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她第一次真诚地谢这个男人。张晓兵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我送你上去？”秋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你早回去吧，太晚了。”“包里有没有贵重的东西？要不要报警？”“没什么，我……改天请你吃饭吧？”秋云想了想，说来却退了一步。张晓兵笑了，道：“那可说定了，我等你电话。”说完还摆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你上去吧，我看着你进了屋才放心。”等秋云进了楼，张晓兵看到秋云住的房间亮起了灯光，这才舒了一气，暗暗在心里给自己一个鼓励：加油。秋云的房间里，摆设还是相当的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架还有一个书桌，桌上有一个台式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座机电话。她坐在书桌前，怔怔地望着窗外，张晓兵早就走了，她至今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起过自己曾经的那段情，但却永远难以忘记，不仅镌刻在生命之中，而且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想起这些，她在心里更加的怨恨那个莫名其妙一般消失了的男人，如果怨恨也是一爱，那可真是爱的刻骨铭心了。今天是月圆之夜，按照老家的传统，应该是鬼节了。她抓起电话，拨通了跨越一个大洲和一个大洋的电话，隔了很久，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女人的声音：“是小云吗？还没睡？”“妈，家里还好吗？”“都好，你怎么样，工作如何？”“都挺好的。”“我爸呢？”“他现在是大忙人，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人。”家常很快唠完，双方一阵沉默，还是秋云先开道：“蛮蛮在吗？”“她在院里和其他娃娃玩呢。”听到那边在喊人的声音，秋云知道，那是在喊孩回家。电话那边声音响起来：“在那边，有没有看上的男孩？”“没有。”“我跟你说啊，还记得你康琏伯伯吗？他家两个娃娃都在国呢，那个小儿叫康亮，前两年回来过，人还不错，有时间你们要多联系知道吗？毕竟国外不比国内，什么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听着母亲熟悉的唠叨，秋云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多愁善的性格看来是改不了了。她按住话筒，呼吸了一气，才说道：“我知道了。”她听到那边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小娃娃和大人的对话声，再等一会儿，电话里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童音：“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秋云此时心里真的好痛，在这个痛苦里隐隐渗透另一快乐，这是曾经的两个人相爱的结晶，不自己在心里多么的痛恨那个人，但是对于这个孩，她还是愿意付她所有的爱，此时此刻，她有太多的话不能说，而真正的，到最后化作了一句：“蛮蛮，妈妈很快就回家了，平时不要调，听的话知道吗？”蛮蛮听到妈妈要回家，快活的冲着电话喊道：“说，再过两个月我要上小学，你能回来送我上学呀？”“能，妈妈一定尽力赶回来送你上学。”第二章 往事成城蛮蛮轻轻地放好电话，从椅上跪着退下来，拉着赵艺的手兴的说：“妈妈说，要送我去学校，，妈妈能回来吗？”赵艺抚着孩的，望着两根红绸条扎起的羊角辫，若有所思地笑道：“能，妈妈一定会回来的。去和小朋友们玩吧，一会儿记得回来吃饭。”看着外孙女蹦蹦门，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隐去。女儿的电话让赵艺心中泛起波澜，那些埋在脑海中的记忆一一滴的涌动，女儿心中的痛苦她同身受，原本也许会有更好的结局，可是却因为当初那些难以言说的狭隘思维，把最亲爱女儿的幸福越推越远，她明白作为父母，他们是有责任的，可是也正是彼此的倔，让这愧疚难以宣之于，最终走到难以面对，女儿也许还在责怪他们吧。赵艺叹了气，还是老话儿说的好啊，儿女都是前世的冤家。时间已是正午，赵艺把电饭煲插上电，在上面一层放上切好的香，然后才把新鲜的西红柿和黄瓜洗干净放在一边，在电磁炉上烧上水。听到防盗门响动，她用围裙擦了手，走到客厅才看到穿着警服的秋忠勇一脸的疲惫，关心地问道：“怎么又是一晚上，局里有新案？”