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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第五节(8/10)

一关一定也能闯过来。”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好的祝福,张大炮年龄大身体弱,这次突发脑溢血是致命一击。在场人中,侯海洋和张晓娅是小辈,两人就站在一起。侯海洋见张晓娅在抹泪,也安慰道:“只要脑溢血发现及时,肯定能抢救回来。”张晓娅神情忧郁地道:“爷爷身体里弹片,下雨天就疼。我是由爷爷带大的。从小就跟着爷爷在家里饭,就是由爷爷带着我去玩。爷爷喜打篮球,就经常带我去看篮球比赛,我就是在球场边长大的。你有一次在中师打球,好象是一场比赛,我和爷爷就曾经现场看过。”侯海洋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这个平时挺阳光的小妹妹,干脆就不劝,实话实说道:“我觉得老爷生命力顽,抢救又及时。救回来的可能性很大。只是,生老病死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老爷英雄了一辈,功德圆满。这辈,值了。我这一辈能活到老爷的份上,也就知足了。”张晓娅原本以为侯海洋也会说些谎话来安慰自己,这个时间上听到些谎话会让心里好受。她没有料到侯海洋会如此直言不讳,仰着,略显激动地道:“我爷爷肯定能抢救得回来。他受过了这么多伤,都活得好好的,这一次摔倒,也不会有事。”侯海洋道:“现在事情都不了,你就吸三气,为你爷爷祈祷。”张晓娅道:“怎么祈祷。”侯海洋想起以前在民间听到土语,略为转变,道:“你这样祈祷,天灵、地灵、我爷爷、要回来。”张晓娅道:“这个祈祷,灵吗?”侯海洋道:“不知道,我小时经常听到大人念,反复念。”张晓娅地吸了三气,念道:“天灵、地灵、我爷爷、要回来。”念到第十遍的时候,在急救室的张建国珠不经意间转了转。他脑中原本是混沌一片,突然如被凿凿了一下,一丝光亮透了来。往事如一颗颗弹,呼啸着朝他的脑中袭来。无数往日模糊的、远去的事情,变得异常清晰。脑中记起了解放茂东时的画面:侯振华团长所奉命穿插,急行千里,将敌一一八军切割在茂东以北的山县城郊外。三营长张大炮冲进团指挥所,兴奋地吼道:“团长,摸到大鱼了。”刚才冲锋时,擦肩而过的弹将他的衣服撕了个大洞,发被烧掉一半,散发着焦臭,整个人看起来活像年画里的钟馗。侯振华站在地图上,全身绷得很紧,说的话却是异常冷静:“急啥,慢说,什么大鱼?”张大炮道:“俘虏交代,一一八军军就在山上。”话音未落,四周山上枪声大作,弹在黑夜中划一道道弹幕……一颗炮弹在身边炸,他只觉一股大的力量穿透了身体。脑中记起了捉拿山匪首杜天的画面:那是1950年的往事,罪大恶极的匪首杜天在公审前一天从茂东公安局逃脱,窜至人迹罕至的岳山中。从1950年到1952年,解放军数次进山剿匪,都没有找到杜天的踪迹。1952年七月六日,时任山县长的张大炮带着一个勤务员来到岳山检查生产,步行走到现在红星厂厂区附近,无意中听说挖药人在山发现一具尸体,尸体还没有腐烂。张大炮胆大包天,让勤务员回区公所调集民兵,准备一个人进山险林、屡见匪踪的岳山。勤务员不肯走,道:“县长,你不能一个人上山。”张大炮拍着腰间的盒炮,道:“凭着一杆枪,就算龙潭虎穴都去得。杀人的十有八九就是杜天,这个土匪狡猾得很,等调来民兵,土匪早就跑了。听命令,赶紧去叫人。耽误了事,军法从事。”张大炮他沿着挖药人讲的路线到了山,果然在一片竹林里发现一具尸体,尸体虽然还没有腐烂,可是也发阵阵臭味。他顾不得臭味,开始检查尸体,在尸体上发现了刀伤,从前胸,一刀毙命,十分精准。这一刀,显了匪首杜天的蛛丝迹。张大炮如猎人一般在山中寻找着杜天踪迹,很快在山发现了一处茅草房。正在观察茅草房时,枪声响起。这一枪,击中了张大炮略三十公分的大树。张大炮完全没有思考,盒炮自然而然甩,朝着枪响方向打了一枪。这一枪后,他没有再开枪,而是寻了旁边一株木树,不动形迹地观察匪踪。五分钟后,枪声依然没有再响起,也没有树叶被扰动。张大炮利用树林掩护,提着枪,从侧翼摸了过去。在直线距离不足百米的另一个山坡上,一个精瘦的中年人倒在地上,胸冒血,已经毙命。被击毙之人正是藏身岳山近三年的匪首杜天,这三年里,在他枪下牺牲了一位公安一位民兵,伤了六人。