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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部)第一节(7/10)

6085;记本到底记了些什么,内容还真详细。”秋云道:“幸亏有这个日记本,否则往事就消失了。留在记忆里的事不算消失,在记忆中彻底消失的事才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有时经常在想,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算是离开这个世界,比如很多人都记得某个人,他一直留在大家脑海处,这情况下,这个人算不算消失了。这个世界是唯的,也是唯心的。为什么说是唯心的,因为对于我来说,我的世界与我的受是联系在一起的,失去了我的意识,这个客观世界也就没有了意义。特别是车祸失忆以来,我觉得唯心之说也很有道理。”侯海洋低看着略显忧郁的秋云,道:“别想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我们尽量想一想发生在身边的事情。”秋云道:“我以前也不喜这些玄秘的道理,失忆以后才开始想这些事。失忆之后,我对整个世界的看法都有了变化,现在很想看一看佛道两家的经典。”侯海洋伸手搂着秋云的腰,在其脸颊上亲吻了一下,道:“你得找个工作,有事情忙着,对你身体恢复更有好处。我帮你联系岭西大学,你的文凭硬,我又认识一些老师,应该没有太大问题。”秋云道:“也好。我最终需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他们站在窗前聊天,除了看到茂东烟厂几个大字外,也能看到对面的楼。杨红兵正在阳台上拨打电话,刚刚接通时,抬看到对面窗的两人,便挥了挥手,然后继续打电话,“吕一帆,我是杨红兵。”吕一帆爽郎地笑道:“红兵大哥,我记得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很荣幸啊。”杨红兵道:“上次我们喝酒,你喝醉以后交给我一个任务,你还记得吗?”吕一帆沉默了几秒,道:“我记得。侯海洋要结婚了吗?”杨红兵道:“侯海洋还没有结婚,但是和结婚也差不了多少。他在我曾经住过的公安家属院买了一,正和女朋友一起看房。我特意回原来的家给他们煮顿饭,这都是蛮交代的。”吕一帆与杨红兵认识是侯海洋搭的桥,当初是为了解决火车站货场之事。多次交往以后,杨红兵和吕一帆成了朋友,还合伙起了生意。有一次喝醉酒以后,吕一帆趁着酒意拜托杨红兵,如果侯海洋要结婚了,就提前打电话通知。今天,杨红兵如约打起这个电话。吕一帆接电话时情绪还不错,听到这个消息后,情绪莫名就低落了下去,道:“他又认识了新的女朋友。不对啊,公安家属院是老房,他为什么在哪里买房?”杨红兵道:“侯海洋以前在村小教过书,当时他在村小有一个叫秋云的女朋友,后来秋云了国,最近才回来。这里面故事挺复杂,一句话说不清楚。”吕一帆道:“红兵大哥,我想听,你详细地给我说里面的故事。”话筒都讲得发,吕一帆犹自在不停发问。杨红兵干舌躁,举起了白旗,道:“侯海洋这人越来越沉,事情装进肚里,九条都拖不来。我就知道这么多,再讲就是重复了。”吕一帆这才作罢,道:“我和侯海洋是在九六年就认识了,也有七年多的交情了,这段往事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杨红兵听到门铃声,道:“好了好了,我和他十来年交情,也就是才给我说起。有人敲门,应该就是他们来了。”挂断电话,吕一帆就开始失神。过了良久,她轻手轻脚走到儿童房间,看着熟睡的儿,自言自语道:“幸好我还有他。只要我的儿长得好,其他人都无所谓了。”她从儿童房间来,拿起手机想给杨红兵再打电话。