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不干净的，特别是面对方宏宇他们这些审计人，只要他们死死咬住不放，非要一查到底，那……那什么东西都藏不住。”

范翔忠在房间里踱着步，话里有话：“你终于变得不自信了，也终于觉到你不是方宏宇的对手了，难得呀。”

孙立新十分意外，愣了一下又恳切地说：“方宏宇可以和我作对，这我可以理解，非亲非故嘛，可他也太不近人情了，你和杜厅长几次向他亮明了态度，可他就是不买账，范省长，我真的很担心，他要再这么不依不饶地查下去，你那一个亿打政治牌的事可就真包不住了，现在在这关键时刻要是再掀起什么轩然大波，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明是为自己担心，暗里却是在变相地威胁自己，范翔忠淡淡一笑：“你不是拍着胸脯向我保证那一个亿已经被你消化的无影无踪了吗？”

孙立新像小学生错事般地喃喃认错：“看来……看来你批评的对，我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太自信了。”

范翔忠轻描淡写地说：“自信本身没什么不对的，人嘛，有的时候就是不能不自信，连自己都不相信了还能去相信别人？自信是你的优，也是你的缺，但愿你能通过这次审计悟什么来。”

孙立新搓搓手，忐忑不安地看着范翔忠，更加露骨地暗示起来：“范省长，我挺惭愧的，你和杜厅长那么信任我，把偌大个摊交给我，可我却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我……我心里到特别的不安。”

范翔忠不露声色地说：“俗话说，自己的羊自己拴，自己的孩自己，大家都知道速集团是我范翔忠树起的一杆大旗，我是不希望它倒下的。至于麻烦嘛……我想这麻烦从哪儿起的，就得在哪儿消失，你不会把些麻烦一推六二五地全推到我这儿来吧？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

孙立新自以为听明白了范翔忠话中的弦外之音，那事情就有了缓和的余地，他激地说：“我明白，我明白，范省长，我一定努力把可能现的麻烦化解掉，你说得对，麻烦在我那儿，还是我去慢慢消化吧，有些事情你面确实也不合适。”

范翔忠低翻起了报纸，过了一会儿见孙立新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勉地继续和他周旋：“你还有事吗？”

孙立新立刻厚着脸说：“范省长，你给我换个地方吧，速集团是个是非之地，受苦受累还受非议，说实话，我早就不想在这儿干了。”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孙立新如意算盘打得太了，他了大篓就把烂摊扔下，自己一走了之，范翔忠心里恼怒至极，但嘴上还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你想动一动可以，但现在不行，在特派办的审计组没有给你和速集团拿个结论前，你哪儿都不能动。结论好了，说明你有功，有功的人嘛当然可以往上动一动，反之，如果你连方宏宇这一关都扛不过去，那你说该往哪儿动你呢？”

孙立新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好，动与不动，怎么动，我等着审计组的结论。”

范翔忠也冷笑着说：“我也等着。”

孙立新刚一告辞门，范翔忠就气得冲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声“小人”，这时一直在旁边的一个屋里偷听两人谈话的于然走了来：“舅，我可是听来了，他是来威胁你的，想让你当他的保护伞。”

范翔忠苦笑着说：“我能当他的保护伞吗？”

于然拍拍手笑道：“难得你心明亮，终于认清了他，你以前可是走到哪儿把他夸到哪儿的，他那个全省十大企业家的称号还是你给他争取的呢。”

范翔忠一脸无奈，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孙立新的能干：“这不奇怪，因为这小确实是个能人，干好事干坏事都会干得很色。”

于然关心地问：“舅，他要拿你打政治牌、拿他多为你了一个亿的事威胁你，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