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就在这几天吧。”他压低了声音，道：“你们有没有新，邓书记在茂东城郊走了几个地方，都不满意。他是学者型领导，工作非常细致，很难耍腔瞒过去。”侯海洋道：“我们这边倒有个想法，主要针对干群矛盾这个现状，搞了个青树村民六步议事规则，正在试。”邱洪和侯海洋在阳和镇都经历过垃圾堵场事件。对群体性事情都有刻骨铭心的受。因此，当侯海洋说这个题目后，邱洪便觉得有戏，道：“你先发邮件给我。我帮你参谋参谋，最近我跟着邓书记四处跑，还有些心德。”侯海洋随即给邱洪发了邮件。第三是关于清德的意图。清德与自己是真正擦过仇恨火的敌人，按理说不到迫不得己，不会通过彭家振向自己示好，能到这一。肯定有大利益。只是这个大利益是什么，侯海洋还看不透。侯海洋拿过企业办送上来的关于矿山企业的调研报告，以及去年一年的报表，认真寻找清德的真实意图。虽然他可以简单粗暴地对待此事，直接拒绝清德任何提议，可是他对清德愿意低有着烈的好奇心，不停地寻找真相。看了约莫十来分钟，分农业的副镇长吕明福打来电话，道：“市检查退耕还林资金发放情况的同志要到镇里来，想和你见个面。”侯海洋当初和宋鸿礼有个分工，此事就由宋鸿礼牵负责，因为检查组第一组组长和宋鸿礼有亲戚关系，由宋鸿礼面，此事肯定没有问题。侯海洋道：“你跟宋书记联系没有？”吕明福道：“我刚才给宋书记打了电话，他接到临时通知，参加华书记召开的会议。检查组的意思还是想和主要领导交流一下。”侯海洋爽快地道：“那就来吧，我下午没有其他安排。”吕明福吞吞吐吐地道：“检查组宋组长脾气有怪，说话不好听。”侯海洋笑道：“他们是检查组，我们是被检查单位，老老实实汇报，老老实实接受批评，你别担心我受得不气。”约半个小时，检查组一行来到了小会议室。郭达很有接待经验，准备了水果、茶水、香烟，林业站和财政所准备了各账册，弄得像模像样。宋鸿礼体型稍胖，检查组的宋组长则是瘦个。他是市林业局中干，脸色黑黑的，见面之后略有寒暄，便道：“刚才我们跟着杨镇长看了现场，总体情况还算可以，当然也有些问题。”侯海洋客气地道：“还请宋组长给我们指来，我们按照您的要求，逐一改正。”吕明福亲自给检查组倒上茶水，介绍道：“这个茶就是产自我们刚才去看过的那个村，后山其实就是岳山的支系，茶地长在海八百米左右的山，平时雾气多，空气好，茶叶质量不次失茂东毛峰。”宋组长道：“你不用给我介绍，我是林业局的人。难道还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茶叶最好。要说赶上茂东毛峰，那是吹。水温、阳光、土壤、周边植被、植技术、生产技术，茂东毛峰都是最好的，几百年积累。岂是城关镇茶叶所能比。”他说得毫不客气，让吕明福有些尴尬。刚才吕明福在电话里提到宋组长说话难听，侯海洋还没有直接受，听到这一句答话，觉得确实是太“硬”了。侯海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解释道：“宋书记本来一直在办公室等着宋组长，县委突然了通知，让宋书记去开会，所以就由我来汇报。”宋组长对此事没有表态，道：“那就请财政所和林站人员把各帐目软件都拿来，我们看一看。”县里林业局陪同人员曾副局长道：“城关镇事很扎实，不材料和现场都看得。”宋组长道：“按程序，我们还是要看。”他又道：“那就让检查组的其他同志看材料，我听侯镇长汇报。”