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后，没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范翔忠本人，方宏宇扶着于然就很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大自然地解释道：“她……她醉了。”

范翔忠大度地一笑，乐呵呵地问道：“是生气得喝醉了，还是兴得喝醉了？”

方宏宇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醉醺醺的于然开了：“兴得……喝醉了。”

看着于然醉迷蒙的样，范翔忠更乐了：“那……醉就醉吧，不是说人生难得几回醉嘛，宏宇，扶她上楼去吧。”

方宏宇只好搀扶着于然往楼上走去，范翔忠又在背后加了一句：“宏宇，放下他以后下来喝茶，我这儿可有好茶。”

方宏宇答应着扶于然上了楼，把她放在了她房间的床上后了一气，整了整自己的仪容后才了门。于然听见关门声后“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她是在装醉。

楼下的范翔忠已经沏好了茶，方宏宇下楼坐下后端杯喝了一赞道：“好茶。”

范翔忠微微一笑道：“这丫一大早起来便嚷嚷着说要去超市采购什么鱼呀虾呀的，然后又临阵磨枪地缠着小保姆学了几菜的法，说是要到你家练练厨艺去。”说罢探悄声问：“她练的结果呢？”

方宏宇也悄声道：“难以下咽，但还得说特好吃，还得大大的吃，要不人家不兴。”

范翔忠听罢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我们然然的可爱之处，童趣的东西往往也是一个人本质的东西，不像我们呀，每一句话都得考虑该说不该说，或者是采取什么方式的去说，累呀——。”

方宏宇也笑着顺着他的气往下说：“是呀，人要是都象然然那样透透明明地活着，这个世界上的许许多多问题就简单了，要不有人说，人能了解了整个世界，也了解不了自己。”

慢慢呷了一小茶，范翔忠随问道：“好了，不说你俩的事了，你最近一定很忙吧？”

方宏宇话里有话地说：“忙着维护你们省的大好形势呢。”

这话一下勾起了范翔忠的兴趣：“哦，你是怎么个维护呢？”

方宏宇想了想，打起了隐语：“风行水上，波澜不惊。我就是这么维护的。”

范翔忠仔细地把方宏宇的话放在嘴里重复了几遍，慢慢咀嚼话里的意：“风行水上，波澜不惊。……有水平，太有水平了。”

方宏宇很清楚，要想在信州开展工作，首先就要尽量争取范省长的支持，因此直接说了自己的处理原则：“速集团的问题必须查清，但不能因此而掀起波澜，影响了大局。”

范翔忠重重地了：“这，就是你和童北海的最大区别，宏宇，就这么干。”

8·4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方宏宇一上班就打电话把罗晓慧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自从上次罗晓慧帮他调查商行的孟昆，两人在咖啡馆被于然闹得不而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方宏宇不知道的是，在那之后，于然和罗晓慧有过一次广场谈。不知为什么，罗晓慧潜意识里一直有些躲避着方宏宇，因此她一来，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满脸戒备地问：“又找我有什么事？”

从两人在咖啡馆聊天时起，方宏宇就已认为他们之间的合作达到了一个洽的阶段，本来他对于然那天突然现的事情抱愧，但没想到罗晓慧又回到了最初那冷淡、生疏的状态之中去了，方宏宇有些不兴地说：“你……你能不能别像个刺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