秋忠勇拿着毛巾擦了把脸，又把身上的臭汗擦了擦，放下毛巾道：“是啊，经济年年发展，犯罪率也年年攀升……，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怎么了，家里有事吗？”“小云来电话了。”赵艺试探着看丈夫的脸色。“哦，”秋忠勇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平静地问道：“有说什么吗？”“就是问家里好，还刻意问了你。我觉得小云在外面过得不好，你说一个女孩，无依无靠的……”说着说着赵艺泪就落下来。“好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说诸凡多好的一个小伙，论相貌品行哪样不比那个侯海洋好，关键是人家并不嫌弃她，你知道的，未婚先，说来我这脸都臊得慌。”秋忠勇说起这事气不打一来，“没想到，结婚三个月，离了。没有跟家里任何人商量，你说我气不气？”“哎，秋云随你，都是犟拐拐，有事都藏在心里，她心里面还是有侯海洋。”赵艺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可惜。“别跟我提侯海洋，我难道没有找过？可当时你也知道，都四个月了，侯海洋没有踪影，诸凡又那么照顾秋云，这事情能等吗，再说当初也没有谁逼着小云结婚吧，是她坚决放弃的。”秋忠勇说完觉得话可能重了些，转圜了一丝语气：“不过也怪我，没想到那个付红兵，早知道这小就在茂东一中，绑也得绑来。”赵艺也有些自责：“也怪我，早没有发现小云的异常，等发现却晚了，孩打也打不得。说起来，都是这侯海洋造的孽，可怜我的小云了。”隔了好一会儿，秋忠勇才说道：“也不能完全责怪孩们，当初我是应该把侯海洋的情况告诉小云的，原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没想到事情却会成那样。不过你嘴可要严实，不谁问起来，蛮蛮都是诸凡和小云的孩，诸凡是赘的，我们就是孩的爷爷。”赵艺说道：“不用你说，我懂得，你什么时候见我亏待过孩。”挂掉电话以后，秋云打开电脑，打开桌面上一个标记着“蛮蛮”的文件夹，里面是蛮蛮一到七岁的照片，秋云一个个打开，往事也一幕幕的浮现于前。经过那次痛苦的新乡之旅，秋云下定决心忘记侯海洋，她重新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即将开始的新生活中，可是命运偏偏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她发现自己竟然怀了，按照时间推断，应该是那次墙外的冲动造成的。她最开始是恐惧，然后开始纠结，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到侯海洋然后告诉他，可是侯海洋就像是空气一样，竟然一消息都没有。她开始赌气，在心里告诉自己，侯海洋早就移情别恋了，他已经变心了，难道要靠一个孩拴住男人的心吗？她不敢告诉父母，难以想象把名誉看的重于生命的父亲会有怎么样的反应。第一次去医院，是卓枚陪着她，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可靠的朋友，可是光是咨询就把她吓到了，医院告诉他，堕胎的危险很大，很多人会因此造成不不育和自然流产，等年纪大了还会有各妇科疾病，况且不怎么样，孩总是无辜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她，孩是无辜的，她想了很长时间，最后决定把孩生下来。于是，接下来她瞒着家里办了休学，躲在岭西一处租屋里，最开始只有卓枚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打开门，进来的却是许久没有见到的诸凡。诸凡是她的大学同学，家里是农村的，但人长得很帅，曾是学生会的副主席，追求过自己，可是因为父亲当时的问题最终不了了之。这次，诸凡的到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在两个人结婚以前，诸凡在秋云的心里都是温柔礼貌尊重女性的好男人，最重要的是，他一也不在乎自己曾经的过去和现在。秋云的事情最终让家里知道了，那还是父亲到厦门差，到学校一问才知道的，随后就是父亲四处寻找，最终顺藤摸瓜找到了秋云，也看到了照顾女儿的诸凡。父女之间第一次爆发了争吵，在争吵之中，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嫁给诸凡，这个在她看来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男人真的要结了婚，过了日才真正看的清楚。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按说她应该谢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了她一份世俗的尊严，给了肚里的孩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可是，她真的爱不起来，她努力过，最终是没有用，她知道在对方的心里，自己也许是一样的，婚姻捆绑下的两个人，各自异梦。