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办公厅上班，他们一家人与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凭着从小的交情，现在见面还能聊几句，等到过了几年，说不定见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见面后，我说今天修了两台机械，赚了五百块。她说与省委一起到哪里视察，完全是风不相及。”“不至于，毕竟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话虽然如此说，侯海洋实际上从心里认同了田峰的说法，以前和新乡朋友们经常在一起喝酒打牌，友谊仿佛得很。自己到城委任了副主任，半年时间了，一次都没有和新乡老友们联系过。自己在城委任职，赵良勇在学校当副校长，实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却都是如此状况，更别说省委办公厅干与小机修厂的老板了。田峰回到里屋，拿了一个沾满灰尘的旧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串号码，道：“这是齐燕玲在新厂家里的电话号码，你拿着吧，你要到县政府工作，她在省里，说不一定那天就有用。”侯海洋接受了田峰的好意，接过了这张纸条。小心地折起来，放进钱包里面。李宁咏开着车来到了修理厂，下车后，笑吟吟地道：“鼠师兄。我和侯海洋要走了。”田峰道：“咦，为什么叫我鼠师兄？”李宁咏道：“我听到侯海洋叫你田鼠，你又是我的师兄，所以叫你鼠师兄。”田峰笑了起来：“这还真有道理。”李宁咏又给蔡钳工打了招呼，和侯海洋一起离开。看着远去的车影。蔡钳工咽了咽水，道：“我操，蛮太有艳福，我还以为齐燕玲就是最漂亮的，没有想到这个李宁咏也不差。齐燕玲在我们那一级是系，李宁咏在下一级也是系级别，怎么好都被蛮摘了。”田峰道：“好被蛮摘了，总比鲜插在粪上更能让人接受。蛮有男人魅力，这比我们，不是齐燕玲还是李宁咏。我们两个屌丝都弄不住，还是老老实实赚小钱，喝小酒，快快乐乐个小生意人。”蔡钳工道：“这个社会太几现实了，当年我们一个锅里吃饭，一起打架，现在他的分低贵贱了。”田峰道：“路都是自己选的，别怨别人。”蔡钳工道：“齐燕玲如果不是有个好爸爸，估计现在得回厂里，按她当时学的专业。有可能在车间当一个统计员。然后嫁给厂里的大学生，和我们现在差不多。由于有个好爸爸就完全不同，省委办公厅，听起来就亮瞎双。”田峰道：“我不是完全赞同你的观。侯海洋和我们一样都是屌丝身。这些年我一直在总结，为什么他和我们不一样。现在想明白了，人和人就是不同的，他当初进复读班的绰号号是九分，这是开始，复读班文科第一名。这是结局。如果我们能有他的那个心劲，命运肯定又不一样。所以，我们没有这个心劲，就得安心认自己的命，老老实实当个小奸商，一辈过得也很舒服。”蔡钳工对自己当有的生活状况很是满意，道：“孔宪彬与刘沪分了手，如今在一线大城市当白领，过得真是苦逼，这都是理想害人啊。”田峰道：“大城市毕竟机会多一些，说不定那一天就发达起来。”蔡钳工上手，走回自己的工作阵地，道：“说不定有一天他过得比我们还要苦逼。不聊了，先把这家伙弄好。”田峰翻着工单，道：“后天到刘清德那个场去，他那里有一台rg5694型粉碎机不好用，让我们去瞧瞧。”蔡钳工又停下手中的活，道：“你说蛮会不会再和齐燕玲联系。”田峰道：“这说不准。如果没有李宁咏，两人还能旧情复燃，有了李宁咏，难了。”李宁咏此时也正在与侯海洋聊起齐燕玲，“你们聊到的那个齐燕玲在省委办公厅，这条线很重要啊，什么时候请她来吃顿饭，我们要和她建立起友谊。”侯海洋推脱道：“复读班的同学，一直没有联系，贸然叫来吃饭不太妥当。”李宁咏兴致勃勃地道：“就是吃顿饭，不存在妥不妥当的问题。她比我一级，我应该找得到她的闰蜜，在茂东不要找什么人，最多通过两个中间人就能完成。”侯海洋认真地道：“你别去找关系。”