侯海洋为了应付检查。还是临时抱了佛脚的，对情况还算熟。他刚汇报了几分钟，衣袋里手机响了起来。因为正在给检查组汇报材料，如果是一般性电话，侯海洋就不准备接。他看了一电话，见是邱洪办公室的电话，迅速接通，压低声音道：“我正在给检查组汇报工作，等会我回过来行不行？”邱洪道：“邓书记在我身边，他给你讲话。”随即话筒里传来邓建国的声音：“我刚才看了青桥村民六步议事规则。这个切不错啊。你再给我讲讲议事规则的思路、针对的问题、下一步的发展，越具体越好。”市委副书记打来电话，侯海洋不可能拒绝。他在开始给邓书记汇报前，迅速对宋组长道：“抱歉。这是。”后面内容还没有说来，宋组长已经面色严肃地站了起来，一言不发，掉往外走。“青桥村民六步议事规则”烂熟于侯海洋心中，他一边汇报，一边示意吕明福去追宋组长。吕明福一路小跑。跟在宋组长身后不停地解释，结果宋组长根本不听解释，上车就走。检查组固然重要，可是与市委副书记相比还差些份量，侯海洋站在办公室汇报思路，没有去追赶宋组长。十来分钟以后，吕明福和林业局曾局长一起回到小会议室，见到侯海洋仍然站在窗边打电话，只能坐下来吃水果。通话了半个小时。结束通话后，侯海洋心情十分舒畅，问道：“宋组长走了。”曾局长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宋组长是技术型干，精通业务，就是脾气不好。”侯海洋道：“他刚才突然走了，是不是对我接电话不满意。”曾局长道：“他说，你在汇报时接电话，是对他的不尊重。”得到邓建国书记肯定，侯海洋心里很兴，从内心处根本没有介意宋组长的态度，道：“宋组长走了，还得再找他，给他解释清楚。”吕明福一直很不满意宋组长傲态度，道：“退耕还林补偿款是有数的，城关镇绝对不敢手脚，一分都不会截留。”曾局长站在山县的立场，还是讲清了厉害关系，道：“退耕还林补偿款牵涉到很多老百姓，一一都要登记造册签名按指印，如果检查组硬要鸡里挑骨，硬抠你材料里的问题，还是很麻烦。城关镇是抽查，检查不合格，全县都要受影响。”侯海洋阅人无数，凭着刚才的事已经知道宋组长的性格，道：“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我们都不要走，在办公室等到宋书记回来，让他处理。他们是什么亲戚？”吕明福道：“同一个爷爷。”接近五钟，宋鸿礼才从县委回来。侯海洋走进其办公室，道：“宋书记，今天我把宋组长得罪了。”听了事情原委后，宋鸿礼道：“当时看到宋鸿冉要来当检查组组长，我就主动说由我来负责，原因就是他脾气太臭。我这个堂弟是早些年林业大学的本科毕业生，自视甚，被惯了坏毛病，否则早就是处级甚至是厅级干了。他毕业时在市委办公室工作过，可惜啊。”侯海洋道：“晚上安排一桌，请宋组长吃饭，我郑重道个谦。”宋鸿礼道：“算了，越是捧着他，他的尾越翘得。得饶人处且饶人，鸿冉老弟始终没有学会这个道理。今天晚上我叫他到我家里吃饭，你们就别参加了，到时我自然会他几句。”侯海洋道：“城关镇是抽查，若是因为城关镇的事误了全县的事，县里也不好看。”“我的话，他还得听。”宋鸿礼又自嘲道：“老宋家都是这坏脾气，我其实也是这样的，否则也不会现在这样。其实我应该给侯镇道个歉。”侯海洋道：“宋书记，这话言重了。”宋鸿礼道：“这事我晚上搞定，不提了，让老宋家丢脸。我们集中精力商量一下邓书记交待的任务。”检查组的事就算暂时揭过。宋、侯最重视的还是邓建国书记调研之事。