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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专家讲了一大段，侯海洋小心翼翼且充满希望地问道：“有可能恢复记忆吗？”脑科专家道：“由于没有与患者见面，又没有见到片，无法答复你。等你女朋友回国以后，我见面后才能答复……通常来说，可以试一试回到原来的生活场景，还有辅助治疗，超早行动，恢复的可能性越，不过这又得绕回原，我看片才能给准确的治疗方案。”这是一个有用也没有什么用的咨询。咨询以后，侯海洋当机立断准备在晚上写一封信，从见面之时的滴滴写起。晚餐时间，胖杜建国面带微笑地现在办公室，道：“今天所有工作顺利完成，党委书记威力确实大啊，一声令下，大家接受采访真可以说是言无不尽。”侯海洋道：“不是我的威力大，主要原因是给你名单的那些人都经历过十五天隔离场生活，有真切的生活受。”杜建国道：“那我们晚上到哪里吃饭，我有怕在外面馆吃饭。”侯海洋道：“回我家去，伙团特意给我留了一条鱼，我们今天吃酸菜尖鱼鱼。”杜建国道：“酸菜尖鱼，太爽了！每次想起你的酸菜尖鱼，我就水长流。蛮，凭着你的技术，在省城开个私家菜馆，专门尖鱼，绝对赚钱。当然，这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建议，你在仕途上如日中天，怎么可能去开餐馆。”侯海洋脑中一下又闪到了秋云身上，连失忆的事情都能碰上，还有什么离奇的事情不能发生。他苦笑着道：“不要说得太绝对。不是什么人，他在命运面前都是渺小的，比如一个大老板或是一个大官或是一个其他成功人士，也有可能车祸，也有可能被从而至的一人盆夺去生命，所有的一切就会离你而去。因为命运不可控，所以才会有宗教，人们才需要宗教来安慰动荡不定的命运。”杜建国道：“你受什么刺激了，突然成了哲学家。”侯海洋从办公桌后起身，拍了杜建国的肩膀，道：“胖墩，拥有时有珍惜，好好对待陈秀雅。”杜建国把手伸到侯海洋额上，摸了摸温度，道：“莫非你得了非典，突然间就伤成哲学家了。”侯海洋背着手走到办公室门，仰道：“天命难测啊。”他前脚踏办公室门，脸上的忧伤之情就消失无踪，又成为领导全镇人民的勇敢、无所畏惧的党委书记。走到刘友树办公室时，他站在门，道：“友树，你个通知，让班成员明天上午九开个短会，汇报抗非各组的情况。不通知二级班了，现在开会都要减少人数。还有，每天办公室消毒，你要监督啊。”刘友树道：“侯书记，这非典没完没了，把正常工作全打了，何时是个。”侯海洋脑里想着滞留在国外的秋云，道：“我也想早结束非典，比你们任何人都想，可是，光想是没有用的，得大家一起行动起来，众志成诚，这句话用得真好。”走了几步，他又道：“建国的笔杆厉害，你要合好，争取弄一篇有份量的通讯来。”刘友树恭敬地道：“侯书记放心，大家都乐意合邓记者。”坐着老赵的车回到了电力局家属院。侯海洋把杜建国丢在客厅看电视，独自开始在厨房剖鱼。他从桶里抓起了迅速游动的体态优的尖鱼，放在案板上，用刀背将鱼拍昏。正在动刀时，他将尖鱼扔在了一边，独自站在窗边。这条尖鱼颜色和体形都与洞里尖鱼相似，猛然间勾起了侯海洋的回忆。他又想起失去记忆的秋云远隔重洋是多么无助，一时之间，情不能自禁，泪一串串就滴落在胸前。他上一次哭泪是在走岭西第一看守所，淋浴时想起自己的经历，哭了来。这一次有杜建国在客厅，他不能哭声，就默默地任泪纵横。第九章 古典式爱情在客厅电视关于非典病例的播报声中，侯海洋擦掉了泪水，继续鱼。很快，一锅飘着异香的酸菜鱼锅了。杜建国闻着香味，道：“有好菜，就必须要有好酒，堂堂党委书记家里，应该有好酒吧。”“我戒酒很久了，家里的酒都应该是以前存留下的。”侯海洋在柜里翻了翻，找到半瓶岭西特曲。杜建国将酒倒进杯，晃了晃，道：“我们两人吃饭，你都不喝酒，这未免有些太严肃了吧。”侯海洋道：“我是真戒酒了。戒酒以后，最初还是很有困难，很多人都试图劝酒。