李宁咏歪着瞧着侯海洋，道：“你和田峰见面挺亲切，关系不一般，提齐燕玲也是神神秘秘的，这不对劲。老实交待，是不是和那个齐燕玲有暧昧。你如果不承认，我找关系亲自去问齐燕玲。”侯海洋知道李宁咏为人精明，办事能力很，真要去找齐燕玲，十有八九搭得上线。为了免得李宁咏胡拉关系，想了想，道：“我和齐燕玲确实有暧昧，你别去碰。”齐燕玲父亲是323厂厂长，本人在省委办公厅工作，这个条件太优越了。李宁咏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劲敌，有紧张了，道：“你们现在还来往吗？”她光顾着这事，忽略了路面情况，一辆小车迎面开了过来。李宁咏猛打方向盘，总算躲开了来车。来车不仅占了三分之一的道，而且速度很快，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尽李宁咏努力想避开来车，还是没有躲开，咣地一声响，两车擦在一起，发刺耳的声音。速开来的大奔这才停了下来。李宁咏吓得脸色发白，侯海洋安慰道：“这次不怪你，是对面来车占道，速度太快，你已经得很好了。”李宁咏不好意思地道：“怎么这么倒霉，开车三年多了，两次事都是和你在一起。都怪你，让我不能集中精力。”两人正准备下车，迎面而来的车如发疯一样，不停后退，朝李宁咏的车撞了过来。虽然速度不快，仍然让李宁咏差一就撞到方向盘上。“你们太过分了。”李宁咏冲下车门，对着来车吼道。侯海洋紧跟在身后，一边就将李宁咏拉到来车撞不到的地方，道：“这人有疯，你别在他前进的方向站着。”李宁咏左顾右看，见地上有一个矿泉水瓶，捡起来就朝开来的那辆大奔砸车。矿泉水瓶砸在车上，发咚的一声响。从大奔下来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道：“的，你这个臭婆娘，敢砸我车。”从两人体态和神情来看，总觉得有些象吸粉的人。侯海洋往后退了两步，探进车去，抓李宁咏随身带的微型摄像机和外。这一段时间，他在垃圾场时经常借用这台微型摄像机，玩得十分熟悉。迅速打开摄像机后，他抓起丢在车上的一件外把摄像机盖上，放在车位置，镜对准了来人方向。他的社会经验非常丰富，事非常冷静，见来车撞上来的方式违背寻常擦挂的处理方向，知道今天有可能要动手，就提前了些准备。李宁咏挺着胸。毫不畏惧地迎着来人，道：“你是怎么开车的，占了道，还撞车。”“还是个漂亮妞。今天这事怎么算。”黄发年青人将还有火星的烟朝着李宁咏弹了过来。烟弹在李宁咏衣服上，又掉落在地下。李宁咏不停拍打衣服，骂道：“太猖狂了，太过分了。”侯海洋放好摄像机后，来到李宁咏身后。道：“你报警吧，这两人怕是有问题。”李宁咏探进车窗，拿手机，开始拨打。另一个脸颊削瘦的年轻人骂道：“你他的还要报警，活得不耐烦了。”他跑过去想要抓手机，被侯海洋拦住。侯海洋非常平静地道：“这是交通事故，我们打电话报警，要交警现场。你们冷静，等交警过来。”“你的现场。”黄发青年用力推侯海洋，骂道。侯海洋道：“不要骂人。有话好好说。”另一个脸色苍白的削瘦青年走过来，扬起拳就打。侯海洋用睛余光看着摄像机，身体躲了躲，尽量让镜对准着削瘦青年。在侯海洋里，削瘦青年是完全没有战斗力的。他用手臂格住打来的拳，往后退了一步，道：“请你不要打人，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削瘦青年打了好几拳，都被轻松格开。侯海洋还手时。有意用后背挡住了摄像机，随后又朝旁边闪开，把摄像机闪了来，以便录下来者打人的景。两个青年人见对方虽然大却不敢还手。就围了上来，对着侯海洋疯狂地拳打脚踢。侯海洋从小练习长拳，十来年坚持不懈，又有丰富实战经验，身手极好，对付两个体力不佳的年青人。实在是游刃有余。他没有立刻还手，而是作好了两手准备。如果两个年青人拿匕首、砍刀之类，就痛下重手。如果两个年青人不把事态升级，此事就等到交警来了再解决。李宁咏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欺负过，见侯海洋只是推挡，在旁边干着急，道：“侯海洋，还手啊，还手啊。”