以前只是城关镇自己搞村民议事规则，影响不大，如今得到邓建国书记首肯，就极有可能作为经验在全市推广，所以细节显得更加重要。商量到快下班时，宋鸿礼道：“我今天到华书记办公室去汇报了工作。他说县委原则同意黎陵秋担任城关镇党委副书记，主要抓党群这一块。黎陵秋是在城关镇成长起来的干，能力不错，办事勤勉，由她来抓党群。我还是放心的。”侯海洋最初到城关镇就是分党群工作的副书记，只不过到任不久就提了职。城关镇一直就缺一个副书记，宋鸿礼多次报告后，组织上最终还是同意由黎陵秋接任此职。侯海洋道：“这是好事啊。城关镇的人才越多，大家就越有奔。”党委书记是领导班的班长，真正有威信的班长一定是在人事上有相当话语权的人，宋鸿礼在工作上是有些霸道，但是也能够解决城关镇工作中存在的棘手、复杂问题。所以县委领导就能够容忍其缺，能够接受其意见。下班后，侯海洋坐车直奔霸道鱼庄。在鱼庄门，侯海洋恰好与朱柄勇遇上。朱柄勇有个特，那怕喝醉酒搞的事情再臭，醒来以后就会将臭事忘掉，包括那次在陆红婚礼现场闹的事情，他同样是完全忘在脑后，当作没有发生。开了席，喝了三杯酒以后。侯海洋坐车直奔茂东。到了茂东街，侯海洋对驾驶员道：“老赵，我可能要搞很久，要住在城里。你不用等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你再来接我。”静昌公路经过扩宽重修后，从茂东到山也就半个多小时，老赵自然愿意先回山，明天再过来接人，否则作为司机等到夜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老赵没有上表示同意。道：“侯镇，我就在车上睡觉，等你。”侯海洋道：“不要客气，我们是长期共事。得充分保证你的休息时间，你休息好了，我才安全。”老赵已经表过了忠心，顺势就道：“侯镇，那我就先回山，明天早上七钟发。七半就到茂东来接你。”侯海洋道：“不用这么早，你把手机开着，到时我有什么安排，直接给你打电话就行。”等到老赵开车离开，侯海洋这才走进街。侯海洋让老赵离开，一方面是为了确保老赵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开车更安全；另一方面今天晚上吃饭有吕一帆参加，他不想让镇里的人过多了解自己的私生活。刚走到小钟烧烤门，侯海洋见到坐在摊前面的包，便走了过去，招呼道：“包，生意怎么样？”包如今彻底脱离了黑社会，整个人从外形到气质都发生了变化，见到侯海洋，有些尴尬地道：“蛮哥，你吃饭。”侯海洋朝小钟烧烤指了指，道：“有朋友在那边吃饭。”他习惯性摸了一包烟，拿来一看，却是在村里面发的茂东烟，于是又放回去，拿了档一些的岭西烟，抽一枝给包。包拿了烟，不抽，夹在耳朵上。侯海洋见包神情有些奇怪，扭看了一摊。摊里坐着一个光，正是以前跟着刘建厂混社会的人。侯海洋明白了包神情尴尬的原因，没有理睬光射过来的仇恨光，道：“我吃饭了，改过到你这里来喝酒，吃烤鱼。”等到侯海洋走进小钟烧烤，麻脸招手道：“包，过来。”包很不愿意再跟刘建厂这伙人混在一起，可是麻脸刚监狱就找过来，他没有勇气直截了当地拒绝麻脸。他坐在麻脸旁边，问道：“二哥，烤鱼味道还可以吧，我后来去世安技校学了厨师，在这里开馆好多年了，生意还不错。”麻脸似笑非笑地道：“刚才那个是谁，应该是一中复读班的侯海洋吧？”包见此事瞒不住，索性把话题破了，道：“这几年社会变化快得很，以前那个年代，一个手机被当成了金包卵，现在不值钱，这里开馆的几乎人手一。”