但是现在好了，没有人再劝我的酒，都认可了我不喝酒的权利。”杜建国道：“那是你在山县有了地位，基本上不求人了。要求只求少数几个人，这几个人只要不行要你喝酒，其他人自然会上行下效。如果，我说的是如果，你们一把手是好这一，真要你喝，你会喝酒吗？”侯海洋道：“我不知道，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过这情况，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现实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喝酒了，没有人再劝我的酒了。这其实是我的意志得到了极大的实现，所以，我这个举动为自己获得了自由。”杜建国吃了一尖鱼，又喝了一酒，道：“你的想法人意料。客观地说，你这人越来越独立特行了，不象一个典型的政客。”侯海洋道：“典型的政客应该是什么样？”杜建国道：“至少不应该是独立特行的性格，而应该能够跟随着世俗调整自己行为，而非化自己的行为特征。”侯海洋用茶水和杜建国碰了碰，道：“我有时也在反思，在大学里树立了所谓的从政的理想，是不是值得坚持。最初我是在从政和创业两件事情下进行过选择，后来觉得创业可以随时开始，从政只有一次机会，所以我就先选择了从政。”杜建国道：“你对你的选择到后悔了吗？我去采访镇里干，他们对你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和尊敬，这不是上的，而是一发自内心行为，这说明你尽有独立特行，在城关镇党委书记岗位上却是得到度认可的。难道，你刚刚走上仕途起，就想要退缩了？”侯海洋道：“谈不上退缩，人总得思考吧，总得反思吧。”杜建国哈哈笑道：“都是读书读来的臭毛病，喝酒。”侯海洋道：“错了，不是读书读来的臭毛病，而是社会进步了，除了可以从政以外，人们还多来无数选择。”两位大学室友就在房间里边聊边谈。从毕业以后，杜建国人生算得顺利，事业小有成就，是新闻界的后起之秀。更惹人注目的是他是山大新闻社的开创者，新闻社是山大最的社团，为全省新闻单位输送了很多人才，这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网络。在生活上，妻陈秀雅经历过家变故，善解人意，为人低调，又有一个正当、稳定的教书职业，夫妻两人已经准备要小孩了。侯海洋从事业上来说发展得也算顺利，其间虽然有波折，但是只能算是前进路途中的障碍。唯独在生活中一直不太如意，当年全班公认最有魅力的男人依旧没有结束单身，还住着租房，大多数时间吃堂。尽堂非常不错，可总是缺少家应有的氛围。喝了半瓶岭西特曲，杜建国谈兴甚，道：“蛮，你还是单身狗的原因是界太。我从身材到相貌肯定不如你，所以我不挑，遇到合适的我就会捡到盘里，当成宝贝一样。你自身条件太好，吸引的女都是女，而女都被惯来心比天毛病，很难和秀雅一样甘愿在家里相夫教，这就是你仍然是单身狗的主要原因。”侯海洋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从现在起，我要和你一样，遇到合适的我就会捡到盘里，当成宝贝一样，死都不放手。”杜建国道：“有目标了，是哪一位，能不能先透露。”侯海洋站起身，道：“暂时不透露，到时我会让她和大家见面。我去写信，你去写稿，互不打扰。”杜建国道：“是什么情况，还要写信，有老土吧。”侯海洋道：“我正准备谈一次古典式的爱情。我要写私信，不要打扰啊。”侯海洋进了屋，杜建国拍着肚，开始给妻打电话，报告侯海洋有了新情况。在卧室，侯海洋拿了山城关镇的信纸，开始给秋云写信。如何称呼犹豫了很久，最终，侯海洋写下“亲爱的秋云”五个字。第一封信的主要内容：或许，这个称呼会让你觉得很刺耳，但是在我心目中，只能称呼你为亲爱的秋云，用其他词不能表达我的心情。我们两人的关系现在是不公平的，我对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记得非常清楚，连细节都历历在目。