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这样了。”侯正丽一字一顿地道：“绝对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你保证。”侯海洋道：“我保证。”得到了弟弟的保证，侯正丽这才将沉重的心事压了下去，低看看伤处，道：“我们去找一个诊所，处理一下，否则发炎染就麻烦了。”“不必，都是些外伤，破而已，又没有弄脏，不会染。小区外面有药店，弄酒精喷雾剂，消毒就行。”侯海洋是健的粗人，身体自愈能力不是一般，打篮球摔伤不在少数，都是用酒精喷喷，从来没有觉得这伤有什么大不了的。侯正丽匆匆到外面买了些酒精、医用棉签和创可贴，将东西递给弟弟，道：“你自己弄吧，我怕见血。”她坐在侯海洋身旁，看着弟弟弄伤，直抽凉气。“你这伤，是为了吕局长的女儿，还是李宁咏？”“是为了秋云。”“秋云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为什么还是她？”“我和她没有利益，只有最简单的，爱。”最后一个字不好，侯海洋语气稍有停顿，这才说最后一个字。“既然这样爱，为什么就分手了？”“不知道。”“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从看守所来，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后来听说她正在相亲，我到东城分局去找，果真见到她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侯海洋叹息一声：“当时我最不应该的是犯了爸爸一样的傻气，内心自傲得让幸福从指尖溜走。这是我们一家人都有的毛病，想改都难。”侯正丽想着父亲倔如石的样，同意弟弟的说法，道：“事情分成两面看，爸这硬气脾气，未尝不是我们立身之本。既然我们能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就扬长避短吧。”酒精喷在伤处，痛得侯海洋直抽冷气。侯正丽道：“在处理李宁咏这件事上，你是不是又犯了臭脾气？”侯海洋摇道：“李宁咏和秋云不一样，邱家让其长找我谈话，他们的意义表述得很明确了。而且，自从我被纪委调查后，李宁咏的态度变得太快。我就算要改掉臭脾气，也得保留底线，不可能去舔冷屁股，若是真的去这事，那就不是侯家人了。”侯正丽道：“我单独询问过姑爷，他给丁原打过电话，丁原就明说了，你的事现在无法办，等过个三四年，大家都将梁谈忘之时，才能想办法重新运作。”侯海洋将裤腿挽到膝盖处，道：“我也不想束手待毙，杨叔专程去找了邓建国，把我的情况说了，若是邓建国能顺利到茂东任职，或许事情就有转机。”邓建国到茂东任职之时，侯正丽多次听弟弟谈起，道：“这算是一条路，不可预料的就是邓建国是否任职，任何职？”侯海洋起身，拿起旁边的小包，道：“我为什么要积极参加电力系统的篮球赛，不是吃饱了没事干，也不是纯粹为了兴趣爱好，而是有一个重大发现。你看看这个小册，或许里面就有我们全家翻身的线索。”拿起电力系统的比赛册，这个册还算简陋，没有电力系统许多事情的贵气。侯正丽慢慢地翻看着小册，寻找着弟弟所言的‘线索’。慢慢翻看完小册，侯正丽又快速浏览一遍，指着领导机构一栏，道：“张大山？”侯海洋趁着翻小册之机，进里屋换了宽松的运动裤，道：“对，就是他。我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当年我爸为什么宁肯受这么多苦难，就是不肯去找一找张大炮和张大山，难道面真的比家人的命运更加重要。说得更尖刻一些，我爸为了自己的无谓尊严，牺牲了他、我妈和我们应该有的机会。”因为是面对从小亲密无间的，侯海洋说话就很开放，没有留一余地。如果是与外人谈话，他肯定不会用这表述方式。这是一个同样让侯正丽困惑的问题，她将册放在桌上，道：“你其实也一样的。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当初你不肯去清扬家里拜年，在李宁咏看来，也是为了自己的无谓尊严，牺牲全家的幸福。”“或许是吧。”侯正丽道：“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不能用现在的光来瞧以前的事，特别是改革开放的事情。你讲一讲，如何用好这一条线索。”听了侯海洋企图通过打篮球来很“自然”地接张大山，她道：“爸对你影响之，你其实自己都不了解，你和爸一样有心障，从现在起，我们一起来打破这个心障。你不用从打篮球来迂回，我和你直接到电力局去找他，就拿这本小册。如果他不认侯家，那我们就死了这条心，再想另外的办法。”侯海洋在屋里转了一圈，道：“，你总是这样犀利。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张大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侯正丽道：“没有这么严重，最多是吃个闭门羹，或者是被人认为削尖脑袋找关系。”