她正要进去帮忙时，侯海洋回过，摆了摆手，意思让李宁咏不要过来，然后又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并朝家的方向指了指。李宁咏见到侯海洋这个动作，停了下来，站在外圈给家里打电话。侯海洋招架了一会，火气也被激了来。他利用后背遮住录相机之机，手扇了黄发年青人的一个耳光，又踢了另一个青年一脚。黄发年青人没有占到便宜，摸匕首，恶狠狠地朝着侯海洋刺了过去。侯海洋见对方拿了刀，甚至暗自有些欣赏。他往旁边一闪，让持刀的黄发青年彻底地暴露在摄像机前。当持刀青年叫嚣着刺了两三下后，侯海洋猛地了一记极为凶狠的鞭腿，干脆利落地将持刀青年打倒在地。另一个削瘦青年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重重一拳打在了腹，只觉腹一阵剧痛，于虾米一样弯腰倒在地上。这个变故来得太快，围观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喝采，打斗便结束了。侯海洋走到李宁咏身前，指了指车，道：“刚才打架的情景应该录了下来，如果有啥事，你要把视频给你大哥，让他处理。”李宁咏有些不解，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侯海洋道：“这两人开大奔，在街上横冲直撞，恐怕有些背景。”李宁咏道：“他们有背景，难道我们就没有关系？我才不怕他。”侯海洋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回家看一看视频，如果对我们有利就拿来。”李宁咏在车拿了摄像机，提在手里。两个小年青坐在地上，开始打电话。过了一会，接到报警的交警赶了过来，见到现场后就皱起眉毛，对侯海洋道：“怎么回事？”侯海洋道：“他们占道，速度快。擦挂后，还倒车来撞我们的车。”侯海洋描述很简单明确，结合现场车辆摆放的位置以及痕迹来说，交警清楚这是实话。交警有些为难，因为他们都认识这辆车。这辆车经常在市内飙车，惹了不少麻烦。一个警察道：“怎么办，这车是鼎盛的车？”另一个警察道：“就是鼎盛的车又怎么样，我们按规矩先把现场勘查了。有什么事，让当官的去处理。”两个交警正在查看现场时，又有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过来，下来两个警察。交警见到这两个警察。了，继续现场勘查。一个警官走了过来，明知故问道：“谁报警？”削瘦年青人擦干净脸上的鼻涕和泪水，道：“他打人。”黄发青年人抱着腿越叫越大声，还带着哭声。削瘦青年人道：“桑勇。别他妈的嚎了。”黄发桑勇声音中透着哭音：“我的腿断了。”后来的警官蹲下来，道：“你的腿怎么回事？”桑勇道：“我爸是桑铁汉，我的腿被那人踢断了。”他拉开裤，小腿位现明显的拱形，应该是骨折。“好了，别说了。”接警的民警没有让桑勇多说，站起来对侯海洋道：“你打的人？”侯海洋道：“是我打的。”民警就用手去摸手铐，道：“跟我到派所去。”桑勇喊叫道：“还有一个女的。”侯海洋最初时打开摄像机，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有利的证据，毕竟自己是城委干。在街上与人发生冲突，在舆论上是不利的。留下视频证据，如果事情闹大了，在组织上也说得清楚。他没有想到持刀动手的年青人如此不抗打，一个鞭脚就把小腿骨踢折了。在这情况下，这盘录相带就要发挥关键作用。民警又问：“女的，还有一个女的在哪里？”侯海洋平静地道：“我被人持刀袭击，没有注意到她到哪里去了。”他这时很有些欣赏李宁咏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式，见情况不对，赶紧走人。免得当场吃亏。民警道：“你把人的腿踢断了，事情不小，赶紧通知那个女的到派所来接受调查。”在今天这事上，侯海洋绝对占着理。唯一担心的是怕摄像机录得不太清楚。