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鉴别真假。”侯海洋道：“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绝对写的是真事情，没有一夸张。当然，带得有自己的情色彩在里面。”秋云道：“大哥、爸妈都有法律文件，还有相片。我们两人空白太多，还有，我比你年龄大，凭什么为了你就一直不交男朋友，我没有这么幼稚吧。”侯海洋道：“主要原因是你没有见到我本人，见到我本人就不会说自己幼稚。”秋云道：“别自吹自擂了，到时见面不如闻名，怎么办？另外，这款软件不错，好用。另外二，你比我想象中要风趣。”侯海洋道：“你给我传一张现在的相片？”秋云道：“别，现在不传相片，等我先用文字和你熟悉一段时间，见了面，如果很失望，我不知道会不会和你继续交往。”原来在侯海洋心目中，远走他乡又遭受车祸的秋云会有一颗悲悲切切的心。他已经了无数劝解方案，还有具体的细则，就如抢险预案一般详细。谁知在QQ上与秋云聊天，秋云倒是显了开朗乐观的一面。这是比较好的状态。侯海洋忍不住问道：“你真的一都记不住我了？”秋云道：“确实都记不起了，抱歉。”侯海洋道：“麻烦了，我还得重新追求你，多费劲啊。其实按我们的关系，你回家就应该直接结婚的，大家都老大不小了，拖着就真成剩男剩女了。”秋云道：“别，我还没有好心理准备。”侯海洋道：“我从九三年就开始心理准备，到现在是2003年，你就突然清零了，这对我公平吗？”秋云道：“对不起。”侯海洋道：“这不是你的错，命运捉弄人。”聊到了十钟，秋云道：“我要下线了，去锻炼身体。我看新闻，国内非典还是挺严重的，如果我还没有回国，你又非典了，那么人生就悲剧了（注，并不代表我现在就接受你，请原谅，在我里，你就是一个陌生人，要说现在还爱你，就是假话。得给我时间思考和受），另外，继续给我写信，我喜看你写的字和里面的故事。”侯海洋道：“好吧，我会继续回忆我们的过去，没有半分虚构，等回到山以后，这些人都会一一现在你的面前，我不会给他们讲你失记，就凭着我信上写的内容，你应该就能和他们自由自在的接。”秋云道：“再多问一句，清德真有那么坏吗，李酸酸真有那么讨厌吗，清德现在在什么，李酸酸还在新乡吗？”侯海洋道：“李酸酸是性格问题，清德是人品问题，今天晚上，我给你写写你和他们之间的矛盾，到时肯定不会和清德见面，倒是有可能要与李酸酸见面。那就去锻炼吧，祝愉快。”秋云打了一个笑脸和“再见”的手势，下线了。侯海洋暂时没有关电脑，而是在办公室想心事，写信。为了让秋云更好地了解以前的生活细节，以唤起其回忆，侯海洋的信写得很细致，因此进展很慢，算是将以前的生活娓娓道来。这是第七封信：亲爱的秋云：如今我们的交流方式比较多了，一是传统信件，我会按时寄过来；二是电邮件，每写一封传统信件，电邮都会同时传过来，而且速度比起传统信件要快得多；三是QQ，这一款软件将大洋两岸联系起来，真得谢现代电技术发展，否则我们不可能以如此低的成本来聊天。原本还可以打电话，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等到以后吧。这一段国内非典还是比较严重，茂东市将近七百名机关干充实到几个重灾区的基层去。现在年轻的机关干多是大学生，没有基层工作的经验，在非典之机到基层来锻炼也是有必要的。我为什么要在信上谈起基层的一些事，主要原因是我觉得你在国外时间不短，从国外媒体上听到的都是国内的问题，所以你提及基层必然要加上一个腐败。看到你纯粹下意识地把腐败两个词挂在嘴里，我就觉得有些心痛，因为我是最基层工作人员，最了解基层的情况，这以人群为划分的贴标签式的说法，我是不接受的。写这封信原本应该是多谈情，为什么要谈到观，因为情和观必然是不可分的，观明显差异的人是很难达到水乳交的，我不想掩饰我们这几年形成的思想观念上的差异，所以就把这想法提来。我们这边腐败分多，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我们没有留下制度性腐败的。