在父亲的人脉关系下，他在岭西得到了一份很体面的工作，对于分开这件事，她揽下了父母所有的责难，也算是报答了这份特别的照顾，没有亏欠没有负担。她难以面对家里的任何人，那段时间她总觉得所有人都是针对她的，她和父母不断的吵架，抱着女儿一个人在屋里无助的伤心的哭泣，甚至她想到过死亡，可是还有一个孩，孩是无辜的，她不能自暴自弃。最终，在休学期结束以后，她硬生生地把孩扔给父母，重新回到厦大读研。也是因为这样的经历，让她全然放弃了对于男人的奢望，她又想起了有些斯文和阳光的张晓兵，心里不禁冷笑了一声，在她看来张晓兵的某些形象和诸凡还是有些相似，她不愿意再把心里的伤撕开一次，索性用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包裹住自己，告诉那些肤浅的好色男人们，玫瑰有刺，非诚勿扰。当然，张晓兵不应该归于肤浅和好色之列，可是谁又说得清楚，当真正得知自己结过婚有过孩后，会不会还是现在这个一往情的张晓兵呢。男人最终都是靠不住的，只有我的蛮蛮，才会真的不离不弃。等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竟发现是空的，才想起还没有收到今年蛮蛮的照片，不禁想起电话里答应孩的事情，于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三年了，应该回去看看了。Moon bar一过十二，人少的多了，张晓兵站在吧台里，端详着一只脚酒杯，对着光左看右看。一个穿着时尚的中年女人从门外走进来，用睛打量了周围几，然后优雅地走到吧台边，坐下说道：“来杯苏格兰威士忌。”张晓兵笑着把酒摆在女人面前，说道：“赵，事情办完了？”被叫赵的女人端起杯抿了抿，缓缓说道：“那当然。说说你吧，和女聊得如何？”“嘿嘿，还不错。”张晓兵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冲着赵举了举：“谢赵提供机会。”“对了赵，你是怎么认识秋云的？”“你赵我可是华商会的会员，华人圈特别是金圈里，有几个不认识？”张晓兵知道这话近乎敷衍，但确实知道这位赵倒是真的影响力不小，要不当初也不会拜托她寻找秋云的踪迹。可是，真正巧合的是，这间酒吧是赵的，而秋云又是这里的常客，那就不是认识能够解释的了。他举起酒杯，一喝干里面的红酒道：“赵一都不耿直。”赵半老徐娘，可是风情犹在，给了他一个情脉脉的神，说道：“不钱的酒，你倒是不心疼啊。没想到堂堂的张大炮的孙，还了个情，行，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就跟你说说这其中的缘故。”“早几年，我在国内的一个弟弟被人杀了，可是杀人犯迟迟没有受到惩罚，我就给当时的省委写了信，施加压力。后来，在一位刑警队长的侦破下，真正的凶手落网，我才知道差冤枉了人。你知道这位刑警队长是谁？”张晓兵当然上想到了答案，但他并没有说来。赵接着道：“他就是秋忠勇，也就是秋云的父亲，我当时记住了这个名字，所以第一次见到秋云的时候，想起她也是岭西人，我便想到了秋忠勇，后来我暗中调查了一下，确实如此。所以说，这个世界很小，谁能想到地球另一端的两家人，会相遇在另一个遥远的国度呢？关键是——缘分。”说完，赵又冲着张晓兵盈盈一笑，又喝了一小，重复最后那两个字：“缘分。”第三章 鬼面孔（上）往事是一座笼罩在每个人心中的迷城，越是沉湎越是迷惑，越是纠缠越是无果，明智之人会擦去泪，舔舐掉流血的伤，继续人生向前的道路，对于秋云而言，那些过往也许不止是迷城，更是孤岛，四周是一望不到边的茫茫黑夜，无人倾诉无处宣泄，只有在梦里才能找到一丝温，那个阳光倔的男孩，从未从心中远离。第二天，秋云准时在六钟醒来，照例打坐半个小时，然后下楼慢跑二十分钟，才回到房间洗漱打扮，换上新的职业装，把两鬓和上面一层的发从后面扎成圆形发髻，在穿衣镜前转个圈圈，让自己重新显得精神干练。伸手拿起黑色工作手包时，忽然想起昨晚那次惊险的抢劫。秋云一直都是把工作和日常门的包包分开的，昨天拿的不是工作包，包里最重要的品就是自己的手机和一个贴身的笔记本，当时真是吓坏了，现在才想起来那个笔记本上有一些重要的工作笔记，手机里好像有几条通讯短信息，内容好像有涉及到公司最近正在进行的一个大的项目，更具体的细节想不起来了。秋云紧皱起眉，把昨晚的所有细节在脑海中梳理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太大的问题才轻舒了一气。她工作的地在曼哈顿中城，离她所在的皇后区有些远，一直以来都是赶早班的地铁，想着今天要开的项目早会，还要重新买一手机，时间比往常有些赶，便急匆匆地了门。纽约华尔街原是曼哈顿区南从百老汇延伸到东河的一条街道的名字，以“国金中心”闻名于世，但自二十世纪以来，所谓的华尔街的概念实际已经延伸到整个曼哈顿区，更确切的说是曼哈顿中城，这里是全国最繁忙的商业区，无数的天大楼林立。