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过了一会，道：“你们去会议室吧，把乐彬叫过来。”走了华成耀办公室，侯海洋不动声地舒了一气，暗道：“这个赵波太冒失了，不经我同意，就来。”他随即又想道：“都了。何必前怕狼后怕虎，为环卫工人讨回公道，无论从哪方面说得过去，天经地义。”乐彬脸色发青，一脸凝重地走向华成耀办公室。侯海洋在走进会议室时，恰好与大的邱宁勇迎面相遇。邱宁勇横眉冷对，重重地哼了一声。在进门时，他不仅仅没有相让，还有意在门停下脚步，半挡住进门的道。低声道：“侯海洋，有就正大光明找我，搞什么阴谋诡计。”侯海洋停下脚步。两如刀，不转地盯着邱宁勇。邱宁勇以前见到的侯海洋都是温文尔雅的，因此在他心目中，侯海洋为人比较软，欺负一下也就不要紧。没有料到今天侯海洋撕破脸后，光锐利得不象话，仿佛有寒光闪烁。他对这个尖锐的光稍有回避，又挺了胸，与之对视。冷笑道：“想打官司，在山是行不通。真是读书读傻了。”侯海洋轻轻说了一句：“去年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何必三番五次找我麻烦。你这事。我觉得你脑袋真是豆腐的，难怪邱主任说你没前途。”邱宁勇排行老二，上有大哥邱宁刚，下有小妹李宁咏，是家中最不得的一个。这一在少年时代曾经在他心灵中留下了阴影，此时被侯海洋这样刺激一下，顿时恼怒道：“你少他的把家里事情扯来。你他的脑袋才是豆腐的。”侯海洋不与他多说，径直离开，从会议室另一道门走进会场。邱宁勇在开会前接到了大哥邱宁刚的电话，被骂得狗血喷，怒火中烧，遇到侯海洋便忍不住想发泄。此时侯海洋变得硬起来，不象以前那样笑脸相迎，温言相对，让他颇不适应。他想起大哥的话，把一恶气压了下去。半小时前，邱宁刚打了电话过来，道：“你看今天报纸没有岭西晨报，有山公安局拘留环卫工人的报道。”邱宁勇还不以为然，笑道：“那个人想要起诉，是他的权利，我可没有办法阻拦。”邱宁刚不冷不淡地道：“你觉得这个治安案件办得怎么样”邱宁勇道：“老大，我是从派所干起的，办过的治安案年数都数不过来。随便他们告，没有问题。”邱宁刚道：“这不是你办的案吧。新闻报道有猛料，附近有监控录相，律师拿到了视频，据记者报道，被拘留的环卫工人一直在被殴打，根本没有还手。你知道这个细节吗”邱宁勇有些发懵，道：“案是城关派所办的，我倒是没有注意到细节。”邱宁刚打断道：“对这个案，你发话没有”邱宁勇道：“发了。”邱宁刚道：“报纸没有指向派所，通篇都在说公安局。如果三妹估计得没有错，很快就有记者会来采访你。”邱宁勇道：“我不会接受采访。”邱宁刚终于骂人了，道：“我给你打过多少次招呼，让你不要去惹侯海洋，侯海洋不是好惹的人。而且，你想办案就把手脚干净，还被侯海洋抓住了破绽，你脑袋是不是豆腐的。现在事情上了新闻，见了光，你接不接受采访都会很被动。现在记住一条，一切让法津说话，官司输了就输了，你还可以些姿态，讲讲如何加基层民警的业务素质，提为人民服务的本领。”他又加重了语气，道：“你这次肯定会被搞得很狼狈，但是我警告你，别再去给邱家惹一个敌，也许会惹及后代的。若再来，你脑袋就真是豆腐的。”邱宁勇被骂了一顿，大哥那句“你脑袋是不是豆腐的”很伤自尊。他万万没有料到，侯海洋也来了一句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你脑袋是不是豆腐的。所以，侯海洋说完这句话，邱宁勇就有些急。可是侯海洋如今是镇长，又在县政府，他只能干瞪，生闷气。随后的会议开了三个小时，经过参会人员讨论，特别是城关镇提明确反对意见后，最终县政府还是没有接受村民代表的提议，而是决定由农业局牵，对村民的损失进行评估。