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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部)第二节(5/10)

36947;你要叫我过来,干脆主动过来报告。”侯海洋道:“你猜对了。我正准备叫你过来。把表册拿给我,我先看一看,有什么想法我找你。你不能走,要随叫随到。”赵梅很适合侯海洋说话的方式,道:“侯镇,你想清静看看表册,还得到五楼去,否则肯定有人来找。”侯海洋道:“别人来找我,我躲也不是办法,总得应招。”开了门以后,果然被赵梅说中,到办公室谈事情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谈到五半钟,侯海洋手中表册还没有打开。他终于忍不住了,跑到五楼找个清静办公室,过了下班时间,才将表册看完,理清了思路。回到三楼时,侯海洋见到郭达正在倒茶,便随问道:“宋书记还在不在办公室。”郭达笑道:“宋书记还在,估计还有一会才走。”侯海洋没有回到办公室,径直到了宋鸿礼办公室,道:“宋书记,还不走啊。”宋鸿礼道:“回家也没有意思,如果不喝酒,就是看电视,还不如在办公室安逸。发钱的事,你有什么想法?”侯海洋道:“我认真盘了盘镇里的钱,是这样考虑的,先把必须用的钱拿来,然后就是要发的钱。具体来说,首先是基本运转的钱留来,其次是春节刚开始时要留钱,这两块除掉以后,才是工资、福利、集资款和外债。工资肯定不能截留,全发。福利与去年保持不变,只要不降低,大家就不会说二话。把这几块刨来,集资款大约能还三分之一。最后就是外债,我建议拿个五十万来兑付。”宋鸿礼对财政盘一清二楚,不用思考,便道:“我同意这个方案,集资款付五十万。”他拿起计算机按了几个数字,道:“五十万,大约就是二十五分之一,以这个比例付款,会被骂了。你是新来的镇长,与以前没有瓜葛,就由你上了。”侯海洋是不怕事的人,更何况这本身就是镇长的职责,也就没有必要讨价还价,道:“我先上吧,如果有刺搞不定,还要请书记面。”离开办公室,总算将一天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完了,虽然繁忙,却很是充实,与以前在档案馆赋闲时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即将门,郭达站在门道:“明天,省委办公厅的同志要来我们这里,准备看了一个村,宋书记叫你别走,到张氏腊排骨边吃边商量接待方案。”侯海洋奇怪地道:“省委办公厅为什么到我们这里,八竿打不着。”郭达道:“去年,省级各门都要联系一个村,省委办公厅就联系我们城关镇大龙桥村。”侯海洋又来到了宋鸿礼办公室。宋鸿礼道:“这是例行工作,去年来过一次,华书记陪同,我们的责任就是联系搞好。”侯海洋道:“我们有什么要准备?”宋鸿礼道:“我刚刚和华书记通了电话,华书记说,这一次是省委办公厅一位副主任带队,有两件事情,一个是到大龙桥村搞捐赠活动,另一个是到敬老院送一批过年慰问品。”侯海洋再次体会到上千条线下面一针穿的无奈,道:“那还得将大龙桥和敬老院负责人叫过来交待。”“郭达去发通知,让他们七半钟过来。”宋鸿礼道:“华书记等会过来吃饭,我们一起商量后,就与大龙桥和敬老院的人布置工作。”侯海洋道:“明天的班会,又得改期。”宋鸿礼道:“只能这样,省委办公厅是上级,虽然来走一趟没有什么用,但是面要给足,否则县委没有办法交待。”等到华成耀来吃了晚饭,又和大龙桥、敬老院一起谈了具体安排。村里面同志还有抱怨,临近春节,通知人开会很麻烦,又不提前通知。宋鸿礼听到后一阵狠批,把两委会同志说得脑袋垂在胸。村一级是镇政府的延伸,是村民自治,村两委主任都是能人,在镇里都有面。除了宋鸿礼以外,领导们都会讲究工作方法,不会骂人。侯海洋对宋鸿礼的威信暗自叹服,这威信不仅仅是职务带来的,更是长期合作赢得信任和尊敬的表现。送走华成耀、大龙桥和敬老院干。宋鸿礼和侯海洋站在办公楼底楼门洞处聊事。宋鸿礼道:“明天你早到现场去看一看,不能。我要到县委去接人。”侯海洋手里握着省委办公厅来人名单,道:“好。我一早就去。”宋鸿礼道:“这事都是面活,把面梳光就行了,不是大事。你到城关镇觉怎么样,工作烦杂,无休无止。”侯海洋笑道:“确实如此,我还得适应一段时间。”分手以后,侯海洋坐着老赵的车,回到了电力局家属院。电力局家属院的灯光球场已经关了灯,站在楼下。能看到各个窗电视机的光线在闪动。忙了一天,基本上没有休息,顿顿都吃大肉,还喝酒,来回上班车来车往,这些都是长胖的因素。侯海洋不想变成一个大胖,就在没有灯光的篮球场里快走,转圈。转了二十多圈,微微汗。这才离开球场。回到家里,侯海洋拿起名单又看了一遍。省委办公厅带队领导是一位副主任,还有常委办公室主任以及三个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中有一个熟悉的名字:晏琳。侯海洋至今记得晏琳曾经写过的分手信。几乎记得每句话。大学四年,工作一年多时间,近六年时间将当初分手时的恼怒、失意、不解、惋惜等各情绪化解。到了现在。侯海洋又经历了李宁咏,已经能够彻底分析当年那一段情。凭心而论。晏琳是一个对爱情很真诚的人,又因为特别真诚才容不得半杂质。