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内容是的沁原春雪。侯海洋在岭西大学书法协会活动了近四年，界早已今非昔比，这幅书法作品初看还行，细看颇具匠气，算不得一流作品。连二流都勉。乐彬道：“侯主任有一笔好书法，你觉得这幅字如何”侯海洋糊地道：“不错、不错。”侯海洋在岭大书法家协会时，与省内不少书家名家都有接，对“刁老”没有什么印象，想必不是省内大家，他假装欣赏，不予评价。用焚烧炉暂时解决了垃圾危机，乐彬心情着实不错，道：“这是岭西书法家刁老送给我的，刁老的字在国内很有名气。一幅字能卖好几万。还有，我们局里有两位侯主任，称呼起来别扭，以后我叫海洋主任。要不要得。”侯海洋笑道：“当然没有问题。”谈笑几句，进正题。乐彬道：“侯主任这几天辛苦了，好歹把这一关过了。唐僧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垃圾场的麻烦还多得很，侯主任要有思想准备。”经过了垃圾场之役，乐彬基本认可以侯海洋。将“小侯主任”改成“侯主任”，现在又变成很亲的“海洋主任”。侯海洋地注意到乐彬称呼的变化，心里还是十分兴。他笑着汇报道：“我准备到岭西、吴州、沙州等地去观，学习外地理垃圾场的好经验。”“如果有时间，我跟你一起去。那个叫杨宗明的社长说起垃圾理问题时，我作为一把手到脸红，垃圾场理必须要跟上。”乐彬接着又道：“不垃圾场放在哪里，都是打架扯的事，是个长期问题，今天我们暂时不研究。我手有几个事情要研究，第一件事是人事调整。城委是新成立的单位，工会、妇女、共青团都没有置，这两天工会的同志老是给我打电话，要求我们尽快将工会主席齐。你们看，谁来当工会主席更合适。我个人推荐邵林森。”侯正虎是老狐狸，自从刘友树被借调到办公室以后，便知道邵林森办公室主任位置不保，乐彬为人还算厚道，至少给邵林森安了一个工会主席的闲职。侯海洋没有发言，静等在班里排名靠前的侯正虎说话。侯正虎依据刘友树的特征描绘道：“办公室主任有两个条件，一是脑瓜要灵活，有协调能力；二是文字功夫要来得，城委以前文件过几次差错，被县政府那班秘书嘲笑，我觉得刘友树比较适合。”乐彬道：“侯主任有什么意见。”侯海洋道：“我同意侯主任意见。”乐彬道：“刘友树是师专系毕业，在镇里当过多年办公室主任、组织干事，昨天人事局的正式调动文件到了。他各方面条件都符合，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他从得知自己要调到城委时起，准备将刘友树调到身边，县领导为了加城委力量，痛快地答应了乐彬的请求。研究完人事工作，又谈了几件杂事。乐彬开始征询两个副手有没有需要研究的事。侯海洋道：“垃圾场在理确实存在很大问题，根在曹致民上。我这几天都在垃圾场里，一次都没有见到曹致民，每次打电话去问他都有各各样的理由。我建议解除他的承包合同，另找他人来理垃圾场。我研究过承包合同，其中有一条如果理不善引起群体情，甲方可以中止合同。”乐彬和侯正虎都作没有作答，过了半响，乐彬斟酌着道：“曹致民是曹主任的侄儿，曹主任离开城委不到一个月时间，我们把他的侄儿下课，未免太不近人情，说去不太好。而且曹致民的姑妈在建委财务室当科长，和我们单位关系密切。”侯海洋坚持道：“我知道这个情况，但是垃圾场特殊，理得不好要惹大麻烦，我思来想去很久才建议将曹致民下课。”“垃圾场迟早要调整，但不是现在，为了大局，我们必须要忍耐。侯主任要加理，把垃圾场盯紧。”乐彬也是早有意将曹致民下课，但是作为一把手必须考虑全委的运行，财务是一个单位的血脉，血脉不通，日难过。乐彬这一番话说得很诚恳，侯海洋也能受到他的无奈，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乐彬道：“我们当前的一个任务是让县里同意明年争取直接对财政，而且争取二级门单独对接财政。”侯正虎惊讶地道：“乐主任，委里不钱，二级单位恐怕会不听招呼。”乐彬道：“住人，住事，还怕他们翻天。城委是新成立的单位，财政预算肯定不充足，与其让几个下属门围着自己要钱，不如让他们八神过海、各显神通，围着财政要钱，这是群狼战术。