他对民警道：“那个黄发拿刀来我，这事也不小，你们可以询问现场目击者。”另一位年龄更大的民警不耐烦地道：“你啰嗦啥？把人带回去。”李宁咏躲在远处一个楼道上，拿着摄像机继续录相。她见到侯海洋上了警车，又见到来了一辆救护车，赶紧给爸爸打了电话。又给大哥和二哥打了电话，便悄悄地拦了一辆租车回家。回家不久，邱大海和邱宁刚相继赶了回来。李宁咏看见爸爸回家，泪就一串一串地往下掉，道：“爸，我被人欺负了。我开车回家时，就是借大哥的那车，正在正常行驶，对面来了一辆车，把我的道占了大半，速度快得很，我猛打了方向盘，还是被撞了。那个车不仅仅不道歉，还倒车来撞我，以为是大奔就了不起。”邱宁刚道：“你是和侯海洋在一起，侯海洋现在在哪里？”李宁咏道：“大奔车上有两个人，来就打侯海洋，有一人还拿刀人。侯海洋还了手，现在被派所带走了，我是溜回来的。大奔撞了我们的车以后，侯海洋怕事情闹大，还悄悄录了相，不知道录清楚没有？”打开摄相机，画面质量很好，能清晰看到两个年青人不停围攻侯海洋。侯海洋只是在招架，或者是一个背影。随后黄发年青人拿匕首，被侯海洋踢倒，再然后，另一个青年也被侯海洋一拳打倒。这一段录相结束，另一段录相就是侯海洋被上了手铐，上了警车，而另一方的削瘦青年开着大奔跟在了警车后面。看完了整个事情经过，邱大海猛地拍桌，道：“欺人太甚，不是谁家的人，这事都搁不平。”邱宁刚道：“有了这盘录相带，侯海洋没事。他身手利索，但是在对方拿刀前，没有还手。他是见到刀才真正动手，一招致敌。”李宁咏道：“哥，你个面，找找公安方面的朋友，否则侯海洋在里面要吃亏。”邱宁刚道：“没事，侯海洋聪明得很，不会吃亏。而且他们一查车牌就知道是我的车。”他随即打了电话，交待道：“帮我查一查，zzzzzz这个车牌是什么人的？”这是第二次着手铐进专政机关，前一次是在夫楼死后不久，当时侯海洋坐在特制的椅上有些世界末日的觉。这一次来到明显不是派所的地方，侯海洋心里并不惊慌。他如今并非在社会上流浪的无业青年，被人揍一顿根本无处说理。他现在是山县城委副主任，是有身份的人。就算这个职位在茂东算不得什么，可是是一身份。一位个警察站在桌前，仔细看了侯海洋带的工作证，然后把工作证扔在了桌上，道：“你还是副科级干，怎么能在街上斗殴，还造成了严重后果，你这个工作是泡汤了。”侯海洋确实没有想到一个鞭腿就能造成这么大的后果，这绝对是意外情况，道：“我是正当防卫，刚才作笔录时我讲得很清楚，我建议你们去问一问当时围观的群众，他们最了解事情的经过，还有交警去看过现场，他们也应该结论，还可以找一找周边的摄像，有可能录下我们当时的情况。”瘦个警察脸色一黑，道：“你建议，你建议个锤。了交通事故，等着交警来处理就行了，没有必要仗着大就可以欺负人，是不是当城久了，习惯了用拳说话。”这是一番夹枪带棒的诛心之论，是用来定性之语。侯海洋对这话听得明白，正言道：“这事其中的是非曲直，不是能轻易掩盖的，如果某些人为了个人私利，明显违法纪的事情，会后悔的。”瘦个警察盯着侯海洋看了一会，转身离开。在办公室，个警察喝了杯水，一个警察忽匆匆走了过来，道：“支队长，那车是山检察院的车，用的是地方牌照。平时是副检察长邱宁刚在用，他爸是邱大海。”“侯海洋和邱家是什么关系？”“不清楚。”“不清楚就要搞清楚。”来者赶紧又去讯问侯海洋。“刚才你承认开车的是李宁咏，她为什么逃跑？”“她没有逃跑，是对方在发生擦挂后。又倒车来撞我们，下车后还持刀行凶，在这情况下，她为了保护自己，选择离开。”“李宁咏和邱宁刚是什么关系。”“这和今天的事有关系吗？”“当然有。”“邱宁刚是李宁咏的大哥。”后一次询问没有作笔录。李支队是接替秋忠勇的班成为支队长。没有局党委书记、政委桑铁汉大力支持，他估计还得继续在禁毒支队当副支队长。在禁毒岗位当了十一年副支队长，一直没有转正，让他颇多怨言。正因为此，他对桑铁汉还是有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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