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一些传闻。

童北海喝了一水，觉舒服了些，勉站起来把唐小建往门推：“没事，我自己得有药。今晚不加班了，给大家放一晚上假吧，不然，董乐群又要在背后骂我童北海一人情味都没有。……我真的没事，我自己给我自己的药灵着呢。”

吴友亮一把拽住正往自己三菱车走去的方宏宇说：“行了行了，别捣鼓你那辆破三菱了，我看着都。上我的车吧。”边说边把方宏宇拉到自己的车边，打开车门，挺绅士地了个请上的手势，方宏宇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上了车。

怎么说，我也干过好几年审计，如果能为老领导解决掉后顾之忧，也算了却我对审计的一份心愿。”

这番话让方宏宇到很不是滋味，吴友亮和他一起长大，两个人当年不仅志趣相投，还有着相同的理想。没想到几年不见，吴友亮现在对问题的看法变得如此偏激，如此愤世嫉俗了，他指着自己问吴友亮：“你看我像那风光无限的官员吗？”

童北海苦笑着冲他摇了摇手说：“小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说我现在能走开吗？”忽然发现唐小建肩上的包，连忙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都六半了，你还得去接孩哩，快走吧。”

方宏宇和吴友亮正在一家酒店里喝酒，两人都是老朋友了，也没有什么客，端起酒杯就喝了个痛快，酒过三巡，两人都有几分醉意。

吴友亮愣了一下，走到方宏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也许你现在还是个例外。但是，官场是一个地地&#

黄昏时分，灿烂的晚霞把信州城染成了火红色，这座古老的城市化身成为一位妖艳的女，方宏宇却无心去欣赏这难得的城市景，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母亲家。他正准备将自己的那辆三菱越野车停到家门，突然有一辆宝车堵住了去路。方宏宇正想发火，宝车玻璃缓缓摇下，露了吴友亮的笑脸，原来他是方宏宇的“发小”。吴友亮微笑着伸手朝方宏宇挥了挥：“宏宇兄。”

唐小建有些无奈，只好边走边回叮嘱道：“那我就先走了啊，有什么事打我手机。”说完走门去。

吴友亮笑声朗朗，拍着方宏宇的肩膀说：“中午刚下飞机。一回会计师事务所就听说你到信州特派办当了特派员。这不，家还没回就赶紧到你这里拜码来了，生怕来晚了你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7·2

吴友亮刚一开，方宏宇的心里就有了几分说不来的不舒服，好不容易耐着性听他说完，方宏宇皱着眉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就是行道上的黑话，整个一个黑社会嘛。”

童北海老伴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猛地一拍脑袋说：“小吴你等等，我去给老打电话……”

一听说吴友亮要走，童北海老伴拼命挽留他再坐一会儿，甚至邀请他吃过饭再走，吴友亮婉言谢绝了，边走边说：“大嫂你别忙乎了，我真得走了，所里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呢。我的事务所是民营的，得自各儿挣钱给自各儿发工资。哦，顺便说一句，童霞要到我那里上班的话，恐怕也得改改在国营企业养成的那些坏习惯和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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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宏宇打开车门，走了过去握住立在车旁吴友亮的手情地说：“友亮，你不是去国外考察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唐小建走后，童北海蹒跚着走到自己的行李边，从包里取一副中药，撕开倒进电杯，插上电源给自己熬起药来。

吴友亮说走就走了，只留下童北海老伴独自对着手里的名片傻笑。

吴友亮苦笑着摇说道：“你以为当初我真想辞职啊！我是没有办法，完全是被逼上梁山。哪怕是给我提个副处，我也不会走辞职那条路。我虽然是挣了钱，有时候也能风光一把，可我付的艰辛和心血，甚至是屈辱又有谁能知道？我现在才算是真正看明白，在我们这个体制和社会里，真正风光和能过好日的是官员，是你们这些手握重权的政府官员。现在有的当官的动动嘴打打电话就能挣大钱。更有甚者，有人上竿地给你们送钱，担心的就怕他们不收。既当了婊又立了牌坊，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当官。当官确实好啊。”

“其实要说实惠的话还是你。你敢想敢干，自己辞职创办了海天会计师事务所，成了市场经济的弄潮儿。我听人说，你可是发了大财。”其实对这位老同学的经历，方宏宇也多多

没想到吴友亮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拦住了童北海老伴：“你先别给童处长打电话，还是先跟童霞商量商量。如果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去上班。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和电话手机。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上了同一所大学，后来又进了同一系统工作，可是自从方宏宇被调到北京之后就很少联系了，方宏宇也很想和吴友亮聊聊，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喝就喝，你以为我怕你不成？前面带路，我跟着你。”

唐小建倒了一杯水递给童北海，站在哪里有些为难地说：“可是，你的病……”

“……宏宇兄，这几年你可真是吉星照，春风得意，官运亨通啊。在我们那帮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兄难弟中，你是混得最好的。”吴友亮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冲着方宏宇翘起大拇指，

审计组在速集团一天的工作快结束时，唐小建提前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今天他得早去接孩。当他一门，就看见童北海捂着胸蹲在地上，额上渗黄豆大的冷汗，唐小建赶紧跑过去扶起童北海，推开童北海的房间门，让童北海在沙发上坐下，关切地说：“童特，你还是到医院看看吧。”

方宏宇语气中的责备让吴友亮微微有些尴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叹着气说：“你还别说，吃我们这碗饭，还真得黑白两道上都有人才行。不然的话，人家想灭你就灭你。宏宇兄，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上一场。说真的，咱们也有好多年没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