从这一来说。她对自己的情是很认真的,这才要分手。这法是青春女孩法,幼稚,又很真诚。如果是李宁咏遇到当初的情景,十有八九会把说梦话的自己推醒,然后追究秋云到底是谁,追究完了,警告几句,此事就算揭过。这是现实女孩法,成熟,不那么真诚。从这个角度来说,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各有千秋。都是一柄利剑,会伤人的。晏琳是此次活动的联系人,名单上有她的电话号码。如果不是因为晏琳,这个联系人就有可能是侯海洋。但是侯海洋并没有埋怨晏琳,因为晏琳及其家人只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而已,并没有想到挤占的是侯海洋的位置。如果侯海洋要怪,就怪命运吧。侯海洋坐在安静的客厅里,泡了一杯山毛尖,看着绿色茶叶在水中舒展了身体,心情也宁静了下来。他拨通了晏琳的手机。晏琳刚刚从办公室回到家里。她原本可以住在条件更好的父母家里,坐客车从新城距离省委大楼也就半个小时,很少堵车。但是家里总有父亲同事来拜访,很不宁静,于是在距离省委大楼不远的地方买了一个六十平米精装小间。她工作时间很短,没有积蓄,买这房主要是父母赞助的。这房最大的好处是宁静,而且距离省委很近,走路不到十分钟。买了房也就大半年时间,房价涨了近一千,比买价了近六万。回到家里,打开灯,刚刚在卫生间卸了妆,她便听到包里手机响了起来。晏琳赶紧过去拿起手机,见是一个陌生电话,道:“喂,你好。”随即电话里传来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中音,道:“喂,你好,我是侯海洋。”这个声音十分平和敦厚,却如炸雷一般在晏琳耳朵中炸响。晏琳有些怀疑耳朵听错了,道:“你是谁?”侯海洋道:“我是侯海洋。”晏琳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又从阳台走回客厅,再从客厅走到卧室,她下意识转着圈,半天说不话。侯海洋还以为是信号不好,道:“听得见吗?”晏琳这才低声道:“听得见。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侯海洋道:“你们明天要到山城关镇,我在城关镇工作,看见你的名字,便打了过来。”晏琳突然觉嘴角有咸,这才发现通话时泪悄悄地就流了下来,而且是一串一串。她用手背揩了嘴角的泪水,让自己说话不受影响。道:“你在城关镇工作吗?”侯海洋道:“从岭西大学毕业就到了山,最近才调到城关镇。”晏琳道:“你具体什么工作?”侯海洋道:“城关镇党委副书记。代理镇长,所以才看到了你的名字和电话,打过来不唐突吧?”晏琳道:“怎么会唐突。听到你的声音,我很兴,真的很兴。”城关镇党委副书记、代理镇长,这在山县是一个重要职位,但是对于晏琳来说,这个职位确实不能引起其注意力,因为在省委办公厅。只要外调去的干一般都有职务,县级、厅级比比皆是,一个山县城关镇的干确实不起。她关注的不是这个职位,而是侯海洋本人。侯海洋道:“有五年多时间没有见面了,过得好吗?”“就是上班一族,每天家门到办公室门。”晏琳又问道:“你好吗,听说快要结婚了?”这个消息是从吴重斌那里得到的,当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她难受了很久。“结什么婚哟。已经分手了,具体过程太复杂了,一句话说不清。”侯海洋道:“你过得怎么样,谈恋爱了吗?”晏琳心中莫名有些喜。道:“每天忙忙碌碌,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吴重斌和刘沪都分手了,你知道吗?”“我知道。最初听到时很惊讶,后来才觉得都是命。”侯海洋道:“你还记得有一个调学生包吗?”晏琳打电话时想起复读班时发生的往事。百交集,道:“怎么不记得。”侯海洋道:“这人后来不混黑社会了。开了个餐馆,就在大排档一条街,我去吃过,味道还不错。什么时候你有空,把田峰和钳工叫上,一起去喝杯酒。”晏琳道:“明天晚上我可以请个假,到茂东一起和老朋友们吃顿饭。”侯海洋道:“那好吧,我和田峰联系。估计是吃了晚饭以后,才有时间到茂东。”放下电话时,晏琳愉快地哼起歌,是那首以前经常听到的童安格的《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午夜的收音机,轻轻传来一首歌,那是你我,都已熟悉的旋律,在你遗忘的时候,我依然还记得,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第二天早上,侯海洋起得很早,八钟不到就来到敬老院,然后又来到了大龙桥村。这两个都是经常有领导前往,负责人都很有经验,准备工作没有问题。侯海洋趁着等待省委办公厅一行人之时,抓紧时间与大龙桥村两位负责人进行了一次交流,摸了摸具体情况。到了十钟,侯海洋接到宋鸿礼电话,便来到了敬老院,等待省委办公厅一行人。敬老院挂了大红横幅: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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