对这个结果，乐彬最失望，他知道这一次没有达到村民要求，必然又要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堵场。对这个结果，华成耀也有预料，他没有急于实现自己的意图，等到事情不可收拾之时，才是水到渠成之日。“啪”，邱大海将报纸拍在桌上，双睁得圆圆的，瞪着二儿。这一段时间家会议有些频繁，主要议题都与侯海洋有关。今天这次会议参加人是纯粹邱家人，至于李珍英则由于经常发表不符合邱家主流思想的意见，被排除在邱家最心的会议外。这次会议不是在家里所开，为了让会议有一个良好安静的环境，来到了市检察院会议中心的宾馆。以前邱宁刚在县检察院时就过后勤，这一次调到市检察院仍然分后勤，今天四人为图清静，开了检察官会议中心的一间房。李宁咏是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此时她对二哥无休止地“扒自己伤”既痛恨又无奈。这份报纸她看过很多遍了，从薄薄的报纸里面，她嗅到了胖墩厚实身材散发的新闻味道。邱宁勇看着父亲的嘴，仔细听着父亲有没有说与“豆腐”有关的话题，今天听到两回“豆腐”说法，如果再听到父亲这样说，他就真想买一块豆腐来撞死。所幸，“豆腐”没有从父亲嘴里迸来，换来一句“猪脑”。“宁刚，你这个当大哥的也不称职，我给你说了多少遍，你这个当大哥的就要住老二和老三，老二愚蠢，你还不至于吧。”邱大海最近迷上了打太极拳和钓鱼，没有精力理家务，没有料到，稍一疏忽，儿就闹一场大戏。他望着乌眉梢的二儿，道：“我估计你不止一次去招惹侯海洋，还了哪些事，说来听一听，让我们见识见识。”邱宁勇一脸不服气，道：“没其他事。”邱宁刚上揭破，道：“今天是一家人开会。畅开来谈，就别藏着掖着了。上一回，你让人去电力家属院，闯进侯海洋租的房里抓了嫖。”“还有这事。荒唐。宁刚，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邱大海将西服西裤脱掉，穿了一件老最喜的圆领衫，坐在沙发上，由于宾馆没有大蒲扇。就拿了一把折扇，不停地摇晃。邱宁刚简略讲了事实经过。邱大海转问李宁咏道：“侯海洋这人作风上有没有问题？”这是一个让李宁咏比较尴尬的问题，一朵红云爬上了脸颊，道：“应该没有问题，至少我没有发现问题。”邱宁刚补充道：“他外在条件还勉，难道读大学时没有交女朋友吗？”李宁咏道：“读大学时应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读复读班时和一个女孩谈过，那个女孩如今在省委办公厅常委办公室工作，女孩的父亲现在是红星厂厂长，以前是副厂长。”邱大海脱而。道：“晏定康？”李宁咏道：“那个女孩是姓晏。”邱宁勇如找到证据一般，哼了一声，道：“我就说侯海洋很多事瞒着我们家，这人素质不行，貌忠实奸。”“今天你是来受教育的，少插嘴。”邱大海斥了一句，又道：“侯海洋在城关镇说话用，但是他没有能力调动省级新闻资源吧？”李宁咏道：“他还真有。以前读大学时，有三个同学玩得特别好，有一个胖墩同学在岭西日报工作。这不是关键。这个胖墩同学叫杜建国，是岭西大学新闻社的第一任社长，新闻社来的同学散布在省内各大媒体，虽然职务不。可都是一线记者，天天四处抓新闻。还有一个师兄雷成分在省委宣传，邓建国现在秘书邱洪以前在阳和镇工作，我听说邱洪能调到市委宣传是有省委宣传的人打招呼，打招呼的人肯定就是雷成。”李宁咏这时猛然间想起另一个同学是青赵波，青是岭西大学法学系的。打官司的烂主意十有八九自青。这事太，若是说此事二哥肯定更会暴如雷，她就暂时没有提这事。邱宁勇撇着嘴，道：“侯海洋这人不老实吧，对我们邱家严重欺骗。”