只要把某件事某个人按照法规来判断，腐败就是腐败，没有腐败就是没有腐败。换句话说，从法律上就从来不承认领导干拥有财富的权力（当然有些写书等正大光明赚钱的除外）。这句话你可能不理解，我用最直白地话来说，一个领导人的工资和合法收是很明确的，有据可查，只要超这分财产就是不合法的（有一个罪名是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国家随时可以启动法律程序追究。比如我，除了能够说明来源的收外，法律上其实是断绝了我的发财机会。现实社会是复杂的，人都是有私欲的，所以很多干为了追求幸福生活都会想办法赚钱。就算是用合法手段赚钱，只要是干，都是不合法的。一句话，我国领导人只要拥有财富就始终存在法律追究风险，本人在世时永远无法彻底洗白。相关制度就是一柄悬在上大刀，有可能砍下来，也有可能不砍。但是当事人一定会受到那柄刀的威胁。在这情况下，腐败案的绝对数显得多一些（相对数并不）。这是与西方的情况不一样的地方。算了，写到这里我觉得几句话说不清楚。我在岭西大学是学历史的，就换个说法就是路径依赖，任何国家选择发展道路都脱不开历史，你把现在的领导全想象成以前的“儒生”，一切问题就简单了。我们的制度其实是传统政治制度的自然延续，借鉴了西方制度的优，是秦时开创的郡县制加上现代西方政治制度的合体。我们的政党与西方政党从本质上也不一样，是全体“儒生”的集合，代表的是天命。所以西方的观往往不能解释我们的政治体制，硬西方政治体制是解释不通的。我们应该有自己的话语体系，用自己的思维来解释我们的发展（包括独立和独裁都是西方的话语，与我们国家的情况不一样的，这简单二分法是错误的，其实陷西方的话语霸权）。算了，严肃的话题就谈到这里，我下面来谈谈李酸酸。首先，谈一谈当初你住的房间，前面光是讲人讲事，忽略了对自然环境的描写。当时新乡中学和小学没有分开，有一幢砖楼，是校领导和一些中层干、老教师住的，其他教室都住在一排平房里面，这一排平房共用一个厕所（注：卫生间也就在厕所里面，没有淋浴，只能提水在厕所里洗澡，条件很是艰苦）。学校间分为里间和外间，住两句教师。早来的住里间，晚来的住外间。你和李酸酸住一房，李酸酸住里间，你住外间。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你到房间时，里间的门用挂锁锁上，门上贴着一副刘晓庆的彩色照片。外间房里有一张空床，床上散落着零星、杂的稻草，角落里放着电饭煲、碗和筷，还有一个油乎乎的煤油炉。这就是你的生存环境，现在不敢想象吧。这也是十年前的环境，国内发展得十分迅速，十年后，基本上老师都住上了楼房（房间里有卫生间），包括新乡学校。其次，我谈谈你与李酸酸一次冲突。谈了这个事，你就了解李酸酸的性格，到时与她见面时就能准确把握。你一直觉得李酸酸很不自觉，经常随意侵犯别人的空间，更谈不上隐私了。你一直隐忍，终于还是发作了。当初的情景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正在小院里面锻炼身体。那一天，李酸酸又照例用煤油炉在外屋炒鸡，烟味很大。你终于忍不住，说道：“李老师，屋里窄，通风不好，能不能不在这里煮饭炒菜？”李酸酸是老油条，对你的招呼毫不在意，道：“你可以去买煤油，到时可以一起用煤油炉。”既然开了，你就想要把话说清楚，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道：“这个房间通风不好，煮饭炒菜会影响到我。”李酸酸背对着你，没有注意到你的脸色，道：“伙团的饭菜太难吃，长期吃会营养不良。”你见李酸酸实在不知趣，直接说了目的，道：“能不能把炉搬到屋外去？我看见好几个老师都是在外面煮饭。”李酸酸炒好了鸡，加了水，开始煮面。她用无所谓的气道：“外面日晒雨淋，不方便。再说，这么多年都在这里煮饭。”“李老师，房间通风不好，要么到外面去煮饭，要么不煮。”