麻脸阴沉着脸，道：“少扯那些没用的，侯海洋在啥？”包道：“侯海洋后来考上了岭西大学，毕业后在山工作，如今在城关镇当镇长。”麻脸道：“你少他妈鬼扯，侯海洋不满三十岁，当得了镇长？你不要以为我坐了几的牢，就变成傻了。”包对麻脸的固执有些无语和畏惧，道：“你晓不晓得以前那个红裙在啥？那个红裙与红星厂几个人都在我这里吃过饭。”刘建厂被判了重刑，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绑架和奸未遂。麻脸是后来听说此事，自然对红裙记忆刻，道：“那个妞在什么。老大回来，还得找她算帐？”包道：“这个帐根本没有办法算。红裙更，如今在省委办公厅工作，跟在省领导身边。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麻脸瞪着睛，恶狠狠地看着包，过了一会，终于泄气了，道：“你说的都是真的？”“隔的小钟烧烤。就是那个警察开的，天天都有警察在里面吃饭。”包继续刺激麻脸，道：“现在社会变了，我们根本惹不起那伙人。”麻脸闷声抽烟，又喝了一酒。包再加了一把火，道：“以前我们砍过一个叫洪平的学生，也是山人。现在他是茂东大哥，这一片都是他的地盘，连胡哥和许哥都要给几分面，我就是被他们罩着。”在监狱混了几年。这世界变得太快，让麻脸到很是失落，还有一被时代抛弃的怨气。侯海洋站在二楼窗，对身边的杨洪兵道：“你见到那个光没有，那就是当年手机案抓进去的人，应该是刚刑满释放。”杨洪兵毫不在意地道：“这些年我抓进去的人多了，若是怕他们报复，警察就没法当了。”两人聊了几句，回到桌边。今天是吕一帆请客，客人有杨洪兵、侯海洋、火车站一位胖。另外还有一位意外的客人，山矿业集团董事长崔得林。侯海洋与崔得林打过两次交道，第一次是侯海洋初到城委任职时，城委向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汇报工作。在会上。人大代表清德向侯海洋发难，崔得林曾经仗义手，言帮助侯海洋脱困。在环卫基金捐献活动中，清德想捐五十元来羞辱侯海洋，结果崔得林捐了五千元，反而将清德弄得很是尴尬。第二次打交道则是在府办时。当时按省政府要求关停并转小矿，崔得林作为山矿业集团董事长，涉及到一个小矿需要关闭。经过多次磋商，崔得林还算合，小矿顺利关闭。经过这两件事，侯海洋对崔得林颇有些好。大家坐下来后，侯海洋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杨洪兵笑道：“我们其实吃过一轮，包括从包拿边弄过来的烤鱼。的，包烤鱼味道确实不错，我们家烤鱼总是差。现在你来了，我们开始吃正餐。”侯海洋又道：“以前还不知道崔总和洪兵认识？”在外人在场，侯海洋便没有叫绰号，而是用了比较正式的称呼。崔得林道：“杨老弟在山办的第一件案便是我矿上的，当时有社会人在矿上捣，殴打矿上工人，杨老弟过来办案，还开了枪。”杨洪兵道：“那时候派所民警都不愿意带枪，我就是一个愣青，没有经验，以为枪威风，蠢啊。”吕一帆要借助火车站运货，在侯海洋和崔得林等人谈事情时，主动与茂东火车站胖副站长喝酒。喝了三杯酒时，胖副站长就开始推杯。杨洪兵道：“老龙，平时哄哄的，今天在女面前下软，丢我们茂东爷们的脸。”老龙苦着脸，道：“中午才喝吐了，现在确实喝不下。如果不是杨哥招呼，晚上肯定回家喝稀饭。”吕一帆笑道：“龙站长，那今天的酒就暂且记下，下次我请你吃饭，你不能再推杯了，否则就真是下软。”