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着给两人泡茶边答道：“多久？快一辈了吧？这么说吧，比小霞岁数大。”

方宏宇关切地问道：“老嫂，闺女走了老童也没回来过？”

童北海老伴把茶杯放在两人面前，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别提他，一提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知道他的那些事，真能把你给气死。”

“大嫂，有话慢慢说。有什么事需要我方宏宇帮忙，我一定尽力而为。”方宏宇真诚地说。

陪同前来的唐小建给她打气说：“大嫂，有苦说苦，有冤伸冤，方特派员今天就是专门来帮你气的。”

童北海老伴郁积已久的苦水终于有了一个倾吐的机会：“那好，今儿个我也就家丑不怕外扬，好好说道说道我家那个死老……”

何扬已经说了要说的一切，他盘腿坐在床上抽着烟看了看童北海等人和不远处的录音机：“完了，都说完了。”

童北海冷冷一笑站了起来：“你说那些举报孙立新和速集团的信都是你写的。”

何扬供认不讳：“对，都是我写的，我就看不惯他那个狂劲，我父亲当交通厅厅长时，他就和我父亲处处作对，仗着自己的老当过省委书记，谁都不放在里，我就怀疑我父亲的倒台是他从中使坏的手脚，所以一气之下便到处写举报信臭他。”

童北海：“可是根据你的交待，我们收到的有些举报信并不是你写的呀。”

何扬一咬定那些举报信都只是想臭臭孙立新：“这不奇怪，他得罪的人多了，想臭他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童北海又问了一遍：“你的意思是孙立新并没有干什么犯法的事，你只是想臭臭他。”

圆滑的何扬上避开这个问题，厚着脸请求从宽处理：“他干了什么坏事我不知道，我确实是想臭臭他。童特、洪厅长，我这应该算是主动坦白吧？我挪用的那三百万公款我上如数退还，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宽大处理。”

明知道这个何扬很可能是在替有些人开脱，偏偏童北海他们就是无法戳穿他，只得冷笑道：“你放心，等我们把你交待的这些问题都查清之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的。”

何扬一脸急切洗心革面的表情，极力为自己的突然交待找合理的因由：“你们干审计的也不容易，三番五次找我，苦婆心劝我，我要再藏着掖着那也太对不起你们了，当然，最对不起的是我老婆孩，他们成天为我担惊受怕。我上次楼没死成，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我想通了，人活着不容易，干嘛不好好活着呢？”

童北海依然冷冷一笑：“好，希望你能早一天解脱，但你要和我们耍滑，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童北海、罗晓慧、洪厅长三个人阴着脸了病房向外走去，很快就有人把他们的行动通过手机报告了上去：“是我……一个个铁青着脸从病房来了……”

9·5

白昌明合上手机后，一脸崇拜地对茶几旁摆着棋谱的孙立新说：“不服不行呀，你这走一步看三步的本事我是一辈也学不会了。”

孙立新淡淡一笑道：“你说童北海他们会怎么办呢？”

“外有股市风波给他们扣上了屎盆，内有何扬坦白交待，把他们手中的举报信都变成了一分不值的废纸，他们的审计组在我们这儿还能待得下去吗？”白昌明前似乎已经现了童北海一行人垂丧气地离开速集团的画面，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

孙立新可不像白昌明那样乐观：“你别忘了，童北海可是个拼命三郎，对这只会猛打猛冲不会拐弯的愣青，我们还不能太乐观了。”

对特派办的几位，白昌明是下过功夫去分析的，所以对童北海会很快撤离速集团的事很有信心：“他不明白其中厉害，方宏宇不会不明白吧？”

孙立新站起来踱了几步后，满怀期待地说：“他童北海如果还这么不不顾地硬查下去，那他可就帮了我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