后一恰好是侯海洋以前最为注意的，“克服心障，就从削尖脑袋找张大山开始。”第十章 相见一席长谈，制定了“再向虎山行”的方略，让侯海洋心安。早上起床后，侯海洋对着镜仔细地看着自己的。一些黑短粗直的发钻了来，但是仍然没有盖住被碎瓷片划的伤痕。当上来时，侯海洋道：“我这个伤痕是不是很明显，光加上伤痕，会不会让张大山产生不好的看法。”这是一个对侯家弟都有重大意义的时刻，一向果断的侯海洋在临行前都有些患得患失。侯正丽精心化过淡妆，还特意选了一质地很好、样式简单的长裙，显得温柔贤淑。她看了看弟弟上的伤痕，道：“是不太好，有粗野。不过，真是要认我们是侯家人，这伤算什么。”侯海洋道：“确实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发。”侯正丽担忧地道：“电力公司是实力雄厚的大衙门，我们贸然前往，不知能否见到张大山这层领导。”侯海洋摸一个红色小本，道：“昨晚我想过此事。这是以前县政府的工作证，没有收回去，进门就靠它来鱼目混珠。”侯正丽道：“你平时都将这个工作证带在身上。”侯海洋道：“档案局没有工作证，处办事，有个工作证要方便一些。”小车来到了国家电网岭西电力公司。岭西电力公司是一个建筑群，除了主楼以外，还有两幢附楼，门前是园式的绿化带。侯海洋和侯正丽昂首阔步地走进办公楼。原本以为会被保安招呼并登记，侯海洋已经将工作证拿到手上。谁知保安并没有打招呼。熟视无睹地看着两人进。侯海洋看着大厅里有十来个提着包的人聚在一起说话，道：“应该是有大会。所以保安没有要求来人登记。”侯正丽道：“既然是开会，那么张大山就极有可能在单位。我们运气还不错。”两人径直走向电梯，侯正丽道：“张大山在几楼？”侯海洋道：“电梯上都不会标领导的办公室，按照常规多数领导的办公室都是和综合办公室在一楼的。”电梯里，各层楼都标有办公室的名字，诸如审计、资、农电工作等，九楼是办公室和党委工作。侯海洋毫不犹豫就向九楼。来到九楼，走电梯，迎面就是办公室。侯正丽拉了拉侯海洋，道：“我去应酬。你面相凶恶，会让人心生警惕。”侯海洋放慢了脚步，跟在身后。侯正丽露甜笑容，道：“请问，张书记在不在？”办公室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将睛从电脑屏幕前移开，望着面前漂亮的女，道：“你有预约吗？”侯正丽道：“没有预约，我们是家乡晚辈。”看到办公室男迟疑的神态。侯海洋还是上前一步，将工作证递了过去。办公室男知道张大山曾经担任过山县委副书记，拿过年轻人递过来的工作证，见到山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的职务。便明白来者所言不虚，这么年轻就当上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肯定和张大山沾亲带故。他情地道：“东边最角落的那间办公室是张书记办公室。我带你们去。”年轻男带着弟来到张大山办公室门前，道：“今天是全省电力系统表彰大会。你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轻轻敲了敲门，道：“张书记。山有两个同志找你。”张大山取下镜，道：“进来吧。”他祖辈虽然是齐鲁人，自己却是土生土长的山人，在山颇有些亲朋故旧。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外省电力系统工作，这才与山的同志渐渐疏远了，又加上调回岭西电力公司时间很短，暂时还没有山同志找上门来，今天算是第一起。“张书记，我是侯海洋，这是我侯正丽。”侯海洋主动自报家门。张大山原本以为是自己在山的下，结果进来的是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他看了领路来的男一，和气地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领路男看到张大山神，听到对话，暗叫糟糕，心里一阵发慌。此时已经“上当受骗”了，他只能将错就错，故作镇静地退了去。到了门，他觉得自己办事不力，在领导面前留下了不好印象，十分懊恼。办公室里，侯海洋还是先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表明自己不是坏人。张大山见到工作证上的职务，颇有意外，道：“府办副主任，好年轻啊，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县府办。”事情完全按照弟俩的预想进行着，侯海洋道：“在新乡之时，当时镇政府有位干为了在洪水前为了让村民转移，不幸牺牲，张书记过来讲过话，我在礼堂聆听过您的讲话。我后来读了岭西大学，毕业后在城委任副主任，后来才到府办工作。”“我记得此事，牺牲的是农办老同志，姓蔡。”张大山将工作还给侯海洋，对两人道：“坐嘛。”侯正丽自我介绍道：“张书记，我叫侯正丽，是侯海洋的。”张大山坐回自己的办公椅，道：“你们弟找我，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吧。”