李酸酸生气了，提声音：“你这人怎么这样，住在一个寝室要学会宽容，要学会互相帮助。”你就道：“对，是要学会互相体谅，煤油烧起来有油烟，这是我的寝室，是睡觉的地方，不是厨房。”“要想有专门的厨房，有本事就分到县城去，我们新乡中学就是这个条件，你分到新乡来，就得克服。”这句话就把你惹毛了，态度严厉起来，道：“如果要继续煮饭，就交换房间，你住外面，我住里面，否则就不能煮饭。”“我就要煮，你能把我啥？”李酸酸发起横来。由于教师平房不隔音，听到吵架声，同事们都跑了来看闹和劝架，这就是你和李酸酸的第一次争吵。我画一幅里外间的图，李酸酸住里间，煤油炉放在外间，她这人居然就在外面那间屋炒菜，现在我想起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得这事情。后来我从岭西大学毕业后分回到山，李酸酸又来找过我，请我帮她调工作。我因一件案受到牵连（这事后面再说），她又消失。我到了城关镇当领导，她又来找过我。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并不记仇。后来又了很多事情，你与李酸酸的关系也在逐渐改善。从刚才谈起的这两件事情，你就可以看李酸酸的性格。与她见面时，自然知道如何打交道。……这封信写了近五千字，才收笔。侯海洋写的全是心中所思，基本上是一气呵成。等到写完信，改好，发了邮件，正准备离开。一辆小车开进了城关镇办公大楼，亮证件，是省政府抗非领导小组办公室派到各地的检查组，今天没有通知地方，直接来检查夜间的值班备勤工作。他们兵分三路，一路前往县委县政府，一路前往卫生局，另一路前往城关镇。来人进了院，就遇到守在门的值班人员来询问来人情况。来人亮了证件后，值班人员依然要求四个来人登记，并消毒才能进院。这项措施是侯海洋规定的，执行得很好。来人对此并不反，依照规定登记并消毒后，脸色明显好转，甚至还有了些笑意。其中一个微胖的人拿一张纸，上面恰好是城关镇上报的值班表，值班人员是镇长黎陵秋。在门值班的人是社会事务办主任刘东，听到来人要见黎陵秋时，顿时有慌。今天黎陵秋在伙团吃过晚饭以后，因为家里有老人生病，就临时回家去照顾。在非典时期，各项制度执行得特别严，只要脱岗，不什么情况，先停职再说。刘东正在慌时，忽然看见侯海洋办公室还亮着灯，想起侯海洋没有走，就道：“我们党委书记侯海洋今天在值班。”另一位机关干甚是机灵，听到刘东答话，就悄悄地从黑暗处上了楼，提前给侯海洋汇报了检查组之事。一分钟后，检查组来到了侯海洋办公室，亮自己的证件后，对侯海洋道：“我能不能看一看你的证件？”他之所以要查看证件，主要原因是侯海洋太年轻，和传统意义上城关镇这大镇党委书记不一样。侯海洋见到省委钱书记都不慌，见到检查组更是轻松，递上自己的证件，道：“今天按值班表上是黎陵秋镇长值班，她父亲突然倒，就回去照顾老人，我来帮她值班。”镇长请假，书记班，这倒是没有问题。检查组没有查到问题，客客气气地道了别，然后离开。当天夜里十二，县委就召开了紧急会，通报了检查组情况，由于卫生局局长费勇值班脱岗，当场宣布免去卫生局新任局长费勇党内职务，行政职务将走程序，也要免掉。在山县抗非工作开展以后，县卫生局是最倒霉的单位，前后两任局长被免，时间之短，创了山县的先河。时间过得很快，非典的紧张形势在一天天化解。六月七日茂东市一七万名考生顺利进行考。六月十四日世界卫生组织对岭西省解除旅游警告。六月二十四日茂东市中小学一年级和初中、小学非毕业年级的十八万名学生如期返校复课。六月二十五日全省最后一名非典患者从阳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康复院，至此，岭西省已连续三十天无新发非典病例，防治非典取得了阶段性的重大胜利。六月二十六日卫生和世界卫生组织官员结束了对岭西省为期十天的防治非典考察工作，举行了记者见面会。见面会上，世界卫生组织官员认为岭西省防治非典的措施得力，特别是群防群控工作给人印象刻。在大屏幕展许多典型画面，其中有两幅山县的相片，分别是山县城关镇隔离场以及城关镇调查组的相片。