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建白了他一，小声说：“别那么没文化，老用成语，这叫移祸江东……”

结果这第一次的业务例会就这样不而散了，童北海走的时候还是气鼓鼓的。这个方宏宇呀，今天不仅在全办人面前让他下不了台，而且提议审计商业银行，这不更是摆明了让他难堪吗？在信州特派办，谁不知道他和商业银行叶行长的关系？

罗晓慧正坐在童北海的办公室里喝茶，门“咚”的一声被撞开了，童北海怒气冲冲地从门外进来了，将手中的笔记本重重地朝办公桌上一甩。罗晓慧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童北海一愣，表情就有了些不自然，但还是努力挤了一个笑容：“晓慧，你来啦。你先坐一下，我给老岳打个电话。”

罗晓慧看了童北海心情不好，关心地问：“童特，怎么了？”

童北海叹息着摇了摇：“别提了。”接着对电话：“喂，老岳吗？……我童北海。我告诉你，这个年纪轻轻的方宏宇可真是不简单啊。他竟然能置党组的决议而不顾，坚决挡着我们进速集团……而且这个人阴得很，他刚才在例会上竟然提要审计商业银行，这明明是打击报复嘛！谁不知道商行的叶挺元和我的关系啊？所以故意给我来这么一手，你说我怎么办？……是啊，我现在当然不会和他闹翻。”说完扣了电话。

罗晓慧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商业银行时她眉一皱。

罗晓慧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童特，我们在查速的时候，因为商业银行与速集团有大量业务往来，于是向上级申请延伸审计商业银行，结果被驳回了……”

童北海也相当吃惊：“有这回事？”

罗晓慧坚决地，童北海沉默了，从袋里掏一根烟慢慢燃，在烟雾缭绕中陷了沉思。

方宏宇一散会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放下笔记本，端起茶杯喝了一，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他喊了声“请进”，董乐群就推门走进来：“方特，您找我？”

方宏宇了，指了指沙发：“小董，你坐，我想问问你，我提审计商业银行，大家为什么会有那么烈的反应？”

董乐群有些吃惊：“特派员？你真不知道？”

方宏宇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知道什么？”

董乐群惊叹一声，给方宏宇分析起来：“乖乖。这商业银行啊，行长叫叶挺元，和咱特派办有着特殊的关系，他是咱们童特的小学同学和初中同学。童特这个人，脾气犟，脸黑，心硬，嘴臭，办起案来决没有通的余地，所以没什么朋友，可这叶行长，却是童特仅有的……或者说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是老朋友。”

方宏宇满脸严肃地问：“小董，你们是不是都认为我是别有用心？”说完又摆摆手：“或者说是故意为难童特？”

董乐群耸耸肩，底气不足地回答：“方特，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保证我没有……”

方宏宇微微一笑，宽容地说：“有也没有关系嘛。用你的话说，叫金蝉脱壳……用唐小建的话说，叫移祸江东。我没听错吧？”

董乐群惊讶得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2·5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童北海拖着满身的疲惫下班回家，刚一推开门，老伴儿就急忙迎了上来，她接过童北海手中的公文包，用责怪的语气低声说：“哎哟老，今天下班倒早，你看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