最后,匪首杜天被山县长张大炮击毙。后来,山公安在山上抓住了一位姓陈的可疑女,这才还原了杜天这几年的踪迹。杜天在公审前一天逃脱后来到了岳山,找到了以前在一起当过土匪的杨大熊。最初是白天躲在山洞里,晚上来活动,后来时间久了,就以杨大熊表哥的身份在山上活动。陈姓女是杨大熊老婆。在杜天躲藏期间,陈姓女上了这位见过世面的匪首。一来二去,两人勾搭在一起。终于,他们两人的奸情被杨大熊无意中撞见。杜天二话不说就动了刀,杨大熊前胸中刀,当场身亡。如果张大炮晚来一天,杜天就带着陈姓女远走飞。脑中还记起了与妻相识、成家的画面:张大炮作为战斗英雄,又是县长,多次到山中学作报告。山中学有一个年轻女教师很崇拜从战争中走过来的铁血男人,看见张大炮时两总是亮晶晶的。男人自古都是喜女的,战斗英雄也不例外,张大炮一就喜上了这位温婉贤淑的年轻教师。当两人谈起恋爱之后,县委书记专门找张大炮谈了话,指年轻女教师身不好,是资本家的女儿,不适宜嫁给县长。张大炮没有听从县委书记的意见,坚持与年轻女教师结了婚。为了这事,在屡次政治运动都受到冲击,职务上也受到影响。可是,他一辈都忘不了初进洞房时看见妻身体时的激情,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娶了一个资本家的女儿。脑中还记起家乡被日本人烧毁的画……脑中还记起第一次走进队的画面……脑中还记起被连长侯振华训斥的画面……终于,身穿白衣的医生从手术室走了来。所有人都看着医生的嘴,表情异常严肃。医生缓缓地道:“病人抢救过来了。”张晓娅一下就蹦了起来,双手环着侯海洋的脖,不停地,嚷道:“你的祈祷灵了。”大家都沉浸在手术成功的喜悦之中,只有侯正丽注意到张晓娅是搂着侯海洋脖。张晓娅随即也发现与侯海洋的动作有些亲密,赶紧松了手,调地道:“这个咒语立了功,以后就归我使用了。”侯海洋道:“这是通用咒语,都可以用,但是最好少用,一次不用最好。”张晓娅这才醒悟过来,吐了吐舌,道:“是,以后一次也不准用。”医生等到众位家属兴了一会,道:“脑血后,不如何医治,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以后要注意恢复性锻炼。我们后面处理完,还有一些时间。”他来通报了基本情况,张晓娅的金贤惠激动地道:“人活着就好,人活着就好,哪怕坐轮椅,只要活着就好。”张晓娅扶着,道:“你别太激动,等会血压就要了。”金贤惠道:“了就了,等会吃药就行了。”侯海洋肚忽然发咕咕响声,由于大家都顾着兴,各说各的话,倒没有人听到肚里面的响声。侯海洋道:“各位长辈,时间不早了,大家肯定肚饿了,就先去吃东西。”吴立勤看了看表,道:“确实有晚了,我和小娅留下来守着,你们都去吃饭。”张大山这时接到了一个电话,道:“国栋和冉苹都到了,我给他们说了,让他们暂时都不用进来,我们到外面和他们汇合,先吃饭。”侯海洋主动道:“那我也留在医院,多一个人跑腿,办事方便一些。你们几个长辈回来,我和张晓娅再去吃饭。”侯正丽原本准备留下来陪同张晓娅,见弟弟主动提,便退到父亲身边。张大山,同意了这个意见。他客气地道:“你就辛苦了,有事打电话过来。”侯海洋道:“应该不会打电话。”张大山道:“嗯,最好不打电话。”张大山安排两个小辈守在这里,让老婆陪着妈妈和侯厚德。便快步走大门,去接侯国栋。近期各省组织长都有轮换,传闻岭西是和岭西轮换,这个传闻的可靠性比较,也就是说。侯国栋极有可能到岭西省任省委常委、组织长。他如今是岭西电力系统的第一副手,要进一步却是难度不小,但是有国栋这个组织长在岭西,回旋余地就大得多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个长辈离开后,张晓娅回想起自己刚才搂着侯海洋脖不停地,心中就涌现一阵异样。有了异样以后,她反而矜持起来。两人坐在手术室门,不交谈,反而显得很尴尬。侯海洋主动道:“你们辅导员是谁?”张晓娅道:“这学期换成了陈刚。他也是你们的辅导员吧。”侯海洋道:“陈刚算是师兄,也算是老师,他是留校后当我们的辅导员。”说起陈刚,他就想起陈刚骑着自行车,从东城之东了那舞回来时的情景,以及他写告状信夺了留校名额之事。张晓娅道:“我们女生都有烦他,他这人经常动不动就到女生寝室来,还喜和女生单独谈话,所以我们女生就给他起了一个妇女之友的绰号。”“妇女之友,这个绰号倒是传神。”