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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当晚,“刘一刀”就在易忠明的房间里从背包里拿
工具,现场拓印一张50元钞票作示范。易忠明拿着这张几乎可以
真的假钞欣喜若狂。从此,“刘一刀”就栖身在易忠明家中。白天,易去单位上班,晚上就诚心跟着“刘一刀”学习拓印术。半个月,易忠明亲手拓印
了一张50元面值的钞票,其技术水平已超
了师傅。易忠明看着经过自己的双手,一张白纸竟神奇地变成了一张
绿绿的钞票,禁不住手舞足蹈,其神态近似颠狂。在房间里,易忠明捧着自己的“杰作”又喊又叫:“我要发大财。我要成为亿万富翁……”
看着徒弟的杰作,“刘一刀”会意地笑了。拍着易忠明的肩膀说:“好样的,你终于
师了。”这一晚,易忠明彻夜未眠。他幻想着自己将会拥有汽车、别墅,会一步进
富人阶层,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临别时,“刘一刀”赠送给徒弟一把刻刀作纪念,还留下了一些特殊的纸张和药水。易忠明递上了一个1000元的大红纸
包。“刘一刀”离开重庆后回到了广东。
易忠明自认为技术到手,按捺不住发财的欲望。当“刘一刀”刚离开重庆时,易忠明就自个儿开起炉灶,一
气拓印了10元面值的钞票10张。第二天,易忠明在一个个体烟摊前用10张假钞顺顺当当地换回了一条云烟。
首战告捷,易忠明在自家的阳台上搭了一个十分狭窄的小屋,作为造伪的暗室。为了弄清“刘一刀”留下药水的化学成份,易忠明带着药水找到某实验室,求一朋友帮助进行化验。几天后,朋友告诉易忠明:“药水的成分是弄清楚了,但这
药水属国家专控,不在市面上
售,也无法兑制。”易忠明不死心,又带着“刘一刀”留下的纸条四处找人辨认,可谁也说不清那是什么纸。象宣纸,又象
纸。易忠明亲自到几家纸品公司求购,也没有发现类似的纸张
售。
到此,易忠明不得不彻底死了这条心,自古师傅带徒弟都会留下一手,此话一
不假。“刘一刀”把拓印技术传授给了徒弟,但把纸张和药水的
方“留了一手。”拓印钞票技术和
方都至关重要,缺一不可。“刘一刀”只传授技术,不传授
方,这一招确实很刁。
好在“刘一刀”在徒弟
师时都会把一些纸张和药水赠送给徒弟,留作纪念,也作徒弟开业的资本。“刘一刀”给易忠明留下了上百张的纸张和药水。易忠明利用这些纸张和药水躲在密室里精心制作,在一年的时间里,断断续续制作
面值6000多元的假币。大
分的伪钞已被易忠明利用购买小件的
品以大换小投放到社会。
1991年春,“刘一刀”再次流浪到了重庆,仍落脚在易忠明这位得意门生的家中。“刘一刀”每次
游都尽可能投靠在弟
家中。不单是为了节省旅费,主要是
于安全的考虑。这恐怕也是“刘一刀”作恶多年而不曾失手的诀窍。
“财神爷”临门,易忠明更是恭敬有加。让
自家南面的房间给“财神爷”住,自己住北房。易忠明没有结婚,一人生活,又有二居室,极大地方便了他的造伪活动。易忠明从不把自己的朋友亲戚随便带进家门,因此,那间造伪的密室别人也不会知道。易忠明在家造伪也从未引起左邻右舍的怀疑,隐藏极严,造伪几年,都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
没有了纸张和药水,易忠明被迫辍业。已有月余不曾
过刻刀了,也断了自己的财路。正当焦急万分的时候,“刘一刀”的到来,易忠明喜
望外。
易忠明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可把你盼来了。”
“刘一刀”轻轻一笑:“是不是没有纸和药水啦。”
“你一猜就准,真是诸葛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