邱宁刚客观评价道：“这些都是三妹知道的事，谈不上欺骗。”邱大海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道：“我们当初小瞧了侯海洋的潜力，也误判了形势。”这一句话很轻巧，却让李宁咏满腹心酸，泪差又夺眶而。她到卫生间抹了泪，然后小心补妆。被叫回来开家会之前，她正准备和宣传几位领导去吃饭，不是应酬，而是单位内吃饭。吃饭前，她精力化了妆，此时泪水将妆容破坏了。自从与侯海洋分手后，她暗自掉了很多回泪，因此，补泪妆已经非常熟练了。回到客厅里，邱大海推心置腹地道：“当初为什么断定侯海洋遇到大麻烦了，其实当初的判断也没有错，县委书记梁——县长彭克——县政府办公室主持工作副主任——县长秘书，这些人都是栓在一条线上的蚱蜢，大厦将倾，要倒必然会一起倒。更何况杜和梁，吉与彭，都有前隙，谭星海还与侯海洋有私仇，清扬与侯海洋关系也很恶劣。我算是逍遥派，平时与梁、彭走得更近，所以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唯有自保，根本无力将侯海洋拉泥潭，甚至会被对立派当成靶来对付我们家。当时我的想法是与其让三妹随着他一起委委屈屈，还不如早日放手。”他指着邱宁勇道：“前两年你还想找彭克弄个矿山来让舅来操作，被我挡住了，否则你这次也逃不脱。”邱宁勇道：“我还是有糊涂，那为什么侯海洋这么快就翻了身？”邱大海沉吟道：“这也是我最纳闷的地方，现在都没有完全想通。他调到城关镇的时候，邓建国还没有到位，而其他市领导都和侯海洋没有关系，吉之州应该不会重用彭克的人。”邱宁勇拍了一下桌，道：“所以，这人不老实。我们邱家对他不薄，他到现在都将重要事情隐瞒了三妹。”李宁咏道：“二哥，我们不要再讲侯海洋了，反正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邱宁刚同意。道：“我和他最后一次谈话后，他离开时叫了我一声邱检，我就知道没有可能了。”邱大海站了起来，在屋来回走了两步。道：“我们这一辈人都老了，以后的路还得靠你们自己走。三妹，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的婚姻，和杨家小和得来就和，和不来就算了。以前我总是想让你找个好丈夫。大树底下好乘凉，一辈过得舒舒服服。这一次事件让我刻地认识到，女人还是要自，不能依靠男人。”他走到李宁咏面前，道：“虽然把你调到了宣传，但是以前我一直没有彻底下定决心。这一次我建议三妹抛掉依靠男人的想法，利用自己的优势，积极向上，争取进步，让我们家也一个县级女干。”邱宁刚对这个说法以为然。道：“无、知、少、女，除了‘少’以外，三妹几样都具备。”所谓的无知少女，是一特定称谓，指的是无党派人士、知识分、少数民族、女同志，这几类人都要求在各级班中占一定比例，如果几样俱全，进各级班的可能性更。邱大海道：“还是老大反应最快，三妹可以选择加一个民主党派。现在你在市委宣传，位置还是不错的。几个民主党派的主委我都认识。选择一个最适合你的，曲线前进，进步速度不一定慢。”邱宁刚道：“还要去读个在职研究生，把学历弄上去。”李宁咏脑中浮现晏琳随着省委办公厅领导下来检查工作时的形象。暗道：“凭什么晏琳能从政，我就不能从政，同样都是人，她能到，我也能到。”谈完了女儿的事情，邱大海又道：“宁勇。公安办错案，这是业务问题，你老实承认就行了。你当前要的就是变坏事为好事，加对公安队伍的素质教育，狠狠地下功夫抓特色来。这是当前大势所趋，也是你作为县局领导应该的事情。你如果不认输，恐怕会有更多的新闻来。”邱宁刚道：“你不要再和侯海洋去斗气了，没有任何意义。