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乡见到惨死妻儿的时候，康琏想起了远在他方的妻儿，不禁黯然神伤，陷了难以明言的伤之中。他将伤埋在心底，看完电影，与侯海洋有说有笑地讨论情节。侯海洋正处于人生的上升期，对于克西·蒙斯拒绝国王的选择有些遗憾，但是并没有康琏的刻忧伤。初四，康琏和侯海洋在十钟就来到邓建国家里。邓建国喜喜地将两人带到了书房，辅开檀纸，轮番上阵，写得很是过瘾。即将午餐时，邓建国突然道：“侯海洋，你是岭西大学的，认识秦真吗？”侯海洋道：“认识，我们是同班同学，还是同寝室的。”邓建国凭着常识推测侯海洋和秦真两人可能认识，没有想到侯海洋和秦真居然是这么近的关系，他用非常平淡的语气问道：“小秦这人怎么样？”侯海洋知道邓建国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此人，最大可能性是在寻找秘书。他从心底不愿意秦真和邓建国走到一起，正要思索如何回答时，康琏突然插话道：“建国是要选秘书，其实你何必选，侯海洋就是最好人选。”邓建国道：“侯海洋已经是主政一方的镇长了，让他当秘书委屈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他办。”经过康琏这一打岔，事实上就把话挑明了，侯海洋态度明确地道：“秦真从学识到能力都还不错，但是不太适合作秘书，心思重了些。”邓建国没有料到侯海洋态度这样鲜明，哦了一声，没有表态。在他心里，已经决定将排在名单前位的秦真排除在外。康琏再次道：“建国选秘书，还是可以考虑侯海洋。”邓建国笑道：“侯海洋，杨老师对你真是好，多次推荐你了。我是真有任务交给你，当前农村矛盾突，如何解决此问题，方法之一是村务公开和民主理，这将是我今后工作的一个亮和重。你把这个工作抓好了，比给我当秘书有息。”最初说此话时，他还有些笑意，说到后面就严肃起来。侯海洋道：“邓书记，我记住了。”康琏又了一句：“侯海洋，你有没有合适的秘书人选，也可以向建国推荐？举贤不避亲，这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侯海洋望向邓建国，见其，便道：“那我推荐一人，市委宣传的邱洪，岭西财经学院毕业，省委组织选调生，在山阳和镇当过党政办主任。”在市委办建议名单中，恰好有邱洪的名字。邓建国还是没有表态，只是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吃过午饭，从邓建国家里来，侯海洋便与康琏分手。康琏去老友家里，侯海洋则径直来到华荣小区。以前进华荣小区的房间是直接开门，如今和赵海明确了关系，进家里则必须要按门铃，免得彼此尴尬。进家门，家中无人，桌上留了一张条。原来是侯正丽到赵海家里去了，要下午才能回来与从山过来的爸妈汇合。这也就意味着家里今天下午将只有一个人，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从调到城关镇工作以来，诸事缠身，一波又一波，一直没有停下来。进春节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今天下午是难得的独处时间，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他打开电视机，躺在沙发上也不看，把电视声音当成背景。就这样无所事事地睡了一会，总觉得有些事情没有。侯海洋翻身坐起，想了一会，才想清楚自己不安的原因。不安的原因是晏琳，自从两人重新拥抱以后，一直没有联系，连电话都没有打。他调了晏琳的手机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去。如果打了这个电话，就意味着是一态度——重新在一起的态度。侯海洋扪心自问，确实没有作好鸳梦重温的思想准备。他对晏琳有情，这是真真切切的。可是要重新谈起恋爱，时过境迁，始终不如当年那样纯真，也少了当年的激情。“没有想明白，就暂时不打吧。”侯海洋尊重了自己内心受，没有将这个电话打去。放弃了这个电话，侯海洋依然不会。他盘腿坐在沙发上准备冥想，还未进冥想状态又拿起了电话，这次是打勇了胖墩的电话：“胖墩，我在华荣小区。”杜建国道：“你终于来了，我早一直在等你。”侯海洋道：“为什么要等我？”杜建国道：“电话里一言难尽，见面再谈。我青在东城，一直没有回家。把自己关在租房里。昨天我去找了他一次，就坐在沙发上抽烟，不跟我门。看他的样，有十天半月没有门了。”侯海洋道：“为什么不门？”杜建国道：“我觉得是抑郁了。从苏三妹的事情开始。他就没有完全走阴影。后来吴培又了国，双重打击下，我觉得心理真受到些影响。”侯海洋道：“这是矫情，从小到大，谁没有受到过打击。若受到一打击就萎靡不振，也不是男人。”杜建国道：“你是蛮哥，闯过社会，能经受打击。青表面上看起来潇洒，实则心理比较脆弱。他爸在春节时来找过我，提起青就是一泪水，青给他爸爸说，不能通过司法考试就不回家。而他现在的那个状态，我估计根本通不过司法考试。”