而你却因为受伤，将我完全遗忘。但是，我在心痛之余，也谢这个意外的伤害，如果没有这个伤害，我们或许这一辈都不能再见面。我们两人的爱情故事很曲折，其间还有很多误解和隔阂，所以导致现在隔着太平洋的局面。为什么会产生误解和隔阂，既有那个特定年代的原因，也有自身的原因。我和你哥在电话聊过以后，我特意问过几个细节，得知真相以后才叹息造化弄人，原本真心相爱的两人却相隔重洋，这未免太折磨人了。写了这么多，或许你会皱着眉毛，读着一个陌生人如此肉麻的话。我从这封信开始，就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回忆，希望你有耐心读下去，这确实是发生在我们之间的故事，也是确确实实属于你的过去。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前往新乡的路途之中，那一天很巧，我们接连数次都遇到。不知你还记得吗，我们那一天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在山县一个豆馆里，我正准备吃饭，见到一位提着行李的女走进餐馆（就是你）。你皱着眉毛看了屋内的环境，稍有犹豫，还是道：“老板，收拾一张桌。”老板一副爱吃不吃的不耐烦表情，指着我道：“服务员去了，那张桌是刚才打扫的，就坐这里。”你看了一我，提着行李坐了过来，也要了一碗豆。老板坐在柜台上，大声问：“烧白、红烧猪蹄、，安逸得很，要不要？”你扭看了一摆在门的几个大锅，道：“炒一份青椒肉丝。”老板脸上仍然没有笑容，转身去切青椒。老城墙的小餐馆清一色都是豆馆。豆馆的标准陈设是门前放几个蜂窝煤灶，一个大铁锅里面是雪白豆。旁边有几只大铝锅，里面炖着三样标准品，一是萝卜烧猪手，二是大豆烧，三是坨坨肉藕汤，除此之外还有竹编蒸笼，里面有烧白、排骨、等品。我坐在我身旁，在等菜的几分钟时间里，拿一本书，低看了起来。我偷看了看，顿时惊了一，你拿了一本英文书，而且不是阅读教材，应该是一本英文小说。我与你见面时是中师毕业，英语水平只限于记单词和题，根本无法读懂这原版英语小说。而你居然在看原版，我对你的敬仰顿时就如韦小宝说的那般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是实话，后来你就成了我的英语老师，这个细节等后面几封信再说）。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给我的印象是长相斯文，气质沉静，总是心无旁骛地读书。等到青椒炒肉和豆端上桌，你就将英文书放进包里，开始吃饭。我原本只想要一碗豆，可是你要了一份青椒肉丝，散发来的香味激起了我烈的欲（我当时才十七岁，刚刚中师毕业，幼稚得很，当然，欲也很好）。由于我当年的家环境不好，作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我还是没有加菜。你可知道，就是那份青椒肉丝，弄得我水长流，肚造成反来。我和你那时是初次见面，是真正的陌生人（现在不是，至少我单方面对你非常熟悉），所以各自默不声地吃着饭。我记得很清楚，我那一顿饭吃了三碗干饭。你也不弱，吃了两碗干饭，而且将桌前的豆和青椒肉丝一扫而光。当时我的受时面前的女吃相斯文，战斗力一不弱于年轻男。以上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大体如此。我们是有缘分的，从豆馆来不久，我们又在邮局遇到了。我从豆馆去不久，就到邮局写信，写了一个小时，正在寄信时，你拿着信封也走了过来。我觉得你很傲，目不斜视，等到我将信塞进邮筒后，才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信也塞进了信筒。我当时好奇地偷扫了一下，见到信封上的地址写着“岭西师范大学”的字样（你是岭西师范大学毕业的，等你回国，我带你到山师去。