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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酒时窝了一肚气，决定暗查沿途垃圾车的运行状况。他在路边站了一个小时，经过的六辆垃圾车都有不同程度的抛洒，数量不少的塑料袋被车流带起来的风吹到半空，飘飘洒洒落在公路上。打铁还需自身硬，自身不硬，就挺不起腰杆，说不起硬话。侯海洋回到办公室，用电话给乐彬汇报以后，立刻召集环卫所所长办公室主任和纪检干事开会，研究如何治理垃圾车飘垃圾的顽疾。很快，城委开展整治垃圾场的通知发了去。通知发两天后，侯海洋带队设立了环卫垃圾车检查站。环卫垃圾车检查站设在距离垃圾臣一公里的地方，侯海洋乔勇姜永战等人站在公路边，逐一检查前往阳和垃圾场的环卫垃圾车。县环卫所没有专业的密闭垃圾车，为了防止向外飘垃圾，买了胶布简易遮盖垃圾。几辆环卫所垃圾车经过时，皆按照要求用胶布对垃圾进行了简易密封。乔勇脸上露笑意，道：“从目前的检查效果来看，总体还不错，大家都守了规矩。”侯海洋道：“乔所长是著名的乌鸦嘴，下一辆车肯定地会问题。”果然，一辆垃圾车开了过来，车尾不断有塑料袋飘了来，如空中飞舞的白色乌鸦。乔勇和副所长姜大战有分工，乔勇环卫所的垃圾车，姜大战各镇街和企业的垃圾车。姜大战道：“这是所里的车，该乔所。”乔勇拿着一面小红旗，在公路中间舞动，等到垃圾车停下来，他责问道：“周伟，为什么不盖胶布？”垃圾车司机周伟道：“胶布脆性大，用几次都会坏掉，盖了等于不盖。”司机们都嫌盖胶布麻烦，只要胶布损坏，趁机就不盖蓬布。乔勇道：“胶布坏了也要盖，海洋主任宣布过，没有盖蓬布，抓到一次罚款五十块。”周伟听到罚款就急了，道：“我一天忙到黑，一个月才赚几百块钱，你抓到一次就扣五十，硬是要下黑手嗦。”乔勇不停地给他递色，又站在踏板上，凑在周伟面前低声道：“海洋主任在旁边看着，不罚款搁不平。你找三十块钱餐饮发票，我帮你报，但是二十块肯定要罚。”周伟朝着侯海洋方向骂骂咧咧，从驾驶室里取了一块破损严重的胶布，勉盖住垃圾。垃圾车走了以后，乔勇道：“周伟平时表现很好，今天是初犯，就少罚。”侯海洋给了乔勇一个面，道：“罚款不是目的，关键是要把事情办好。”又一辆垃圾车过来，车门上没有环卫所编号，属于乡镇或外单位的垃圾车。姜大勇主动拿着红旗上前，站在路中央将垃圾车拦住，道：“怎么没有盖蓬布？我们几天前就发了通知，还专门开了会。”驾驶员惊讶地道：“要盖蓬布？我不晓得这事。”姜大战道：“没有盖蓬布不准上山，赶紧回去把蓬盖加起来。”驾驶员连忙递起烟，求情道：“车都来了，就让我进垃圾场，下回我一定盖。”姜大战悄悄朝侯海洋方向指了指，道：“那边坐着城委分副主任侯海洋，放你过去，我是猫抓磁脱不了爪爪。”驾驶员不信，“坐着的那个人怕不到三十岁，怎么可能是副主任，你哄我。”姜大战道：“我哄你干逑，有规矩就要按着规矩办，否则就不用定规矩了。你就算进了垃圾场，也进不了大门，大门那边还有委里的检查人员。你赶紧回去加装蓬盖，下午还可以来。”驾驶员自认倒霉，掉转车，踩着油门使劲跑，弄得一条公路尘土飞扬。在公路上坐了一天，下午五时，侯乔姜三人蓬盖面，连鼻孔里都全是灰尘。夜幕降临，侯海洋用纸巾擦了鼻孔，道：“我们明天准时在这里守，一定要把这股歪风刹下去。从今天得的经验来看，环卫所不能再用容易损坏的胶布，必须要用可以反复使用的帆布。”乔勇累得够呛，不想继续守卡，道：“海洋主任，明天能不能让环卫执法中队来守公路。我们都还有一摊事，守在这里不是办法。”侯海洋断然否定道：“我们坚持三天，再让环卫执法中队守三天，然后开展不定期巡逻，明天记着所有车全换成帆布。”乔勇苦着脸道：“环卫所的钱都拿去付受伤工人的医院费了，你能不能给委里财务说一下，借钱买蓬布。”财务是由一把手乐彬直，副主任要用钱得提前打招呼。侯海洋给仍然差在外的乐彬拨通电话，报告了守卡成果以及当前需要解决的问题。凡是涉及垃圾场的事都很，乐彬在电话里表态道：“买帆布很有必要，可是建委的钱估计还得等几天，财务实在没有余钱，你暂时让垃圾车用胶布，有了钱就换帆布。”侯海洋道：“既然乐主任同意买帆布，我想办法买去赊，等以后付帐，这样可不可以。”乐彬道：“能赊到帆布当然好，帐上有钱立刻就付。”乔勇一直站在旁边听侯海洋与乐彬对话，抱怨道：“没钱就用胶布，飘来就飘来。不是我们不努力，确实是条件不允许。”