侯海洋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道:“陈刚的人品不怎么样,你别和他来往过多,敬而远之。”聊了一会。张晓娅自在了许多,不再去想自己搂着侯海洋脖使劲这件事情,笑道:“我又不当学生干,也不党,基本不和陈刚接。他有一次找我谈话,我就装病。没有理他。”侯海洋道:“我读书的时候,和黄老师关系挺好,经常到他家里去。”张晓娅观察老师的角度与侯海洋完全不一样,道:“黄老师是系领导,架很大,平时板着脸,不太跟学生说话。”侯海洋笑道:“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吗,在我印象中,黄老师和学生接很多啊。”张晓娅道:“你是学生干,黄老师肯定就喜你们,和你们说话多很正常。我是普通学生,他才懒得和我们说话。”正在这时,侯海洋手机响起,是吴立勤的声音:“小侯,我给你们在馆炒了菜,就在医院门最大那家餐馆,很别致的名字,叫‘能吃就好’,你让晓娅过来提。”侯海洋挂断电话,道:“我到门去提炒饭。”爷爷被救了回来,张晓娅心情不错,道:“你给我炒个鱼香肉丝,最下饭。”她望着侯海洋挺直的背影,心道:“侯海洋这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趣,比起陈刚那学生干得太多,难怪小昭喜他。”侯海洋来到‘能吃就好’餐馆,在雅间找到了张大山等人,意外地看到侯国栋坐在父亲身边,冉苹和吴立勤坐在一起,连忙招呼:“国栋叔,叔娘,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侯国栋道:“刚到不久。”冉苹道:“我们说先去看老爷,大山非要拉着先吃饭。”张大山道:“侯海洋和晓娅在门守着,我们现在去也见不到人。我爸是救回来了,以后可能就是要坐轮椅了。”侯国栋安慰道:“我们都要想开一些,老一辈终究要走的。”他突然说了一句英语:“OLDSOLDIERSNEVERDIE,THEYJUSTFADEAWAY。”又解释道:“这是国外的一句歌词,意思是‘一个老兵永不死亡,他只是淡舞台’,或者翻译为老兵永远不死,只会慢慢凋零,用这话来宣告军旅生涯的结束。我们两家的长辈都是光荣的老兵,他们凋零实际上是与牺牲的战友们会师。这其实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离开家时,我爸托我带给你们的话。”张大山跟着复述道:“老兵永远不死,只会慢慢凋零,用在他们身上倒真是贴切。”在以往的经验以及一些文学作品中,总会反复现纨绔弟这几个字,说得久了。侯海洋也受了些影响。但是在与张大山、侯国栋等典型官二代接过程中,他发现文学作品里刻画的人颇有些千人一面,是对生活没有更了解、缺乏洞察力的作者们的“陈词滥调”,是一最简单脸谱式创作。不是哪一个群体。都有好、中、差三类人,区别在于一个区别“好、中、差”的比例。侯海洋在实际生活中很少听到这类正能量的交流,很多人甚至以‘否定’、以负能量、以偏激来表示刻。桌上已经有准备好的四个纸饭盒,放在托盘上。侯海洋寒暄几句,就端着托盘门。门时。他听到里屋传来几句对话,便有意放慢了脚步,随即又加快脚步,不去听长辈们议论。张大山道:“侯海洋还真优秀,去年茂东一个窝案,县委书记、山县长都陷了进去,侯海洋当时在山县政府办公室主持工作,其实也被双规了。经过省市两级纪律门审查,侯海洋还真是干干净净,所以来不久。就由档案局非领导职务任了山城关镇镇长。这个职务是县里是很重要的职务,对于他的年龄很难得了。”侯厚德立刻谦虚道:“他这人还缺乏锻炼,有时还是毛毛燥燥的。”吴立勤道:“小侯哪里毛燥了,是很稳重一个人。”侯国栋道:“他任镇长之事,大山帮助没有。”张大山摇道:“虽然在茂东还有些关系,但是没有人知道小侯和我的关系。”侯国栋这才,道:“难得,不错。”侯厚德继续谦虚,道:“城关镇党委书记是老书记,组织上就是让侯海洋跟着老书记学习。”张大山道:“城关镇党委书记宋鸿礼是我的老朋友了。我在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他就在门当领导了,这人能力个性也,曾经还和县领导拍过桌。让他与小侯搭班,对小侯倒是一个考验。”侯正丽假装吃菜。将每一句对话都记在心里。后面的话,侯海洋没有听见,他相信如果确实有重要的话,会转告的。医院,张晓娅一个人坐在椅上,神情安宁。如一株雨后小树那样清纯。