我后来考上了岭西大学，周边诸如政法大学等几所学校都去过，唯独不敢去岭西师范大学，尽山师大有女聚集地的说法，主要是怕到了山师大，会想到你）。当初我还在分析：“你带着行李，坐在汽车站里，说明是到镇里去，岭西师范大学的学生，分到镇中太委屈了，更何况你是这能看英文原著的老师。”当天第三次相遇就很简单，是在客车站和客车上。当时客车站非常闷，车站广播在播放站次的间隙，播放起歌曲：“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地过每一分钟……”不知你对这首歌还有印象吗（有一段时间你还经常哼唱这首歌）？你置身于山县的车站，相貌、穿着、气质都与县城车站的环境格格不，我对这一受特别。还有一个细节，在车站时，你正在看书，有一个人挑着笼猪放在你的旁边，笼猪是粉红色、肉嘟嘟的，表面上好看，实际上很臭，你就走开了，还记得笼猪的臭味吗？开车后，巧得很，我们坐一排，这把我乐坏了（实际你在行车过程中根本没有理我）。当时你给我的觉就是瞳孔清澈明亮、眉毛弯弯、气质沉静，很大学生的模样。今天的回忆暂时就在这里。我们分手后，我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到时会慢慢讲给你听。随后附上你写给我的第一封信的复印件（你的亲笔信，可以证明我没有说我们当时的情）。容许我再一次称呼：亲爱的秋云。侯海洋，2003年五月十二日，于山县城关镇电力家属院写了这封信，侯海洋脑中关于秋云的细节异常鲜活起来。这一刻，他异常清楚地知道秋云在心中的地位是其他女难以超越的。五月十七日据省卫生厅报告，五月十六日十八时至五月十七日十八时，岭西省首次现新报告临床诊断非典四例。全省的抗非形势骤然紧张起来。侯海洋在白天时间，将秋云丢在了一边，专心组织全镇的抗非工作。五月二十日山城关镇被省政府确定为全省十三个农村防控非典先进镇之一。省政府对省城发门诊和隔离观察病区进行规范和调整。五月二十五日省委。钱书记等省市领导来到山，在城关镇办公室开了现场调研会。在会上，由侯海洋汇报了城关镇抗非工作。钱书记会听取完汇报以后，表扬了城关镇以及山的抗非工作。他指农村非典的防控工作关键是要变被动为主动，将非典的防控纳比较规范有序的防控体系。省委之所以选择到城关镇来调研，与岭西日报的一篇报道有关，报道的名字叫《冲在危险前线的一群人》，报道在有限的篇幅内，完整地记录了城关镇隔离区的十五天生活，生动地刻画了以侯海洋、晏琳为代表的基层领导干在非典面前迎难而上的先进事迹。报道来以后，在省内引起了烈反响，也给报道中的主人公们带来了不小的影响。晏琳被抽调到了省委宣传组织的抗非先进典型宣讲团，到全省各地参加巡回演讲，成为全省挂职干中最有影响力的典型人。刘友树被塑造成了一位在隔离场默默工作，写五篇简讯的沉默书写者。县委办一直都缺写手，看到简报后，打电话询问了侯海洋的意见，决定将刘友树调至县委办工作。派所所长赵劲一直在隔离场，关键时刻发挥了一名人民警察保一方平安的职责，受到了省公厅的表彰。在隔离场有三方面的人员组成，城关镇、派所和卫生局，卫生局的同志在隔离场中表现得最不彩，邓建国就直接将其雪藏了，几乎是一笔带过。省卫生厅领导看到了这份报道，在三千字文章中不时看到城关镇如何，公安局如何，就是没有看到卫生局如何，很有些郁闷。侯海洋是年轻的城关镇党委书记，报道来后，依然坐镇指挥全镇的抗非工作。谁知最大的馅饼掉在了上，省委钱书记居然要到城关镇来调研。上午八，钱书记从省委大楼发，先看了茂东一个大型矿区，然后于十半钟来到山城关镇。当钱书记调研结束时，时间刚刚到中午十一半钟。钱书记行都有严格的路线和时间，原本是准备到县委招待所吃午饭，中午在县委招待所一号楼休息以后，再发到钱州。为了准备这顿饭，县委招待所筹备了许久，不仅调集了山宾馆的大厨，还有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