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把柄(2/7)

“你怎么回事儿，干嘛不呀？”张河林冲姑娘大声嚷嚷了起来，姑娘惊恐地摇摇。

姑娘摇摇，用几乎是哀求的光看着张河林：“大哥，俺、俺不会这个！”

张桂翠告诉他，去年村里的小煤窑塌了，爹和两个哥哥都被埋在窑下了。家里只剩下年迈的、妈妈和一个还在上中学的弟弟。为了挣钱供弟弟上学，她和村里的另一个姑娘跟着别人先是到了盛京，在一个餐馆打工，可没多久就因为“三证”不全，被公安局收容了。再后来，她就跑到了宁海市，经人介绍，进了这家夜总会。

得，果然姓张。

我跟何总要是兴了，今天大大的有赏！”

他松开了搂着姑娘的胳膊，轻声地问：“那你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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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姑娘的叙述，张河林沉默了。过好一会儿，他才又问：“那你们老家就没有亲戚什么的在外面？”

张河林想起了文革的岁月：老爷和老太太被关进了“棚”，生死未卜。他们兄妹几个在城里待不下去了，哥哥带着他，投奔到了河南老家。那年他才八岁。老家的叔叔婶婶、表舅表婶、七大姑八大姨对他们兄妹几个所给予的那淳朴无私的关怀和照顾，他还没有忘。记得村里的长辈，为了能让他们兄妹几个吃上白米饭，竟发动全村的家家，把辛辛苦苦攒下的鸡捐献来，再派专人步行几十里地，进城用鸡去换大米；赶上一次过春节，村里瞒着上面，偷偷把全村惟一的一猪杀了，全村上千，平均每人分到了不足五钱肉，剩下的都用土盐腌成了咸肉，专供他们兄妹几个享用……想到这些，张河林的鼻忽然有一酸酸的觉。

张河林的话音刚落，姑娘睛一亮，兴奋地说：“那咋没有？俺告诉俺，俺有个表舅爷在外面当干，级别相当于省长呢。只不过，”姑娘的神色顿时又暗淡下来，“听人说，他去世好几年了……”

张河林的鼻一酸……他急忙用餐巾纸擦了一下脸，然后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

“没问题啦，张大哥你就放心好了。你吩咐的事情，小弟我绝对照办就是了嘛！”老板小心翼翼地将支票收好，哈腰地走了。

张河林端着酒杯，起身走到姑娘的身边坐下：“怎么啦，妹妹，干吗不呀？”

张河林此时此刻，忽然对自己的“尚”有一陶醉。他想起今天下午约好公司的其他几个副总，去工地检查工程的进展情况。他对何伟的工程进度和质量还是比较满意的。何伟那位在市里任主要领导的夫，同张河林的关系非同一般，两人平时在一起几乎无话不谈。何伟的夫尚不是市委的一把手，但凭着年龄和文凭优势，加上与省委领导的密切关系，估计成为一把手也就是近一两年的事。张河林曾向何伟的夫许愿，让他一心一意好官，别的一概不用操心。为了尽快让何伟的夫成为一把手，张河林在疏通省里的关系这方面，不惜代价，费尽了心思。这次承接张河林的装修项目，是何伟主动提垫资进场的。相比之下，卞昆的条件远不如何伟，权衡利弊，他只好暂时放弃卞昆，尽这样有对不起卞昆，但也没办法。可是，随着盛京售楼业务的进展，需要返还的佣金越来越多，何时向黄晓军摊牌，已是目前他不得不考虑的等大事了。原以为利用卞昆和耿迪，加上他在上层的特殊关系，搞掉黄晓军不应该有太大的难度，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那么简单。首先是得罪了卞昆，下一步要想取得卞昆的全力合，肯定还得一些工作；再就是耿迪，张河林已经觉到，耿迪不会轻易帮着他去对付黄晓军，尽他们曾经有过某默契。耿迪城府极，一张笑脸背后总有一令人琢磨不透的狡诈和

“你记住了，”张河林恶狠狠地说，“我要是知道张桂翠在你这里被什么人欺负了，我立就关掉你这个夜总会。而且你在宁海市这块地面上就算是混到了，知道不？”

第二天，张河林一个电话，把夜总会的老板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老板是个细嫩肉，个矮小的广东人。张河林开了一张三万块钱的支票给他。条件是让张桂翠当夜总会的服务员，月薪不能低于1000元，并且不准再让她坐台。老板受若惊地满应允了。

“张桂翠。”

“你是河南什么地方的？”张河林笑笑，饶有兴趣地问姑娘。张河林的父母都是河南人。老爷在世的时候，他回过两次老家，一次是在文革期间；一次是老爷退休以后，他陪着老爷。那是一个穷困贫瘠的偏远乡村，据说百年来，从清朝到民国，再到解放，村里由十几人家发展到了几百人家，且家家，或多或少还都沾着儿血缘关系。可惜的是，祖祖辈辈就了他老爹这么一个官儿。这姑娘算是他的老乡。

随着音乐响起，有四个姑娘站到了房中央，开始扭动身躯，并脱去身上一件件本来就没有多少的贴身衣。张河林发现还有一个姑娘呆呆地坐在一旁，用一诧异的光看着自己同伴们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