她听到脚步声,道:“终于来了,我确实饿了。有鱼香肉丝吗?”侯海洋道:“我去的时候,饭盒都准备好了,所以也不好意思再增加。”椅是医院的椅,侯海洋觉得把饭菜放在椅上不太卫生,就坐在椅上,将托盘置于腿上。菜品还不错,有黄焖鲫鱼、麻婆豆腐和青椒肉丝,都是张晓娅喜的家常菜。两人都有饿了,下筷如飞,吃得格外带劲。突然,张晓娅啊了一声,道:“我被刺卡住了。”鲫鱼小刺多,张晓娅吃得又快,结果一根刺卡在咙里,极为难受。她咳嗽一阵,又吃了几饭,仍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越来越痛。侯海洋道:“干脆到门诊,用夹很容易就夹了来。”张晓娅指了指手术室,道:“我不能走。”她又猛喝了几水,还是没有把刺弄下去。侯海洋看她如此难受,道:“门有药房,我去买夹。”张晓娅。几分钟后,侯海洋买了夹和酒精回来。他先用酒精洗了夹,又用清水洗了夹,就准备帮着张晓娅夹鱼刺。“你会夹吗?”“我家门有一条小河,我们从小就吃鱼,也经常被鱼刺卡住,当时没有夹,我都是用筷帮她取刺,每回都成功。”张晓娅又觉得张开嘴让侯海洋来取刺有不雅,道:“算了,我坚持一会,等会到门诊那里去。”侯海洋道:“你就把我当成你哥,就行了。”张晓娅又道:“那我去漱。”漱了,张晓娅闭着,张开嘴。侯海洋借着的灯光很清楚地见到间的鱼刺,是比较硬的那刺。他常写毛笔,手很稳,轻轻就将鱼刺取了来。“疼吗?”“不疼,你的手法还可以。看你五大三粗的,手还挺巧。”张晓娅咳嗽几声,觉嗓舒服许多。手术室房门打开,走了疲惫的医生和护士。张晓娅紧张道:“医生,我爷爷怎么样?”医生道:“原本早就好,后来发现颅骨里有异。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异来,老爷是军人,取来应该是一块弹片。”“弹片?”张晓娅道。医生道:“最初我们都不敢确认,反复看了,还真应该是弹片,老爷是军人吗?”张晓娅道:“是军人,解放茂东时还受过重伤。”听到对话,英勇、正义和献身带给侯海洋一震撼。在这个纸醉金迷的社会里,崇精神被丢弃了,甚至不能登上大雅之堂,他很幸运,在老一辈人身上遗留的弹片上看到了往日的光荣。手术成功后,张大炮还是有后遗症,左边肢体无知觉,语言功能受了些影响,其在医院的后续治疗估计还有一个月时间。虽然有后遗症,但是张大炮脑清醒,精神状态和欲都正常。考虑到老人家的年龄,能够恢复成这样也算幸运。为了谢远道而来的岭西侯家以及山侯家,张大山专门在电力宾馆很正式地安排了一次宴席。昨天在一起吃饭时,虽然张大炮已经抢救回来,可是毕竟老人家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气氛还稍显沉重。今天中午的气氛明显轻松起来。侯正丽带着小儿以及未婚夫赵海参加了饭局。侯正丽曾经在岭西停留时间不短,与冉萍很熟悉,坐在桌上一直与冉萍有说有笑。冉萍抱着虎虎脑、活泼好动李安健坐在桌上,挑选些不辣的菜,直接喂到孩的嘴里,道:“让冉喂你,乖,张开嘴。”冉萍身材苗条,肤在岭西白得很是罕见,衣着亦得体,虽然满过五十,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张大山开玩笑道:“冉萍自称冉,我听着怎么有怪异啊,我左看右看冉萍也就三十五六岁吧。”“都成半老太婆了,叫冉很正常。侯小冉若是早结婚,我抱孙也隔不了几年了。”冉萍看着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张晓娅道:“晓娅,你读大三了吧,有没有男朋友?”张晓娅道:“还没有。”冉萍道:“在大学如果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谈恋爱。不要怕分居两地,只要愿意,可以让男方到岭西工作,你也可以到男方所在地去工作。如今社会很开放,包容性,不存在距离问题,可以考虑在大学交男朋友。”吴立勤道:“晓娅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和大山就和她谈过话,建议大一不要谈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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