侯海洋道：“委里同意我们买帆布，还答应帐上有钱立刻就付，我们就要开动脑筯想办法，光是抱怨有什么用你没有听到建委和阳和镇两个说话之难听，听到以后也受不了。但是我们回过来反思，如果我们理上没有问题，他们也不会凭空指责。”“环卫工作要想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乔勇知道侯海洋是一片公心，便将牢骚话收了起来。道：“海洋主任，有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万万不能，大小垃圾车十四辆。每辆车买一块帆布就要上万块钱。现在商店老板狡猾得很，肯定不愿意赊帐，更何况一次赊这么多。”侯海洋打断他的话，道：“社会上的垃圾车和镇街垃圾车一共有多少辆”乔勇极为熟悉业务，没有思索。张就报一串数字：“乡镇车共有十一辆，企业车有三辆，学校车二辆。”侯海洋道：“通知有垃圾车的单位来开会，十六辆车，每个车每年收500块钱保证金，年底退还。如果不够，我们分两个档次，乡镇车是政府钱，就收1000的保证金，这样能收到11万。五辆单位的车收500块的保证金，3000块钱，合计就是14万元，够我们买帆布了。”乔勇犹豫道：“政府了不能收费文件，我们这法违规了。”侯海洋道：“垃圾城火药桶，特事就要特办。主意是我的，如果上面追查，由我负责。”姜大战支持侯海洋的决定，道：“外单位的垃圾车最不听招呼，我们收了保证金后。他们违规，我们就扣钱，比守株待兔效果好得多。”侯海洋道：“说干就干，明天再开整顿垃圾车工作会。所有单位都要派人参加，如果不参会，垃圾车就不准进垃圾场。在会上通报这两天我们守卡的情况，然后收保证金。”乔勇见侯海洋拿定了主意，不再反对。一行人来到了阳和垃圾处理场。侯海洋来到焚烧炉前面的坝，抬看着不不淡的灰烟。又紧锁眉毛。乔勇道：“海洋主任不太喜这个焚烧炉”侯海洋指着灰色烟雾道：“这里面有二恶英，严重污染空气，比臭味危害大得多。”乔勇道：“我不有没有二恶英，只要垃圾不臭，苍蝇减少，村民不找我的麻烦就万事大吉。”他话说得直白，是完全站在环卫所的立场看待这事。侯海洋望着灰烟，道：“但愿我是杞人忧天，这里面没有二恶英。现在上上下下都很重视环保，这个设备早晚就是一个火药桶。”乔勇道：“垃圾场的事情能拖一天算一天，拖不下来以后，县里自然会处理。”侯海洋最不喜乔勇的消极，但是也能理解其心态。他来到焚烧炉前，问正在操作焚烧炉的工人，道：“曹场长今天在不在”环卫操作工道：“在办公室。”曹致民平时常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到了下午五，居然还在垃圾场，这让侯海洋觉奇怪。他走到理房办公室门前，推开虚掩的房门。理房内烟雾缭绕，三个人坐在房间打流行于山的土牌，桌上还放了一叠钱。侯海洋一言未发地看着曹致民。曹致民的伯父曹勇曾是城委一把手，姑妈是职务不位置要紧的建委财务科科长，有了这两层关系，他不免对新来的年轻副主任有所轻视。乐彬正在通过各渠道工作，争取明年财政全额拨款，目前己经有了眉目。为了减少变数，为人稳重的乐彬多次叮嘱侯海洋暂时别动曹致民。侯海洋也是识大局顾大体之人，对于曹致民一直隐忍不发。今天，曹致民一伙人聚在工作场所打牌，这超了侯海洋能够忍耐的底线。曹致民扔了一枝烟给侯海洋，道：“侯主任，抽烟。”侯海洋没有接香烟，任凭香烟落在地上，冷着脸道：“现在几钟，还没有下班吧。上班时间在办公场所赌博，这是什么性质。”曹致民极为尴尬，讪讪不语。牌友白志勇是操社会的人，觉得被扫了面，站起来道：“日你妈，当个官就不起了。”随着这一声骂，侯海洋积蓄多日的怒火终于爆发，他大步上前，伸手抓住白志勇的衣领，直接将他椅上拖了起来，一直拖到门，对着其屁股就是一脚，道：“我这里不迎你，你提起裤。”侯海洋力量奇大，白志勇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他从地上爬起来，嚎叫着扑向侯海洋。他还未靠近侯海洋，腹就被对手重击一拳。这一拳是久未使的胃锤，势大力沉。白志勇弯着腰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气来。“你给我等着，今天不下你一条手臂，老不姓白。”白志勇被这一拳打得失去了打架的勇气，不敢再往上扑。他用袖擦干泪和鼻涕，骑上托车，飞快地离开垃圾场。