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远和孙立新的来往？周处长飞快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记忆，似乎自己没有发现他们会过面，不过也许当自己不在场时，他们有没有见过面就不得而知了：“这个，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范翔忠吐一烟圈：“别忘了，你不向我汇报，有人向我汇报。”见洪厅长想要张辩解，又一脸不兴地训斥起来，“回去好好想想吧。屁股该坐到哪边，该听谁的招呼，想好了再来找我。一句话，别忘了你老洪是信州省的审计厅长，不是他们信州特派办的派机构。把好自己的门，好自己的人、守土有责是对你最基本的要求。”

洪厅长沮丧地说：“范省长刚才把我臭骂了一顿。”

两人又聊了几句，临走前洪厅长说：“对了，我听罗晓慧说你没车开了，我明天让给岳厅长开车的那个张师傅开上他的车去给你服务些日。”

范翔忠搓了搓手说：“来得正好，你请他进来。”

洪厅长赶紧否认：“不是不是。是这样范省长，他们信州特派办人手不够，请省审计厅帮忙，所以……天下审计是一家嘛。”

洪厅长苦笑着说：“还能怎么办？先到审计躲躲风再说。”

洪厅长垂丧气地向外走着，正好遇上了刚从电梯里来的方宏宇。他也是被一通紧急电话召见来的，意外地是在这里居然遇上了好久不见的洪厅长，而且看起来情绪还非常低落。方宏宇主动声向洪厅长打招呼，正低走路的洪厅长抬见是他，上知道了将会发生什么事。洪厅长四周瞄了一，一把拉住方宏宇走到墙角，低声说：“方特派，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丁云峰一愣，连连摇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范翔忠走到方宏宇身边坐下，故作关切地问：“怎么样，

范翔忠脸色越来越难看，冷笑着说：“误会？我看你是成心跟省委省政府作对。”

范翔忠站了起来，在洪厅长面前踱着步，冷冷地盯着洪厅长说：“你有什么不敢！我看你比岳歧山胆还要大。”

方宏宇抬腕看了看手表：“我有事要找范省长。”

方宏宇关心地问：“那您打算怎么办？”

洪厅长压着心的不满，赔着笑脸解释说：“范省长，您，您误会了……”

罗晓慧皱着眉插了一句：“刘光远跟孙立新是什么关系？他们的来往密切吗？”

15·2

方宏宇肯定地说：“我不敢打包票，只能说正在接近成功。”

洪厅长赶紧拿事先想好的说词：“范省长，我正想向你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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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宏宇也是大吃一惊：“怎么会那么快？”

方宏宇故意装着没听来，谦虚地说：“老领导说笑话。区区特派办满打满算还不到二百人，可信州省有五千多万……”

洪厅长摆摆手，面色严峻地问：“方特派，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进展得怎么样了？”

洪厅长还想说话，范翔忠不耐烦地冲他摆摆手，洪厅长只好长叹了一气，转身走了范翔忠的办公室。

方宏宇一脸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洪厅长，让您跟着受累。”

洪厅长这才松了一气，似乎多少有了些欣慰：“那我心里就有底了。”

方宏宇轻轻拍了拍洪厅长的肩膀说：“洪厅长您放心，我不会让您重蹈岳厅长的覆辙。”

方宏宇动地跟着慨叹：“对，对，天下审计是一家。”

洪厅长小心翼翼地回答：“满打满算，还，还不到两个月。”

范翔忠不再理洪厅长，燃一只烟不慌不忙的抽了起来，好半天才又开了：“老洪啊，上任多长时间了？”

范翔忠猛一拍桌，把洪厅长吓得一激灵，指着洪厅长的鼻说范翔忠：“老洪啊老洪，我没想到你居然敢当面骗我。那是例行审计吗？那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明里审计水泥集团，暗地里冲着速集团，冲着我范翔忠。”

方宏宇走进范翔忠的办公室，戚锋退了去，范翔忠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他坐下，尖刻地讥讽道：“宏宇啊，怎么你这个特派员比我这个省长还忙啊。又是水泥集团，又是速集团的到处审计，好辛苦呀。”

戚锋正是进来汇报这件事的：“我正要向你报告，他已经来了，说有事找你。”

范翔忠冷笑着揶揄道：“你说得不错，天下审计是一家，我怎么差给忘了呢？”

范翔忠话里的暗示很明白，想起前任岳厅长的命运，洪厅长就不寒而栗，讷讷地说：“范省长，我……”

#24773;况继续说起来：“我们集团本来合格的产品，却当成次品卖给了华耘公司，但顾雪梅委托一个公司转手就价卖给了速集团……”

这大帽把洪厅长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说：“范省长，您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接到范翔忠要召见自己的消息，洪厅长的心里就一个劲儿的直打鼓，果不其然，他刚进范翔忠的办公室，就被范翔忠劈盖脸开始训斥起来：“……洪厅长，你的审计厅怎么跟信州特派办搅在了一起？”

丁云峰愤愤不平地在一旁插话：“那个顾雪梅也不是一般的人，听说他跟范省长的关系很特殊，不然刘光远怎么会把水泥低价买给她呢？”

洪厅长听了不对劲，硬着故作轻松地说：“范省长，也就是例行审计而已……”

这传闻罗晓慧倒是第一次听到，她一雾水地问丁云峰：“那顾雪梅跟孙立新又是什么关系？”

洪厅长一脸沉重地告诉方宏宇，自己刚从范翔忠那里来，确实有非常紧要的情况要先相互通通气。两人一合计，最好还是先到楼道尽的洗手间里去谈谈。一关上门，洪厅长就低声说：“方特派，咱们的事露馅了。”

范翔忠将烟往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摁了几下掐灭掉，戚锋匆匆走了进来，范翔忠有些着急地说：“……小戚啊，再给方宏宇打个电话。”

不过范翔忠并不想听他的解释，双紧盯着洪厅长说：“先斩后奏是吧？”

洪厅长摆摆手，一儿也不把刚才的不快放在上：“方特派，这话可就太见外了。天下审计是一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