侯正丽道：“这事说起来话长，又有唐突，我们弟俩是来寻找一位长辈。”张大山有些惊讶地道：“寻找长辈，在我这里？”侯正丽甜甜一笑，道：“我爸爸的堂叔叫侯振华，也就是我们的堂叔公。”张大山猛地从椅上弹了起来，道：“什么，你再说一遍，说清楚。”侯正丽道：“我老家是柳河镇二道拐的，堂叔公侯振华和我的爷爷是堂兄弟，按辈份来说。我要叫侯振华为堂叔公。在堂叔公没有离开二道拐之前，我们侯家住在一个大院里。”张大山又缓缓地坐了下来。道：“听说侯叔的家人都被还乡团杀光了，侯家在当地颇有名望。了不少善事，那些坟都是老乡帮着修的。”侯正丽道：“当年只有四个侯家人躲过了还乡团的清算，老的老，小的小，我爸叫侯厚德，是躲过还乡团杀害的最小一个，只有七岁。解放以后，除了我爸以外，其他人都陆续走了。”听到这里。张大山明白前两人还真有可能是侯叔的亲人。失去全亲人是侯振华心大痛，也是其终生不回乡的原因之一，因为他无法面对由于自己参加革命的原因导致众多亲族被杀害。如今居然还有一支不算远的亲族，肯定会给病床上的侯振华以极大安慰。他看了看手表，道：“你们在我办公室坐一坐，我上要开会。等会我叫女儿张晓娅来接你们到我家去。我爸在家里，你们两人跟他谈。”张大山拿起电话，道：“晓娅，你立刻到我办公室来。带两个人去见爷爷。手再重要的事情都放下，上过来。”他拿起手机又到里屋，几分钟后再来，神情变得非常和蔼可亲。道：“你叫侯海洋，你叫侯正丽，就在这里坐一坐。我的女儿张晓娅带你们到我家去。晓娅的爷爷是侯叔叔的老战友，也是山第一任县长。他要见你们。”张大山门以后，经过办公室大门之时。交待了一句：“那两个年轻人在我办公室，等会我女儿要来接他们。”办公室男原本满心懊恼，见到张大山态度蛮好，心里一下就亮堂了，知道自己并没有把事办砸锅。他赶紧来到张大山办公室，为两个山来客倒上茶水。从张大山的态度中，他知道来客非常重要，非常殷勤。等到办公室男离开后，弟开始闲谈。侯海洋道：“还是有个工作证最好使，它体现的是信誉。岭西省没有一社会性的信用体制，这工作证的金量就最。”侯正丽道：“如果以后有一体系，比如每个人的身份证和个人信用挂钩，只要查一查身份证号，就能看到是否有不良纪录，我们生意就放心多了。”侯海洋道：“为什么城要对违章的摊进行暂扣，实际是没有处罚手段。如果队员们看到违章行为，和交警一样拍照后就能处罚，也就没有这么多当街冲突的事情发生。”侯正丽道：“现在银行倒是在建设信用体系，只是针对银行，没有在社会上启用。我估计建立全社会的信用体系是迟早的事情。真要把信用体系建设成功，国民素质立刻就会上升几个档次。”侯海洋道：“不是国民素质上升，而是一利益选择，信用体系了问题就寸步难行，所以大家就必须讲诚信，制之后，慢慢就成了习惯，习惯之后，就成为文化传统。道德是不是万能的，光靠道德是不足以提全民素质。”谈到这里，弟都沉默起来，等着张大山的女儿到来。事至这里，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两人反而觉得不太真实。因为真是这么简单，父亲和他们所受的磨难简直、简直他的没有来由！简直是没有天理！此时，在岭西大学，张晓娅合上书本，对楚小昭道：“你自己看书，我有事要到我爸哪里去。”楚小昭道：“说好了中午吃烤串，怎么又单飞，是不是和那个白王约上了。”她在山去找侯海洋时，恰好遇到侯海洋陪着吕一帆吃早餐。回校以后大病一场，两三个月才恢复元气。在生病期间，张晓娅一直忙前忙后照顾，两人友谊也因为这场病得到升华，成为铁杆闺蜜。张晓娅笑道：“不是所有骑白的都是白王，还有可能是唐僧。专心看书，忘掉所有白王，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张晓娅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电力大楼，向保安亮了亮淡黄色证件，一路通行无阻。走进爸爸办公室时，张晓娅意外地看到了岭西大学的风云人，楚小昭至今念念不忘的白王——侯海洋，惊得下都在脱臼。父亲只是让张晓娅接两个人去见爷爷，并没有说这两个人是谁。她看到是侯海洋时，惊讶异常，道：“怎么是你？侯海洋。”侯海洋对前的女有印象，知道其是岭西大学同系的低年级同学，与楚小昭经常在一起，道：“我记得你叫张晓娅，没有想到是张书记的女儿。”张晓娅好奇地道：“找我爷爷有事吗？”侯海洋道：“我是山人，老家是柳河镇二道拐的。”张晓娅还是没有想明白其中原由，道：“这和我爷爷有关吗？”侯海洋道：“现在我也不敢肯定是否和你爷爷有关，但是见面就知道了。”张晓娅道：“那走吧，去坐租车。”“我们有车在楼下，直接开车过去。”侯正丽又好奇地道：“你和我弟弟认识？”“我也是岭西大学的，同系。侯海洋可是学校的风云人。”张晓娅想起楚小昭从山回来哭得昏天黑地的情景，不禁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我们系里不少女孩都崇拜他，还有人从山回就生一场病的。”张晓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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