侯海洋用锋利的神看着曹致民，道：“下不为例。如果再犯，不你姑妈、伯父是什么关系，都给老。”曹致民站在门，慑于侯海洋的威势，嘴动了几下，终究没有敢声。乔勇万万没有想到侯海洋打架居然如此利索，三拳两脚打得一个社会青年落荒而逃。他当起了和事佬，先批评了曹致民几句，又将侯海洋劝进小车。侯海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余气未消，“乐主任让我大局为重，所以暂时忍耐，明年县财政直接拨钱给城委之时，便是曹致民之时。”乔勇提醒道：“曹致民是狗仗人势，你别同他计较，我找时间再骂他。刚才打牌的人我认识，是社会上的渣渣娃儿，侯主任要注意一下，免得他们报复。”侯海洋是进过岭西第一看守所的人，见过大风大浪，并未将山的社会青年放在里，道：“渣渣娃儿我见得多，最不怕的就是渣渣娃儿。”乔勇道：“这几年山黑社会猖狂得很，经常在街上砍人，也不知公安局在吃啥干饭。”车回县城，己是傍晚。乔勇道：“今天晚上就不吃饭了，早回去，免得地痞找事。”侯海洋道：“当缩乌龟不是我的风络，我们是机关干，居然要躲着黑社会，真是笑话。我几年前当学生的时候，和茂东黑社会大哥打架都不怕，现在是国家干，如果怕了流氓，说去无脸见人。”乔勇只以为他在说大话，劝道：“山黑社会猖狂得很，我们最好暂时避其锋芒，好汉不吃前亏。”侯海洋道：“你们如果担心，可以先回去，我反正要在外面吃饭。”遇到这楞青似的分领导，乔勇没有办法，在环卫所旁边熟悉的小馆，要了四个炒菜和一瓶梁酒，边吃边聊。正在喝小酒，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四个年轻人提着砍刀冲进饭馆。带之人正是被侯海洋踢垃圾场的白志勇，他举起刀，道：“就是这个傻瓜，断他一条手。”侯海洋反应十分迅速，往后退一步，提着木板凳，盯着白志勇。人多势众，白志勇胆气大壮，指着侯海洋鼻破大骂。侯海洋冷冷地看着白志勇，当对方手指越来越近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白志勇的手指，猛地往外一扭。白志勇手指处传来一阵痛，哎哟一声，瞬间失去了动手能力。侯海洋松开手，抬腿对着他的胸蹬去。白志勇接连退了四五步，仰天躺在地上。侯海洋用脚踩在白志勇脸上，手举厚木板凳，道：“谁敢过来，他的脑袋就要开。”姜大战也提着板凳与来人对峙。乔勇担心吃亏，拿着烟对几个社会青年道：“大家都在山混，抬不见低见，今天就算了。”又对侯海洋道：“冤家宜解不宜结，算了。”侯海洋厉声道：“上报警。”姜大战放下板凳，去报警。跟随白志勇前来寻衅的社会青年见对方不好惹，骂骂咧咧地离开餐馆，去搬救兵。乔勇站到门观望，道：“惹到这些渣渣娃儿麻烦得很，我们赶紧走。”姜大战从收银台回来，道：“服务员不让打电话，说是报警以后，他们餐馆生意就不成了。”侯海洋取手机，意外地发现手机没有电了，对姜大战道：“你上到所里打电话报警，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们。”侯海洋之所以完全不惧这些地痞流氓，一是见过世面，胆气豪壮；二是有付红兵这个曾经混过山，如今在茂东当刑警的铁杆兄弟，在山不会大事。姜大战急急忙忙回到环卫所，他没有直接报警，而是给相熟的蒋刚打了电话。白志勇想爬起来，拼命挣扎。侯海洋骂道：“你再动，我踢死你。”白志勇怵了侯海洋，躺在地上不敢动。四五分钟以后，一群人现在门，领的黑壮汉推门而，道：“谁这么逼，打了人还在这里大摇大摆喝酒。”话音未落，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脱而：“蛮哥！“侯海洋认来人，道：“洪平。”洪平转身对身后人道：“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没事了，你们回去继续喝酒。”侯海洋抬起脚。放过了白志勇。白志勇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青面黑地看了侯海洋一，跟着一群人离开小餐馆。洪平道：“蛮哥，你怎么回山了？”侯海洋道：“今年毕业，才分回山，在城委工作。这几年。你在什么？”洪平道：“我没有再考大学了，回山以后小生意，这些兄弟伙都跟着我生意。”