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仝局长和汪局长的酒已经喝到了一境界上了。红旗五粮液见底儿了，老仝又拿一瓶“二锅”……

“哎呀，老局长，我没想到呀，您居然平时就喝这个？啧，以前在单位老听有人说您只喝得起二锅，我还不信，今儿我算是开了。您是个好人、好官儿，跟您一比，我们这些人真的是有愧呀……”

“嗨，这你要看怎么说，你年轻有为、思想解放、能力又，这就是优势。这次局里班调整，一开始，我有没有想法？当然有！我有私心、有情绪、有怨气，对你有成见……”

“老局长，您甭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汪某人欠您的情欠您的意，这个教训够我记一辈。老局长，来，我敬您一杯！”汪局长把杯里的“二锅”一干了。味道不错！看来今儿是喝兴了，二锅竟也能喝五粮液的觉来。

“老汪，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听我把话讲完，好不好？”老仝给汪局长杯里满上，然后接着说，“我是对你有成见，也包括有些领导。人不理解呀，说，‘老仝你这是干嘛呢？你又何苦呢？汪副局长对你老仝可就没这么好的心哟……’”

老仝话说到这里，汪局长又一把杯里的酒干了。他的心像是有东西在使劲地往里扎，他一个劲儿地喝酒，有两个原因，一是表明自己的悔恨和愧疚，二是麻木自己的神经，以掩盖尴尬的情绪。

“你慢喝，”老仝说着，又给汪局长满上了，“可我为什么还是希望你来接这个班？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汪局长摇摇。其实他想过，只是没有想明白罢了。

老仝正义凛然地说：“为了咱们的事业！我这话听起来有儿玄，你可能有想法。不过没关系，将来咱们可以用事实说话。为什么？我不是说你老汪就是完无缺了，不是，你有缺，有。但是以你的能力、工作经验和旺盛的精力，当然，还有你的党性，你是这个位置最合适的人选。如果说我老仝在这个问题上还能顾全大局，没有因个人恩怨错误的选择，那是说明我身上还有一个共产党员最起码的党性！老汪呀，我们都不要再背着过去的包袱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呀？我比你年长几岁，算是你的兄长，今天我这个当哥哥的可是掏心窝了。来，喝酒！”

老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汪局长再也不能不说了。今天他要不把心里的话都说来，他会憋死的。他得说，他得说自己因为有野心才干了伤害老局长的勾当。其实事情是明摆着的，他不说，老仝也知道。但如果自己说来，他心里会好受一些，也能就此少受一良心的谴责……

汪局长端起酒杯，一又干了。

“老局长，我对不起您，我不是个他妈的东西……”

老仝不再打断汪局长的话，他静静地听着，不时为汪局长杯里添加那装在二锅瓶里的极品五粮液……

夜了，汪局长的忏悔和揭露把黑夜的天空又抹上了一层的迷雾……

而此时的老仝却是真真切切的心明亮。

黄晓军把车开到了司巍巍家的楼下。

“你没事吧？”黄晓军问，他觉得司巍巍今天有儿喝了。

她摇摇，没有拉车门，静静地坐着。

黄晓军突然有了想亲吻她的烈欲望……他转过，看着她，心想，丫，你要是还不下去，我可就……

她没有动，她在等他……

黄晓军伸胳膊，轻轻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他们的嘴唇慢慢靠近，最后碰撞、粘在了一起。黄晓军仿佛体验到了一纯洁的初恋的情，这觉是那么的烈、清澈、甜、圣洁、尚……小巫婆，我爱你……这可能是黄晓军一生中最长、最烈、最投、最有情调的接吻……终于他们分开了。她那少女烈清醇的芬芳从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喷涌而，黄晓军被她熏醉了……他听见她在说，亲爱的王，我爱你……娶我吧……也许、也许将来有一天我会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小精灵……你相信吗？这是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亲吻！

黄晓军居然流下了泪……

不知什么时候，司巍巍下车走了，他呆呆地坐在车里，一遍又一遍地乞求黑的亡灵：原谅我，黑……原谅我，黑……

半夜3钟左右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将睡梦中的耿迪惊醒了。神经病！他骂骂咧咧地拿起电话，糊糊地问一句：“谁呀……什么？”耿迪像是被人用锥猛扎了屁股的老虎，噌一下从床上了起来，大惊失色地叫：“在哪儿？……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