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里也带了不少刺儿：“迎，迎信州特派办的同志第二次审计我们速集团。”

方宏宇也不糊，讥讽道：“国一位审计同行说过，说迎审计官审计是假话；说再次迎审计，那更是绝对的假话。”

“也许立新说的是实话。不过方特派”，杜慧卿接过话来，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可是真心迎你。”

方宏宇明白杜慧卿的意思，心里也很不滋味，但是还是说了一声：“谢谢。

寒暄完之后，杜慧卿和孙立新就领着方宏宇和童北海等人往速集团的会议室里走去。一路上，很多速集团职工纷纷伸怪怪地看着他们。等他们走过，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信州特派办怎么又来了？”

“我看有病，吃饱了撑的。”

方宏宇和童北海目不斜视的在前面走着，董乐群悄声地对唐小建耳语着：“千夫所指，无疾而终，是不是说的就是下这情形？”

省水泥集团公司办公楼前挂着一条大的横幅“烈迎省审计厅的领导检查指导工作”，罗晓慧、叶莹、和几个省审计厅的同志一行人鱼贯走下面包车，集团公司董事长刘光远和办公室主任早已迎候在楼前。

刘光远情地握住了罗晓慧的手：“迎，迎罗处长和审计组全体同志。”办公室主任在一旁补充道：“我们刘董是专门从外地赶回来的。”

罗晓慧指着横幅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刘董事长，我们没有一个是审计厅的领导，还是把那玩意摘下来吧，不然我们看着。”

办公室主任赶紧恭维起她们来：“对我们来说，上级机关来的都是领导……”

罗晓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搞这些东西，不是想把我们往外撵吧？”

刘光远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冲办公室主任说：“那就听罗处长的，摘下来吧。”

速集团财务处里，拿来的还是上次他们看过好几遍的那些账本，董乐群有些不耐烦地翻了几下后，起身走到唐小建身边悄声地：“唐处，我们干啥还和这些假帐较劲呀？”

唐小建居然像模像样的在一页页仔细看，仿佛他是第一次看到这些账本一样：“速集团的水确实是挺的。他们所具有的反审计能力甚至是超乎我们的想象的。咱们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再什么。”

董乐群沉不住气了：“唐处，我就有些搞不懂，既然已经怀疑他们给我们提供的是假帐，为什么不……”

唐小建苦笑着说：“为什么？没有证据，人家会认帐吗？对我们审计人员来说，光怀疑是不解决问题的，重要的是从各怀疑中找到事实依据。”

董乐群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起来容易，可要起来真是太难了。”

唐小建笑着对不远处翻着帐本的童北海告起状来：“童特，董大博士想知难而退。”

童北海也没抬，冲他俩摆摆手：“那就让他去吧。”

董乐群忙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童北海这才抬起瞪了董乐群一：“那你还不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