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副局长从仝局长办公室来以后，并没有急于张罗下午的会，而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给万行长打了一个电话：“老万呀，我姓汪……不客气、不客气……哎呀，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没谱消息……什么？……我自己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呀？……好、好、好，真要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请客……是这样，上次那个‘新维多’贷款的事情怎么样了？……唔……唔……我的意见还是应该抓紧哟，这件事要是再往下拖，怕是对你都不利哟……咳，以前归以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哈……哈……好，算我说漏嘴了，你这个家伙……还没有，文件下个礼拜发下来……老仝刚跟我谈过话……好吧，再见！”

汪副局长放下电话，又用内对讲系统通知办公室的人上他这里来一趟。汪副局长拍着自己交椅两侧的扶手，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天真得像个小孩般：“老伙计，赶明儿我这屁股就再也见不着你喽。汪副局、汪副局长、汪局、汪局长，嘿，觉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啊……”

“请进！”汪副局长立刻恢复了常态，冲门嚷一句。

“什么？什么时候？”唐董事长急了，他冲电话里嚷道，“上你通知谭主任，你和他一起赶到我办公室来。”“一群废、白痴！简直是不像话，弹琴！”唐董事长放下电话，气愤地骂道。

……

“董事长，您该吃药了！”秘书小进来，把一杯白水和放在白纸上的一把药片递给他。

“拿走，我不吃！”唐董事长烦躁地挥挥手。

“吃了吧，要不大夫……”秘书小轻言细语地劝道。“不吃、不吃，拿走！你不懂人话是怎么着？！”唐发火了。

秘书小依旧站在原处，平静固执地一动不动，一双水灵灵的睛就那么习以为常地看着他。

“唉，真没办法。”唐董事长终于伸双手接过药片和白水。吃完喝完，他示意秘书到自己身边来，他拉着她的小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开始在其小的身体上下、左右及前后游弋……

电话铃响了，唐董事长把脸从秘书的怀里探来，拿起电话：“我呀，哪位？”

电话是从某市打来的。下个月这里有一个国际贸易洽谈会，主办单位特邀唐董事长作为佳宾席这次会议，并希望唐董事长届时能够为大会讲几句话。这次大会主办单位的负责人曾经跟唐董事长在香港有过一面之交，属于狗膏药一类的主，只要给气儿就能粘上。本来唐董事长对国内这类吃吃喝喝、空话连天的活动根本就没有任何兴趣，但这些日的诸多不顺和寂寞，使他有了要去走走、亮亮风的心态。他把秘书小从腿上放下来，又让她跪在自己的双腿之间，替他解开腰间的带……而他则继续跟对方一本正经地商讨有关事宜。国总统也不过如此罢了，他想。“这样吧，你们把会议的有关材料给我送来，我先看看再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可以考虑的，只要是对祖国经济建设发展有好处，对提人民生活水平有帮助……哟、咝、啊——……没什么、没什么，我、我这身体不太舒服，大夫正跟我按呢……没关系，那好，等我看了你们的资料再说……再见！”唐董事长放下电话的同时，也放下了自己身体……

“这个老万简直是个软骨！”唐董事长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引得其他在座几位的脑袋像是牵了线似的也跟着来回摆动。“叛徒，妈的，无耻的叛徒！叛徒是绝没有好下场的！”停下来，冲谭主任问：“你刚才说那个汪副局长是怎么回事，当局长了？就他那个神儿？真表假表都分不清的草包，也能当一把手？对了，他跟老万那儿起什么哄，轮得上他讲话吗？他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