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叶先看了张河林带来的遗书复印件，又听完录音。

“怎么样，叶大哥，”张河林恭恭敬敬递上一支烟，迫不及待地问，“这件事有眉目吧？”

老叶故弄玄虚，狡狯地笑了笑，说：“这件事耿迪老弟前几天跟我提起过。实话讲，这事有些不太好办。如果你们是想借此搞一下黄晓军，我觉得好像有过于牵了。对黑案件的判决是经过了一系列法律程序，最后敲定的。关于后来两个被枪毙的毒犯，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投案自首的。他们原以为卖了黑以后，可以独吞一大笔资产，然后逃，从此逍遥法外。但是黑早有防备，赶在同伙对他下手之前转移了毒资。说穿了，这其实就是贩毒集团的内讧。两个毒犯投案以后，确实提供了一些情报，但多数都已过时，等我们公安机关下手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一次又正好赶上严打，再加上那两个都曾经是黑集团的骨干分，所以要想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实话给二位说吧，给刑事犯翻案，你们谁听说过吗？二位老弟，听我一句话，别干这力不讨好的事……”

张河林打断老叶，说：“大哥，我们不是要给那两个傻瓜翻案，我们是想借此搞黄晓军这个隐藏在处的大毒犯！我肯定他跟毒品有过关系，要不黑不可能把钱都给了他。而且……”

老叶呵呵一乐，插一句：“你有证据吗？”

张河林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疑惑的目光审视着老叶。

“老弟，”老叶笑着说，“今非昔比了，现在凡事要有证据。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那又怎么样？证据呢？你能证明黄晓军直接参与过贩卖毒品吗？你能证明黑把所有的毒资都转交给了黄晓军吗？就凭几封匿名信和一个毒犯临死前的胡说八道？要给黄晓军定罪，单凭这几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依大哥之见，我们就没辙了？”张河林冷冷地问一句。

老叶看看耿迪，又看看张河林，接着用一耐人寻味的语气说：“那就要看两位的能耐了！”

耿迪和张河林相互看看，他们都在琢磨老叶这句话背后的义。

耿迪的手机响了。是薛佳灵打来的，问今晚是怎么安排的？耿迪捂着手机，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张河林……

张河林冲他了。

“佳灵，按原计划不变……好吧，再见！”耿迪关上手机，笑笑说，“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我还得和张总再商量商量。大哥有什么见，也帮我们主意。没别的，张总主要是想主持正义，为民除害！”

老叶，说：“我理解、我理解。”

送走老叶以后，二人又回到咖啡厅。

张河林有些不以为然地问耿迪：“这老叶到底跟你怎么样？”

“操，关系不错呀。怎么啦？”耿迪故诧异状。

“我觉得这个老东西有不地道。丫会不会跟黄晓军有什么瓜葛吧？”

耿迪乐了，说：“嗨，你这人。人是干吗的呀，检察官！他能当你面说什么？你连这么常识都不知道了？”

张河林似信非信地，喃喃说：“我还得再考虑一下！”突然他又想起老叶后面说过的那句话，他问耿迪：“老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耿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