蒋刚骑着三轮托“突突”地朝环卫所开了过来，在路上遇到一群提刀弄的混混，他以前搞过治安，与这些社会青年都打过交道，道：“你们几爷聚在这里啥，散了，全都散了。”其中一个混混将刀插在腰带上。道：“蒋哥，我们没啥，去喝酒。”蒋刚道：“别搞事啊。”他骑着车来到环卫所附近洒馆，见洪平正与侯海洋喝酒，惊讶地道：“你们两人认识？”侯海洋道：“洪平是我在茂东一中的同学，这几年一直没有见面。乔所长，再加几个菜，弄瓶洒。”洪平端着酒杯慨地道：“我经常想起当年在茂东一中的事情。一晃就过了五年。刘建厂还在劳改队里，我的一个兄弟和他曾经在一个中队。”与五年前相比。洪平无论从气质到外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茂东一中读书时又黑又壮实，带着乡土味道。现在留了一短发，额上有一条若隐若现的伤疤，很有社会大哥的派。洪平是岭大哥级人，乔勇平时会退避三舍。此时见到洪平、侯海洋、蒋刚三个身份完全不同的人坐在一起谈笑风声。这才知道侯海洋不怕渣渣娃儿并不是吹，心道：“侯海洋路真野，在上面有背景，还与社会大哥是哥们，我不能把他当作不懂事的小青年。得真正改变一下态度。”几个月来，乔勇对侯海洋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最初认为让才毕业的大学生分环卫是胡搞，解决化粪池后觉得大学生还能够事。在应对堵垃圾陈件后，他把“小侯主任”变成了“海洋主任”，到现在，他彻底把“海洋主任”当成了自己的分领导，是从心底服气了。蒋刚喝了几杯酒就走。没有了公安在场，侯海洋道：“洪平，你在操社会？”洪平道：“回来后没有事，了小生意还受欺负。蛮哥晓得我的性格，最受不得人欺负，打了几架后，小生意帮不成了。现在日过得还不错。”侯海洋和洪平在复读班时曾经一起与刘建厂等人战斗过，还是颇有些交情。此时见昔日同学摇身一变走上了刘建厂之路，不禁暗觉可惜。人生道路是自己选的，每个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疡负责。侯海洋举着酒杯，道：“你要注意分寸，别把自己弄进去。最好是找机会上岸。”洪平仰喝了一杯酒，抹了抹嘴，道：“我说实话，以前从内心处还是羡慕刘建厂，现在才晓得江湖不好混，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只能一条道走到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船。”虽然两人曾经是同学，可是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悄然间产生了一道沟，两人喝了一瓶酒，各自散去。一天后，山县召开了垃圾车治理整顿工作会，侯海洋在大会上提每辆垃圾车都要交保证金，不交保证金就不准垃圾车进场。500元或1000元的保证金对一个单位来说不算什么大事，开会者最多习惯性地小声说几句“收费”，还是准时交了保证金。等到乐彬差归来，山县环卫所垃圾车的盖蓬都用上了新帆布。乐彬差回来以后，焚烧炉开始启用，垃圾车用上新帆布，环卫工作比自己初来时明显有起色，这让他对大学毕业生侯海洋大为赞赏，发自内心的赞赏。办公会上，乐彬提使用这一笔保证金：“委里资金紧得要命，以前的工程大分都没有及时支付，这一段时间天天都有老板要来钱。海洋主任收的保证金还有一年到期，等保证金到期以后再找财务科要钱。”从理论上说，保证金是垃圾车所在单位的钱，只是暂时放在城委，不能够随便使用。但是城委资金紧张，有了现金很难不用。侯海洋理解乐彬的难处，道：“这些垃圾车都是长年营运垃圾的车，一年后退保证金的很少，就算有少量退保证金的车主，财务室应该随时能够支付。”乐彬笑道：“没有想到海洋主任还是一位理财手。”闲聊几句，话正题，乐彬道：“我们商量个事，千禧年就要到了，这是千万一遇的事情，我想请相关门和县里领导吃饭。县委、人大、政府、政协的主要领导都要主动请，财政、建委、组织、审计这些门领导也要请。这些领导能答应吃饭自然好，不能来至少我们表达了心意。”侯海洋想到在短期内要面对这么多酒阵，不寒而栗。乐彬道：“而且请客就要早请，否则到了千禧年大家都忙，很难有空来喝酒。请这些领导吃饭后，拉近了情，对以后工作益处很大。岭西就是一个人情社会，人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