，掏怀里的夹，取里面所有的大票：“这里大概是三千多块吧，我买下你这张‘纸’！”万行长有意把“买”字咬得特别的响。

耿迪乐了。他接过万行长手里的钱，然后把画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沙发上，随手抽一张红色的百元大票，又将其余的全交还给了万行长，“大哥，这画我就卖一百元，多一分我也不要……您听我把话讲完！我还没穷到要卖家业的地步，这东西要搁我手里，早晚被毁了。大哥，您说呢？”

万行长颇有同地，说：“是啊、是啊。那好吧，我就替你先收着。将来你要是那……”

“得、得，大哥，您这话我可不爱听。要不我给您写个字据，表明永不反悔？”耿迪乐呵呵地问。

“嘿……嘿……那倒不用、那倒不用！”万行长起身走到画的跟前，里再次喷射灿烂的光芒。

这幅画其实是黄晓军早就准备好要送给万行长的。至于怎么送、什么时候送，则由耿迪负责来落实了。

接下来，万行长的酒量陡然增大了好几倍。耿迪暗暗吃惊，他没想到万行长竟然有如此海量。两个人的话题在不知不觉中扯到了刚刚死去的唐董事长身上。

“唐这个人啦，”万行长发自内心地说道，“算不上是个善良之辈哟，太骄狂！”

耿迪，说：“是，主要还不是仗着他家里……”

“屁！他家有什么呀？他父亲？死了多少年啦！不知天地厚哟，老弟，有好多事，你们是不知道呀！啧，没法说！”

“那就不说！来，大哥，喝酒！”

“喝！”万行长喝一，接着说，“老弟，你们还年轻，将来大有作为，千万别学姓唐的那人。人一死，倒让大家少了一块心病。你说说看，这人得够糟糕的吧！”

万行长的一席话让耿迪的心里觉着厌倦的同时，也到轻松备至。妈的，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他这么想。

当耿迪进到黄晓军的病房，两人目光交织的那一瞬间，彼此都觉到了对方灼的气息。黄晓军伸手，耿迪握住……仿佛两个阴暗、衰竭的灵魂在绝望之中，又找到了能够依附生存的旺盛肌体，他们那难以操控的喜悦和疯狂的呼通过两只散发着郁血腥的手奔流进了对方的肌体和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