秋云坐的七号地铁直通曼哈顿中城，一到公司就觉到一紧张的气氛，前台的凯瑟琳拿给她一份会议通知，悄悄说道：“福克斯来了。”凯瑟琳是公司有名的“台前社主持”，金发，一米七五的大个，形象颇佳，秋云难得的露一丝笑容，把手里新买的咖啡和蔬菜三明治递过去一份：“谢谢，给你带的。”秋云一路上思考着福克斯的事情，等了电梯终于有些明白了，她快速来到自己办公室，关好门然后打开最低一格抽屉，从中拿黑色的卫星电话，回身走到一个窗看不到的地方，这才拨通了许久未联系的一个号码。很快的，电话对面响起了一个男浑厚的声音，是中文：“怎么样？”“具体方案在我的邮箱，时间就在这几天，收购是假象，继续卖空。”秋云紧张地瞟向窗外，项目负责人琳达匆匆而过。她等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九月以前我要回国。”电话对面沉默了一阵，接着传过来一句话：“没问题，你要注意安全，回国以后给我打电话。”一个无耻的商业骗，秋云自我嘲讽道，真相原来这么残酷，曾经那个怀揣着正义和好幻想的女孩儿也会有这样一天，看来人还是社会的动，华尔街是投机者的天堂，同样是慈悲者的地狱，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过是一场笑话，人首先要生存，然后有梦想，生存与梦想，就是占有与掠夺，不一样的是，生存是夺天地之造化，梦想是夺世道之机变。重新将卫星电话放好，秋云从工作包里拿新买的手机，把开会的材料准备好，这才走办公室。会议室中间是一张七米左右的长形圆桌，福克斯坐在最上首，这个位置平时空着，福克斯作为基金公司负责人，没有大事很少露面，这也是凯瑟琳告诉秋云的意思：今天有大事。投资决策、执行、项目、风控和内审计的负责人都在第一排，秋云作为项目下面的一个项目经理坐在第二排，紧挨着她坐的是执行的韦德，穿一身蓝色西装正襟危坐，秋云看到他睛中还带着血色，这是华尔街典型的加班狂，集中交易室最疯狂的理工男，最著名的战役就是靠着四十六杯黑咖啡连续三天不间断交易，为公司赢得百分之四百的利润。会议开始，福克斯用他颤巍巍的德州音开场：“各位，去年以来经济形势不断下滑，投资环境不断恶化，股市跌跌不休，公司几个投资项目血本无归……虽然经过两次裁员，但如果经济继续恶化，那我也要从这扇窗去，大家都没饭吃，各位说说吧，你们有什么见？”投资决策的盖柯最先发言：“今年以来，联储备委员会已经连续六次降息，联基金降至百分之三七五，贴现率降至三二五……”福克斯气愤的打断他：“不要给我这些过时的数据，说重——重，不要浪费大家时间。”盖柯调整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降息将使货币进一步宽松，投资环境好转，股市也会复苏，没有只涨不跌的行情，也没有只跌不涨的行情，实际情况也如数据统计的一样，今年三月底开始底反弹，这个时间，公司集中资金收购一批优质的公司将是明智的决策。同时，在资源领域要趁低吸纳……”秋云听得心不在焉，心底不住冷笑，连续降息当然鼓励企业投资实业或是股票市场，但预期元弱势也会导致国际资本的外流，抵消降息预期，而且经济问题也不是几次降息能够解决的，一只失血的狮最终要靠时间才能最终恢复元气。她明白，这样的会议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抛一个诱饵给同行，把风险转嫁他人。她相信，在座的人员中，这番道理不止她一个明白，一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都是说给其中最大的傻瓜听得。……全体会议很快结束，福克斯只留下项目和执行人员接着讨论，讨论的重是三月下旬以来一家新的科网股的收购问题。项目负责人是琳达，她面前摆着秋云得后续分的策划案，这是上周五已经制定好的，一向以严厉严谨严肃著称的“铁娘”开道：“公司从三月底以来，已经收购某某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按照此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再有百分之十就可以提收购要约，目前的情况是，跟风购买者众多，如果行收购的话，代价很大。针对这个情况，我们项目也制定了对应的策略，黛西，你具体说一下。”黛西是秋云的英文名字，她没有打开项目策划书，而是针对这次的洗盘计划了一个大概的阐述，主要是结合整体经济的形式和股市的可能走向，分别了三不同的预案，可以随时针对具体情况相应执行。“总体来说，个股脱离不了大盘，科网股大量破产的浪潮已经过去，网络科技时代的到来不可避免，这个时间上，完全可以利用大盘的二次下跌提前抛售，并在适当的时机低价收回来，而抛售的时机很重要，这还要执行合，根据大盘的走势具体到每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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