按了几个数字以后,又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放弃了再打过去的念。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吕一帆又拿起手机,拨通了杨红兵的电话,道:“我不是谈侯海洋,是生意。我前一段时间去了一趟老毛的地盘,又拿到一款鱼酱的代理权,我们还是按照协议进行合作,老毛的鱼酱质量不错,在阳州应该能销得去。”杨红兵道:“这是好事,什么时候到茂东,我请你喝酒。”吕一帆笑道:“我来肯定要来,酒就算了。再喝酒,我的身材就要毁了。”她又用平静的气道:“找机会代我向侯海洋问好,祝他幸福。”杨红兵挂断电话,对坐在餐桌旁边的侯海洋道:“刚才是吕一帆的电话,她让我向你问好。侯海洋道:“她的生意怎么样?”杨红兵道:“不错,最近在弄老毛的货。刚才打电话说又拿到一款鱼酱代理权,到时请你们也品尝。”吕一帆认真听他们谈话,脑袋里迅速检索“吕一帆”这个名字,检索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痕迹。侯海洋见秋云又在凝神思考,道:“吕一帆是我大学时代的朋友,毕业后生意,经常来岭西。”杨红兵道:“吕一帆很有商业脑,小钟听到她一阵狂吹,连打理餐厅的兴趣都变淡了。我一直在告诫小钟,是哪个虫就得钻哪根木,她就适合搞餐饮,最多拓展到娱乐业,大生意不是人人都能的。”小钟端着一锅香辣蟹从厨房走来,道:“杨红兵,你又小瞧我。我就不信一辈就只能餐饮,总得试一试才心甘。”杨红兵道:“试一试,你以为说起轻松,得拿钱去试。”小钟道:“我试过了,对不起,没有亏。”秋云喜这个家氛围,安静地听两人斗嘴。斗了一会嘴,杨红兵提了一瓶红酒,又提起老话题,道:“蛮不喝酒,至少降低了百分之五十的人生幸福度。”秋云扭看着侯海洋,道:“我记得你挺能喝的。”她说的隐语,意思是日记本中记得挺能喝。其他人都听不其中真义,侯海洋却是明白的,解释道:“我平时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人,这几年发现,喝了酒以后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为了避免酒后失德,干脆就彻底戒酒。”小钟道:“杨红兵,你要向蛮哥学习。你看看你,天天喝酒、抽烟、打牌,吃喝嫖赌毒就占了三样。”杨红兵道:“人这一辈总得有些爱好,象蛮哥这清心寡欲的生活,我可不到。”小钟开了多年餐馆,手艺很棒。她的手艺与侯海洋不一样,侯海洋是家里人吃的手艺,她是招待客的手艺。侯海洋注重品质,小钟的菜更注意味道。这一道香辣蟹就是麻辣鲜香皆有,就和外面江湖菜是完全相近的类型。秋云挺喜这个泼辣味道,不停地吃,几乎没有停地筷。她一边吃着,一边听着杨红兵和侯海洋谈起中师毕业以来的事情。这是一顿开心轻松的家宴,打开了秋云的胃。吃完晚饭,略有酒意的杨红兵和小钟拉着侯海洋和秋云来到自己家经营的歌厅,要了一个包间,端上水果和啤酒,又开始新一轮征程。这正是杨红兵典型的夜生活模式,具体来说可以划分为三方式,第一是从这个酒场直接转换到下一个大排档;第二是从酒场转到歌厅,再从歌厅转到大排档;第三是从酒场转到麻将桌,再从麻将桌转到大排档。三模式的结果都是大醉而归。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杨红兵有三百天是如此生活。他以前很削瘦,后来在警校练过肌肉,现在肌肉渐渐变成了肉,身体越发地虚空。侯海洋最讨厌这生活方式,每次参加饭局以后,除非极为特殊情况,后面的节目一律拒绝。今天就算是特殊情况,他倒真想和秋云一起唱唱歌。声音是超越国界的,不知道音乐能否有唤起记忆?小钟坐在歌台,道:“蛮哥和秋云合唱一首,想唱那一首,我帮你们。”