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宝才。

见到叶挺元来了，赵宝才的睛明显一亮，开玩笑地招呼道：“大行长来了。”

叶挺元指了指童北海办公室的门问：“老童在吗？”

赵宝才悄声说：“一个人关在办公室生闷气呢。”

没有比叶挺元更了解童北海的人了，他故意幸灾乐祸地大声说：“他活该，这死心的人，迟早一天会自己把自己气死。”

赵宝才也拿童北海的犟脾气没辙，叹着气说：“你去开导开导他吧，也只有你能开导了他。”

叶挺元推开童北海的门走了进去，看见童北海果然躺在沙发上生闷气，脸上的表情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叶挺元和赵宝才的对话童北海是听得一清二楚，因此老朋友进来后，童北海连都没抬一下，恶声恶气地说：“看我笑话来了？”

叶挺元哈哈一笑：“给你开批判会来了。”说罢坐在了办公椅上。

童北海猜测道：“因为我给了你姑娘一个处分？”

叶挺元摇了摇：“小丫背个处分对她有好处，让她也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要再这么简单、幼稚地去面对前的人和事。她涉世未，犯一些幼稚的错误还能理解，可你干了一辈审计，称得上是老江湖了，怎么也起了写告状信的事，你得罪的人还少吗？这下好了，居然真刀真枪地和自己的上司干了起来。”

童北海再也无法到无动于衷了，呼地一下坐了起来：“什么告状信？那是告状信吗？我只是向上级说了一些我对他的不理解。速集团肯定埋着惊天大案，我是担心他和某些人的亲情关系而碍手碍脚难以正确的判断，信州调整股市风波就是他们慌了手脚之后对我们的挑衅，这个时候如果不乘胜追击肯定会错过良机。老叶，我是对事不对人的，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小心，我童北海也不是动不动就告人刁状的小人。”

相对于童北海的激动，叶挺元就更显得冷静了：“你肯定不是小人，但你能肯定方宏宇不是小人吗？”

童北海扔给叶挺元一根香烟，为方宏宇说起好话来：“你也别把人家往坏处想，你别忘了，进速集团的审计调查也是人家向署里报的。”

叶挺元冷笑着说：“这恰恰是他的聪明和精明之处。你好生想想看，这样一来他不就为自己在领导那里赢得了不讲私情乃至大义灭亲的公众形象，为他今后的晋升奠定了社会和政绩基础。”

叶挺元的分析让童北海的底气没有那么足了，他反问道：“那他干吗又让我去挂帅呢？”

叶挺元在心里直骂童北海糊涂：“这一石两鸟的把戏难道你也看不来？或者是把你架在火上烤，或者是让你雷。”

童北海更糊涂了，愣愣地问：“此话怎讲？”

叶挺元真不明白童北海的脑袋里成天在想些什么，连如此简单的利害关系都没觉察来：“如果查不什么问题，那就正好证明杜慧卿的清正和廉洁，洗刷那些匿名信让她背的黑锅。那么在今年的换届选举，杜慧卿当副省长就是板上钉钉。人家弹冠相庆，你总不至于当面喝倒彩吧。而如果真查了什么问题，就让你和杜慧卿直接对着干，他可以在一旁冷看闹。如果你败下阵来……，我再调一，那杜慧卿绝对是不好惹的，她后面有范省长，谁知道范省长后面又有什么人，如果你真败下阵来，那倒霉的是你而不是他。可是假如你要赢了，那政绩则是他方宏宇的跟你没有关系。你这次都没上得去，未必然下次还会提你不成？”

童北海叹道：“我都五十六岁的人了，还提个啥……，不过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他的心机可就藏得太了。”

其实叶挺元对自己的看法是否正确也没有把握，原本就是要说来给童北海作个参考的，没想到童北海对方宏宇的人品也不确定，只得语重心长地说：“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些也都是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瞎分析的，未必然完全都对。可这些全都是掏心窝的话，除了我们这关系，换了别人打死也不会这么对你讲。”

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