侯海洋道：“这事，你怎么不跟我早说。”杜建国道：“前一段时间你自己都是一屁股屎没有弄干净。给你说这事，徒增烦恼。昨天去见了面，我就准备和你联系。”“事不宜迟，我们上就去找青，他的租房在哪里？搬地方了吗？”侯海洋在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就是杜建国和青，如今青混得很不如意，甚至听起来精神都受到了影响，这让侯海洋着急起来。杜建国道：“吴培走了以后，他就没有住在学校里面，租在以前吕一帆卖旁边的一幢老楼里。”侯海洋道：“那我们就在卖的地方等。然后一起去见青。”离开华荣小区，侯海洋来到距离岭西大学不远的一条街。由于岭西大学扩建，此处已经有很长一段被拆迁，只剩下分未折门面还在营业。人流与以前相比大大减少。等了十来分钟，杜建国胖健硕的身躯现在侯海洋视线里。两人见面没有寒暄，直奔赵波所在的租房内，边走边交流想法。赵波所住租房是一幢单体楼房，住的多是租，春节期间。租大多回乡，此幢楼就显得格外冷清。走道无人打扫，有不少鞭炮碎宵以及杂，又脏又，陈旧破败。到了六楼，杜建国指着一个带着铁锈的防盗门，道：“青就住这里，里面条件不好，除了一张床和旧桌，没有什么家用电，还有就是当年放录相的设备。”侯海洋上前敲了门，无人回应。他回望着杜建国道：“你确定还在家？”杜建国道：“应该在这里，他爸来找他时，还是我带的路。”侯海洋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里面响动，听到有“踢踏”的声音，就用力拍打铁门，道：“青，是我和胖墩，苟日的，开门。”拍了几下，门终于打开了。赵波往日最有代表性的光变成糟糟的鸡窝发，由于多日未洗，板结成束。屋内随便扔着十来个方便面桶，散发着一难闻味道。侯海洋在这一段时间忙于城关镇工作，很少与赵波联系，确实无法理解短短的一段时间为什么他会有这惊人变化，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在闭关复习，准备参加司法考试吗？”赵波道：“我就是在闭关。”侯海洋道：“闭关不是关监狱，你这个状态有问题。”赵波垂丧气地坐在一张用胶布缠着脚的藤椅上，竭力用无所谓的态度道：“我的状态有什么问题，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侯海洋在屋里走了一圈，到里屋将窗打开，让空气对流，带走屋内臭气和浊气。杜建国依着刚才路上商量的计划，直指问题心，道：“是不是苏三妹结婚的事情刺激了你。”赵波如斗鸡一般，猛然间就发作了，道：“屁话，苏三妹结婚我什么事情，她是哪年哪月的人，与我没有关系。”话虽然哪此说，可是激烈的情绪卖了其内心真实想法。侯海洋来到了赵波身边，道：“吴培到国外，给你联系没有？她既然要走，你何必留恋。”赵波胸起伏着。很不友善地道：“你们两人是不是故意刺激我，有事说事，没事走人。”侯海洋就瞪着赵波。赵波不服，也瞪着侯海洋。突然。侯海洋没有任何征兆地挥一拳，这是惯常使用的胃锤，而且一没有留情，不等赵波倒下，第二个胃锤又打了去。赵波这一段时间生活极无规律。天天吃方便面，营养完全跟不上，身体虚弱得很，被这两拳重击之后，痛得卷缩在地上，鼻涕和泪齐飞。侯海洋没有给赵波以息之机，拖着其衣领就朝卫生间走。赵波双腿不停蹬，叫道：“放开我。”侯海洋断喝道：“胖墩把外面门关了，今天要给青一教训，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侯海洋将赵波拖到了卫生间，打开喷，劈盖脸地对着赵波一阵喷。按照侯海洋的想法，不水冷水，先把赵波淋清醒再说。喷水后，水发了响动，不一会就冒了水。“烫。”赵波坐在地上吼。侯海洋将喷移开，调了水温。继续朝着赵波一阵喷。持续淋了几分钟，赵波完全变成了落汤鸡，发贴在上。侯海洋这才作罢，将喷丢在一边。道：“青，自己洗个澡，等会我们一起去，先把发剪了再说。你这法不是男人，不遇到什么事情，自己折磨自己算什么事。”杜建国和侯海洋不给赵波说话机会。离开了卫生间，将门关上，等着赵波在里面冲澡。杜建国道：“蛮哥，我们的动作也太生猛了，我怕赵波接受不了。”侯海洋道：“不用霹雳手段不显菩萨手，不给他来一个当棒喝，轻言细语地劝说，没有效果，赵波这人是个情，四年前就为了苏三妹搞过一次，如今苏三妹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他还是无法摆脱。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喝酒，满屋没有酒瓶，从这一来说也不太严重。”杜建国道：“你观察得挺细。”侯海洋道：“上一次为了苏三妹醉酒，我印象太。”两人议论了一会，赵波赤裸裸地走了来，苦着脸道：“蛮哥，你到农村工作变成暴力狂，下手这么重，刚才我都吐了。”侯海洋笑眯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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