你进攻了两次，他这算是防守反击，大家扯平了。”邱宁勇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这一。邱大海大手一挥，道：“事情谈完，宁刚去搞个小火锅，我们四爷涮羊肉。”这是一次对邱家具有决定意义的谈话，分析了当前形势，总结了经验教训，鼓舞了邱家女的士气，调整了今后的发展方向。早上，邱宁勇开车回山上班，顺道将妹妹李宁咏送到市委大楼。“三妹，你真的要去当官，这碗饭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吃。”邱宁勇昨天被臭批了一顿，也商量了一个对应之道。不官司输赢，不新闻媒体如何报道，只就事论事就行了，说破天，这事就是基层民警业务不熟悉，错拘了一个人，纠正就行了，能有多大的事情。他心情轻松了，便有闲心关心妹妹的事情。李宁咏有些心不在焉，道：“你这句话说错了，是不什么饭都不好吃，就说当老板，风光背后，困难大不大，有时大得无法想象。”邱宁勇又道：“你如果要和侯海洋好，二哥随时可以去负荆请罪，这个面还是抹得下去的。”李宁咏道：“你确实不了解侯海洋的性格，破镜不能重圆的。”开至市委，远远就见到一群人，拉着几条白色横幅，横幅上写着“谁来赔我们的血汗钱”、“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污染环境，祸及孙”等内容，有好几个人提着长长的死鱼。市委市政府门前三天两有请愿的人，李宁咏也不在意，但是一个熟悉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邱宁勇也看见了站在公路边的侯海洋，还看见阳和镇的书记程岭跃，以及县信访办的同志。他笑道：“这次和我没有关系啊，侯海洋也是倒霉，到了城关镇，又被垃圾场的污水圈了进来。我不能开过去，免得碰上就走不掉。”李宁咏道：“我就在这里下了。”等到李宁咏下车，邱宁勇打了方向盘，小车钻进另一条支路，走了。李宁咏在路边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朝着人群走了过去。从昨天开始，李宁咏解放了思想，“从政”成为一个暂时新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她必须变得心胸开阔。“侯海洋。”李宁咏站在路边，招呼了一声。人群里有六条三四十厘米的白鲢，在阳光下散发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熏得侯海洋一阵阵烦闷。他听到招呼声，看见李宁咏站在不运处，就走了过去。“怎么堵到市委来了？”李宁咏神色平静，和颜悦色。侯海洋来到了市委大院门时，就推测有可能会遇到李宁咏，在他的设想中，李宁咏多半是打个招呼，然后挺着骄傲的就走进大院。他没有想到，李宁咏会停下脚步，主动与自己交谈。侯海洋擦了擦额的汗水，道：“在县里开了座谈会，没有满足他们的愿望，就到市里来了。”李宁咏道：“听我二哥说，是垃圾场的事情，你怎么亲自来了，让一位副镇长来着就行了。”侯海洋道：“围堵市委，不是小事，我哪里能缩在后面，这是态度问题。”李宁咏道：“如果是时间久了，就到宣传来坐一坐。”她看见侯海洋，不由得生些柔情，很想给他买一瓶矿泉水，随即又放弃了这个念。李宁咏穿了一身裙，样式简洁，将好的身材衬托得恰到好处。她自有一大家闺秀的气质，与市委大院的气氛很是合。侯海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又将目光收回到这一群村民。