老龙挺了挺胸，道：“今天被女看扁，下回我请客，重新喝过。”吕一帆于是又给崔得林敬酒。崔得林喝了酒，道：“吕总是什么生意？”吕一帆道：“在崔总面前，我哪里谈得上什么生意，就是帮别人打工。主要是贸易，将北三省的资弄到岭西这边。现在这生意特别难，我正在找新生意。”崔得林道：“吕总想什么生意？”吕一帆道：“我想开一个北三省馆，不知道有没有生意？”杨洪兵插话道：“你不要想着开馆，累得要死，还赚不到几个钱。崔总生意得好，随便甩一给你，都赚得到钱。”吕一帆立刻端着酒杯，道：“那就再敬崔总一杯酒。”喝完一瓶酒后，气氛烈起来，胖老龙喝了几杯酒，反而回了阳，开始加战团。侯海洋抽了个空，将崔得林叫到了一边，道：“崔总，你搞矿多年，是专家了。有一个问题要请教你，你知道大鹏铅锌矿吧。”崔得林道：“我知道，这个矿没有什么资源了。”这也是最令侯海洋迷惑不解的地方，侯海洋继续问：“如果有人要买这个矿，是什么目的？”崔得林的山矿业集团和涂三旺的茂东矿业集团是老对，这些年在涂三旺的全面竞争下，崔得林的日极不好过。若不是有个大矿撑着，估计就要退矿产行业。他仔细想了一会，道：“据我从事矿业三十年的经验，如果有人想买大鹏铅锌矿，估计是当尾矿库来使用。”侯海洋道：“如果当尾矿库，有问题没有？”崔得林道：“大鹏铅锌矿本身就有尾矿库，只是容量偏小，如果能加大投，进行改造，还是没有问题。从山的情况来看，尾矿库的基建投资一般约占矿山建设总投资的10%以上，占选矿厂投资的20%左右，有的几乎接近甚至超过选矿厂投资。尾矿设施的运行成本也较，有些矿山尾矿设施运行成本占选矿厂生产成本的30%以上。”听了崔得林介绍，再结合企业办提供的材料，侯海洋心中大致有数了。酒席散场时，小钟情地道：“喝了酒，都不准走，去照顾我的生意，唱歌啊。就是素歌，大家吼几嗓过瘾。”大家都没有反对。在往楼下走时，杨洪兵悄悄给了一把钥匙，道：“这是公安家属院房的钥匙，我们没有在那边住，什么都齐全，你可以去住。”唱歌不是侯海洋项，却是吕一帆喜爱且擅长。她唱的第一首歌就是最喜的那首《我的一九九七》：我的音乐老师是我的爸爸，二十年来他一直呆在国家工厂，妈妈以前是唱评剧的，她总抱怨没赶上好的时光，少年时我曾因唱歌得过奖状啊，我那两个妹妹也想和我一样……这首歌吕一帆唱过很多遍，侯海洋听得十分耳熟。前几次唱这首歌时，吕一帆总会改变歌词，添上岭西和侯海洋的名字。这一次唱歌是在公共场所，她就情演唱了原版。听到这个歌声，侯海洋总是能在优的旋律中听些淡淡的忧伤。如今的茂东渐渐被“纸醉金迷”的社会侵蚀了肌体，到歌厅唱歌，如果没有服务小，很多人就觉得会少了些兴致。唱了不到一个小时，大家散了，各自归家。在分手之时，侯海洋还有些忌讳，不愿意当着崔得林的面与吕一帆一起离开。他和杨洪兵并排站在一起，道：“崔总先走。”崔得林摇昂着想要去开车，被杨洪兵一把拉住，道：“老崔，把你的路虎扔在这里，没事的。你自己打车回去。”崔得林有些酒意了，望着侯海洋道：“侯镇没有走，我如果先走，就是不懂事。”杨洪兵道：“蛮哥愿意来喝酒，又一起唱歌，就把你当作朋友了，朋友之间哪里有这么多穷讲究。”崔得林喷着酒气道：“那我以后就称呼一声蛮哥。”侯海洋道：“可以。”崔得林这才招了手，坐上了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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