侯海洋毫不犹豫地道:“给我们那首老歌,《重逢》。”秋云道:“我不会唱这首歌。”侯海洋道:“这是老歌,旋律很熟悉的,你听到旋律就应该能唱。”秋云道:“你确定?”侯海洋道:“不敢确定,猜的。”旋律响起,侯海洋拿着话筒唱道:男:你慢慢走来走进我的视线这样重逢像是梦女:多少年过去情已是曾经如今重逢只是空男:忘记你多么难你该知道女:离开你多么苦你该明了合:你有你我有我不同的路为什么今天要这样重逢……最初秋云有些迟疑,后来渐渐地能应和旋律,最后能自如地唱起这首歌。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记忆完全失去了,可是这首歌让她到疑惑,自己的记忆仿佛是被藏在某个角落,只是难以发现而已。在侯海洋坚持下,他和秋云一连唱了三遍《重逢》。侯海洋唱歌水平不,这首歌却是越唱越有觉,歌声和自己的情完全合,达到了“歌人合一”的境界。十一,四人离开歌厅。此时,外面的世界风雨大作,雷声一个接一个。侯海洋望着天空,道:“气象预报得很准,今天果然就有大暴雨。”杨红兵道:“我家还有空房,你们可以住在我家里。”侯海洋摇道:“我和秋云住茂东烟厂宾馆。”一辆警车载着四人,在风雨之中沿山而行,来到了茂东烟厂宾馆。此时天空似乎被了一个窟窿,瓢泼大雨砸向了地面。秋云道:“你是不是担心那个矿?”侯海洋脸有忧色,道:“是啊,心里总是不踏实。”大雨不停,尽心有所忧,侯海洋还是没有回到山。橙色预警后,城关镇作了相当充足的准备工作,如果现问题,应该能得取预警。他初掌山之时,事事身先士卒,赢得了广泛赞誉和信任。特别是在非典期间,这个带作用取得了极好的效果。但是个人能力和精力终究有限,如果作为党委书记不能带一支坚有力的队伍,只逞个人英雄主义,就不算称职。这是辩证法,也是传统的平衡之道。不是中医还是传统厨艺,其思想都来源于古老的平衡术。西方多流行标准化的肯德基和麦当劳,国内则是私房菜的地位更。表面上是厨艺不同,实则是思维方式不同。杨红兵下车后跟着两人来到茂东烟厂宾馆大堂内,道:“蛮,我走了。明天需不需要来送你们。”侯海洋道:“不用送我,到时单位小车过来接我。雨水太大,我明天还得早回去。”茂东往事杨红兵是个干脆利索之人,应了一声,发动汽车,冒着大雨就隐无休无止的雨幕之中。与侯海洋和杨红兵不同,秋云对天降大雨没有心理负担。她站在烟厂宾馆的玻璃幕墙之后,望着流淌在玻璃幕墙上的水线。水线不停变化着形状,就如一幅极为生动的水墨画,让她很有几分喜。长期以来,她都喜夜听雨打芭蕉的声音,这传统式审骨髓,一旦染上,终生难戒。在国外,她有时也去观看周五举办的大型体育比赛,却始终无法真正到其中。她是周末嘉年华的看客,而不是真正的参加者。此时,站在玻璃幕墙前面看着雨水,她发现自己很容易就到此处的自然环境之中,享受着宁静和悠远的生活。侯海洋要了秋云的证件,开了两个房间。上得楼去,他却直接和秋云走进一商务标间。秋云道:“你不是开了两个房间吗?怎么到我的房间。”侯海洋道:“开两个房间是打掩护的,我就想要和你住在一起,那怕是抱一抱也好。”秋云道:“你怎么一都不蓄,这和你在主席台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侯海洋道:“每个人都是混合体,非常复杂,在主席台上是真实表现,在茂东烟厂宾馆也是。”他拉着秋云的手,道:“我有一个计划,有三件事情是近期目标,一是到羊背砣走一趟,看一看以前工作过的地方,还要去钻一钻那个溶洞,说不定大雨之后,那里又有尖鱼了;二是陪你走一走茂东一中,看一看你以前读书的地方,我后来在茂东一中读的补习班,说不定我们还有共同的老师;三是到三道弯去一趟,看一看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还有三件事情是中期目标,一是把公安局家属院的房装修来,二是落实你的工作单位,三是我们结婚。”