挂职的党委副书记晏琳暂时结束了演讲团的任务，回到了城关镇工作，准备最后一个月的挂职生涯。在挂职前，她是副科级秘书，挂职还没有结束，已经升职成为正科级秘书。从行政级别来说，已经和侯海洋是同一级别了。从其位置、现有职务和年龄来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她已经进了省党校的研究生班，九月份就将学。虽然党校学历在普通人里金量不，可是在履历表上，毕竟是研究生学历了，这在以后的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李宁咏的挂职也即将结束。从非典开始以来，她基本上就没有来过山。但是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利用大哥的关系，为江老坎办了三件实实在在的事情，赢得江老坎满称赞。从江老坎最基层干的角度来讲，李宁咏确实是很不错的挂职干，既为村里办了实事，又没有给村里增加负担，这干就是好干。侯海洋在繁忙工作的同时，天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给秋云写信（邮件和手写书信两方式，同时进行），在QQ上与秋云进行无主题式聊天。他试图用生动的细节来唤醒秋云的记忆，结果不尽理想，秋云只是从全新角度接受了文字传达的信息，就如学习历史书一样，将这些情节记了下来，并将自己代作品之中。可是，她本身的记忆并没有被唤醒。她是以一个演员的角度来尝试着接受被各法律文件和历史痕迹赋予的身份。同时，她也觉得同一个与自己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来自内地的年轻人的聊天十分有趣（据大哥说这个年轻人是自己的生死恋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觉得生死恋人这个词用得很可笑），从理智来说，比如大哥、爸妈（这三人是法律肯定和历史文件证明的属于自己的亲人）都不会骗自己，与自己聊天的年轻人应该曾经是恋人，但是，他只是曾经的恋人，曾经两个字很重要。秋云又一次坐在阳台边上，一边在电脑前打字，一边看着丽的夕阳进行想象。“我在窗边看着夕阳，真啊。不知国内有没有这样的景。抱歉，我记不起来了。”“国内到处是这样的景。我个人觉得，景色不其实是一个伪概念，再的景色，也需要欣赏的光。没有人主观的欣赏，景不再。”“你又给我讲道理，我只是抒发一情。你前是什么景（在你打字的时候，写下来与我分享一下）？”这个时候，在城关镇办公室里，侯海洋关上门，专心打字。他偏看了窗外，道：“窗外有电光闪烁，估计要下雨了。前一阶段由于受非典影响，主要精力都在抗非上，其他工作弱化了。今年上半年旱情严重，农业肯定要受影响，但是我最担心的是大雨，在茂东一带有个怪现象，凡是上半年旱情严重，往往在七八月份就有暴雨。”秋云道：“下暴雨，和你有什么关系？”侯海洋发了一个叹息的像，道：“和我关系挺大。如果说原因，这又得从体制说起。先一句话说完，我们是人民政府，权力大，责任也是近于无限，什么事情大家都习惯找政府，发生大事政府一定会兜底的，这是大家的普遍想法。”秋云道：“绕圈！下暴雨和你这位镇领导有什么关系？”侯海洋道：“有关系的地方很多，比如我们预计要下暴雨，就得预案，特别是地质灾害的排查工作。上半年干旱，山体水份就少，就变得松脆，再遇到下雨天，我们这多山地带极容易发生山体滑坡，如果埋了房，死了人，镇政府领导就要承担责任，至少要被上级认为是防灾不力，严重一些就是渎职，再严重一些还得受到组织或纪律处理。”秋云道：“房是私有财产吧，如果通过电视台等公共手段发表了警告，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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