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慧卿长长地叹了一气：“不是你导演的就好，我也不相信你会愚蠢到那地步，使用那下三烂的手段。现在外面传得很邪乎，说我们速集团贼心虚，不仅另藏了一本真帐，而且在人家特派办拿到真帐后又纵火烧掉了真帐……要真那样的话，那不反证我们贼心虚有大问题吗？那还真不如让他们查问题……”

杜慧卿有些不相信地盯着孙立新：“你没骗我？”

对自己的两位上司，董乐群同样佩服和尊敬，一想到他们俩这次可以冰释前嫌，有些兴奋地叹道：“一个运筹帷幄善于谋略一个敢打敢拼如猛虎下山，他们俩要联起手来，什么人也不是对手，什么山也能攻下。”

方宏宇也心有余悸地叹道：“是呀，这是一个绝对不一般的对手。”

孙立新不无愤怒地说：“他们不是不想查来，是我们本来就没有嘛。现在就这社会风气，你不干事则罢，一干事准有很多谣言在那里等着你

唐小建也有同：“对，这是我们的福气。”

一想到自己过去对方宏宇的不信任，童北海就有些后悔：“我以前是着有色镜在看你呀，人要钻了角尖，你的任何举动我都能怀疑到斜道上去。”

副总计师？讲不定此人手真的掌握一些有价值的资料，方宏宇想也没想就表示了赞同：“好，就这么办。”

众人异同声地答道：“行——。”说罢一个个依次离开了病房。

唐小建摇摇，有些答非所问地说：“不他们说什么，只要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就说明他们俩的矛盾开始化解了，这是好事。”

方宏宇的睛一下亮了：“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

方宏宇的话清楚地向童北海传达了一个信息：他绝不会因为和杜慧卿、范翔忠的私交而包庇任何有罪的人，看来自己以前确实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童北海有些动，大方地向方宏宇伸了手，真诚地道起歉来。方宏宇也颇意外，没想到童北海的襟怀如此宽广，他也激动地握住了童北海伸过来的手。从机场初次见面到现在，信州特派办的两位领导的手终于紧紧握在了一起。

童北海一脸沉重地说：“在我几十年的审计生涯中，这次是最让我吃力的，抛开案中案连环案不说，我们想什么，想采取什么行动，对方几乎都有所防范，甚至还巧妙设地挑起你和我之间的矛盾，我们的对手真是太狡猾了。”

方宏宇过去坐在了床边，轻轻地拍了拍童北海的车，既是安慰也是解释：“老童，烧车事件至少证明了一，那就是我们对他们账目真假的怀疑让他们慌了手脚，烧车的事警方已经介，这肯定是他们人为制造的。”

唐小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就对了，关键时刻可不能再了。”

单独聊聊，如果你们要让我兴，那你们都回到自己岗位上去，行吗？”

孙立新严肃地举起了右手：“我敢对天发誓……警方不是正在调查吗？杜，你就是不相信我，那也应该等警方的调查结论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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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宏宇倒是丝毫也不介意，反而开导起童北海来：“我们俩的矛盾从某角度来说也帮了我们的忙，这无形迷惑了对方，而且你那封告我状的信也逼得范省长和杜慧卿不得不给我一个面，让我们能顺利地二进速集团。老童，这个事不提了，咱们说说下一步怎么办吧？”

唐小建早就看了他的神不守舍，直截了当地替他说了后半句：“还是去水泥集团转一圈，是吗？”

童北海和方宏宇还在医院病房里继续谈着话，童北海一脸沉重地嘱咐道：“即使对水泥集团的审计取得突破，但最后的较量还在速集团，还得面对孙立新和杜慧卿，甚至是范翔忠，方特，你最难唱的戏还没开始。”

唐小建和董乐群了医院的大门向外走着，董乐群好奇地问唐小建：“唐处，你猜童特和方特避开我们会说一些什么悄悄话呢？”

童北海毫不保留地讲了自己掌握的秘密武：“速集团也不是铁板一块，我私下探问了一下，咱们复帐的关键人是速集团一个叫李明清的副总会计师，此人已退休，找到了他，真帐就浮了水面。”

方宏宇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地谈起自己的战略署来：“孙立新说不相信我们审计人真的会六亲不认，好呀，咱们就给他上一课让他们明白他输就输在打我和范翔忠、杜慧卿的情牌上，他总以为找到了我的弱，并由此挑起你我的不和，老童，我们将计就计地和他唱这戏，在他自以为得意之时恰恰暴露了他的弱。”

孙立新无辜至极，连连为自己冤：“我的好，你也太看我了，我孙立新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干不了这样的事啊。”

董乐群脸一红说：“算了，还是回速吧。”

唐小建笑着问：“想叶莹了？”

孙立新刚一进杜慧卿的办公室，杜慧卿就劈盖脸地问道：“立新，烧车事件是不是你一手导演的？”

董乐群一脸无奈地说：“想，可想也不能违反纪律私自跑去看她呀。”

14·2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公汽站的时候，董乐群正好看见一辆到水泥集团的车开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唐处，我们是直接回速集团呢，还是……。”

童北海想了一下，给方宏宇指起迷津来了：“不烧掉的是不是真帐，我们从他们手里是得不到真帐了，所以我们得费一劲，靠我们的力量把他们真正的帐恢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