秋云坐在侯海洋身旁,靠在宽厚的肩膀上,道:“中期目标?你这算是求婚吗?”侯海洋搂着柔软腰身,道:“不算是正式的求婚,只能算是提前透露消息。而且,我不会采用西式的求婚方式,我会采用山式的求婚方式。这两者不同,前者仪式,后者更走心。”秋云道:“在求婚这事上我很贪心,需要有仪式的走心。”侯海洋道:“这个就有些难度了。”聊了几句,侯海洋将秋云抱在怀里,将低了下去,轻轻地吻了吻嘴唇。秋云双手搂住侯海洋的脖,积极地回应侯海洋。亲吻越来越,越来越有激情,秋云陷迷醉,这觉很久都没有体会到。当那双怪手伸衣服时,她立刻就体验到自己有肌肤是多少渴望爱人的抚摸。在陷激情迷醉时,她的手突然摸到了一条细细链,趁着气之机,道:“你也了项链吗?”侯海洋稍稍立起身体,将项链拉了来,道:“这是我自己的项链,是我的护身符,原本准备在求婚时送给你的。”项链不是普通项链,居然是一根弯曲的铁丝。铁丝长期在胸前,与胸前肌肤相,被磨得十分光滑,甚至还带有几分温润。秋云撑起身体,道:“这是什么项链,我的日记本中没有?”以前的痛苦经历已经遥远,但是回忆往事,还是让侯海洋觉得疼痛,道:“这根项链与我们失去联系有直接关系,那段历史你其实知道。”秋云道:“你再讲一讲,我还想听。”侯海洋道:“那时我被关进看守所,身负杀人重案,无法与外界联系。我在里面住了一百天时间,在最后一段时间已经绝望了,无意间在床板下找到了这根铁丝。我准备吞服铁丝后,然后在医院途中逃掉。正在实施这个计划之时,你爸侦破了赵海被绑案,顺藤摸瓜,把光老三被杀案也破了,我这才能够重见天日。来以后,我就把这根铁丝当成了护身符,一直在身上。”他将秋云抚正坐直,然后站在她身前,郑重地取下了这条铁丝项链,道:“这是我的求婚礼,请接受他,永远在胸前。”秋云用手拢了拢发,道:“帮我上。”侯海洋就将了九年的项链取了下来,挂在了秋云修长的脖上,道:“你接受了我的求婚?”秋云道:“虽然仪式简陋,可是这个礼很珍贵,我接受了。”侯海洋一把就将秋云抱了起来,朝空中抛去。他身体壮,抱着苗条的秋云很是轻松,在空中连续抛了几下,直到秋云开始惊叫才将其放下。秋云脸色红润,满脸幸福,道:“最初失忆之时,我觉失去了自己的过去,自己成为了无根之人,非常非常之惶恐。但是没有料到,失去记忆却让我轻装上阵,抛弃了所有的顾忌,与你重新走在一起。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老祖宗总结得太到位了。”窗外,炸雷一个接着一个,大雨磅礴。但是这丝毫不妨碍屋内的幸福,两人拥抱了一会,等到雷声稍歇的时候,秋云进了卫生间。她知道今夜要发生什么事情,有些忐忑也有些渴望。在镜中看着依然圆润丰腴又不失苗条的自己,往日淡淡忧伤终于一扫而空。迎接着从天而降的水,她轻声哼唱在歌厅唱过的《重逢》,一人分唱两角:男:你漫漫走来走进我的视线这样重逢像是梦女:多少年过去情已是曾经如今重逢只是空男:忘记你多么难你该知道女:离开你多么苦你该明了合:你有你我有我不同的路为什么今天要这样重逢合:当你和我随人群擦身而过请你不要把思念写在脸上男:慢慢走过女:静静走开合:我们都别说再见这个歌词适合几天的自己和侯海洋的情形,不适合今天的情形,但是,她还是喜唱这首歌,喜歌里的温情和淡淡忧伤。两人经过十年征程,终于又重新真正重逢,室内激情荡漾,仿佛在空中形成能量束,与外面的风声雷声雨声对抗,形成一微妙的平衡。激情之后,侯海洋依然和秋云搂抱在一起,舍不得分开。侯海洋道:“刚才,你回忆起以前吗?”秋云摇道:“没有,似乎有,似乎又没有。”侯海洋脑里想起那个日记本,道:“在日记本里,记过我们以前爱吗?”秋云将埋在侯海洋胸,羞涩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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