村支书陈民亮作了一些劝解工作，来到了侯海洋身边，道：“这些人平时我还都招呼得住，今天是吃了砰砣铁了心，我硬是劝不回。肯定有人装鬼，否则不会这样。”侯海洋道：“一社社长是你兄弟？”陈民亮道：“隔房的，就是坐在树下面那个。”侯海洋道：“他是什么态度？”陈民亮道：“他家有两个渔塘进了污水，有损失。”侯海洋道：“他有个哥是阳和矿的副矿长。”陈民亮道：“陈民国，以前当过主任的，后来选掉了。”这时，县信访办的同志从市委大院来，来到侯海洋身边，道：“宫县长和市信访办的同志商量了，在市信访办找一间办公室，还是选派村民代表座谈，会议由市信访办主持。”侯海洋第一个工作岗位就是城委副主任，在这个岗位上他应对了好几次大规模群体性事情，被力培育成了具有丰富基层群众经验的领导干。凭着对群体性事件的了解，他对这次座谈没有多大希望，只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如果第一次与群众座谈时，就态度硬地宣布按第三方评估赔偿损失，或许事态不会发展至此。”这是侯海洋第一个判断。“如果第三方评估结束，村民仍然不接受，则背后一定有人兴风作浪。”这是侯海洋的第二个判断。侯海洋随着村民代表进了市信访办，遇到宫方平，宫方平神情中有一丝疲倦，道：“华县长也来了，正在给邓市长作检讨。他们两人上都有个代字，这让华县长面临的压力成倍增加。”听到宫方平副县长这句话，侯海洋意识到这次事情恐怕得以县政府妥协结束。很多行人在市委大楼前走来走去，他们都只是朝人群观望一下，继续走路。这年，连小区绿化搞不好都可以堵公路围政府，所以大家对闹事群体渐渐缺乏兴趣，很冷漠地看一就继续走路。只有当闹事群体开始发生激烈冲突，才会引发些许闲人围观。在市委大院里陆续现了一些警察，防备着村民作不理智行为。在村民没有过激行为时，他们并没有行动。市信访办来了一位副主任，站在群众中间，表明了身份，提按照信访条例，找五位代表去座谈。挑选进信访办座谈的村民代表时颇费了些劲，村民提要全参加座谈，信访办坚持按照条例就是五个代表。最后经过几番拉锯，还是只有五名村民代表进了市信访办，包括一社的社长。正在进信访办的路上，邱洪电话打了过来，道：“蛮哥，刚才华县长见了邓市长，作了检讨。华县长离开时，我还给邓市长画了一个垃圾场的地形图。”侯海洋道：“邓市长是什么意见？”邱洪道：“邓市长看了草图，说了一句还是当初选择垃圾场位置有问题，垃圾场在山，污水稍不注意就会顺流而下。”侯海洋道：“这么多人围了市委市府，邓市长发火没有？”邱洪道：“邓市长态度倒是平和的，只是提让反思这次事件，加基层基础工作，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打完这个电话，侯海洋加紧走了几步。追上了前往市信访办的人群。从市信访办谈完接近中午一，此次座谈仍然没有结果。座谈结束时，一位村民代表激动地道：“你们这是官官相护，都是帮着县里的。你们解决不了。我们就到省里去。省里解决不了，我们就到京城去。”最后的威胁可以说是致命的，特别是这政府有过错在先的群体性事件，稍微处理不好就会引起大麻烦。市、县两级信访门都不敢掉以轻心，赶紧又分别向领导们汇报。宫方平、侯海洋等人回到县里。立刻接到县政府会议通知。这次会议由代县长华成耀面主持。华成耀一脸沉重地讲了开场白，道：“两个镇，两个社，集体到市委市政府堵门，山县委县政府的脸都被丢尽了。今天走到市里，我脸上都火辣辣的。市领导态度越好，越是理解基层，相信我们，我到压力越大。”“村民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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