我不会象建委那样把所有的钱掌握在自己手里，让二级单位失去了主动性。”开完会，侯海洋走回乐彬办公室，见到居委会毛明主任站在走道上，道：“毛主任，有事”毛明笑嘻嘻地道：“侯主任，师范后街居民们准备给城委送锦旗。”侯海洋吃了一惊：“简易化粪池才开始动工，现在送锦旗未免太早了。而且钱的单位有城关镇、还有电力局、粮局，光送城委也不妥当。”毛明道：“这个化粪池经常堵漏，居民们烦得很。这一次粪便溢一个多月。居民们都说只有城委的领导来看过。在城委领导关心下，才能重新修化粪池，所以他们坚持现在送锦旗给城委。他们在门，报社电台都在外面。”毛明见侯海洋还在迟疑，笑道：“居民们被流来的屎尿折磨怕了，他们看了简易化粪池的草图，都认为这次肯定能解决问题。”刘友树提醒道：“这是好事，乐主任很重视宣传工作。”侯海洋道：“城委一把手是乐主任，应该让乐主任来接锦旗。”乐彬听说此事，果然很兴，道：“城委现在危机重重，只能吃补药，不能吃泻药，这个锦旗来得及时，让县领导看一看城委的实事。”发白居民胡立诚举着一面锦旗，锦旗上写着“城委扶危济困，为民解忧”几个大字，居民们纷纷拍手。李宁咏拿着话筒站在一旁，等到乐彬接过锦旗，介绍道：“我是山故事的李宁咏，想采访一下乐主任。”乐彬曾经在老领导家见过李宁咏，只不过当时李宁咏还是小女孩，女大十八变，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因此乐彬没有认这是老领导家的千金，笑哈哈地道：“不要采访我，事情是侯主任处理的，你采访他。”李宁咏拿着话筒走到侯海洋身边，道：“我们又见面了，侯主任，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侯海洋面对着话筒和镜，近距离与李宁咏对视。李宁咏长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眉毛修得很精致。与侯海洋锐利有神的目光对视时，她略为躲闪，随即勇敢地迎了上去。两人四目相对，一问一答时，目光不时交锋。采访结束时，李宁咏收起话筒，没来由脸上飞起一朵红。看着女记者白皙脸上的浅浅红，侯海洋暗道：“回到山，终于见到一个女，漂亮又有气质。”上次他见过李宁咏，由于被化粪池弄得焦烂额，没有太过留意采访记者，这一次近距离面对面互相“凝视”，发觉李姓记者长得真是耐看。采访结束以后，李宁咏发了一张名片给侯海洋，道：“很兴认识侯主任，我们山故事栏目向外征集大量素材，城委故事挺多，希望能够支持。”侯海洋从岭西大学走来，知道现代媒体对一个单位的影响，因此也有意与媒体搞好关系，道：“那我给你打个电话，如果遇到城委的破事，低估要手下留情啊。”他拿手机，对着名片上的号码打了过去。李宁咏看到侯海洋拿手机，有些惊讶，脱而：“你才工作就有手机啊。”侯海洋同样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才工作”李宁咏笑道：“你可是大名人啊大学刚毕业就当了副主任，在山县城还是一份。”侯海洋摸了摸自己的下。道：“我是大名人吗”李宁咏弯弯柳叶眉带着笑意道：“当然是啊。”两人在一起谈话时很轻松，说话时还互相瞅着，甚至还有眉来去。聊了几句。李宁咏扬了扬手机，道：“记得有素材就给我打电话。”她父亲是多年老领导，从小就被众星捧月，光颇。从大学到现在，还真没有瞧得上的年轻人，这一次不知道为了什么，见到年轻的城委居然有一见心加速的觉。更让她觉良好的是这个年轻人也很愿意与自己说话。从其神和动作中就可以看得来。望着李宁咏的背影，又低看了一名片。侯海洋道：“友树，你和这个女记者打过交道吗”刘友树道：“侯主任，你谈恋爱了吗，这个女记者真漂亮。和你很啊。我不认识她，但是肯定能打听到她的消息。”侯海洋道：“只是随问一问，不要去打听。”虽然他觉得与这个女记者很有些缘，身体上也有需要，仍然下意识地抗拒年轻女走进自己的生活。这是从秋云到晏琳留下来的后遗症。他的生活中并不缺女人，准确地说只要稍稍打开心防，找个女朋友还是挺容易的。但是这些年一直有意无意扎紧了心防，除了与吕一帆有过接以外，没有和其他女人有更的关系。甚至成为朋友的可能都被扼杀掉了。随后几天，侯海洋带着乔勇天天盯在阳和镇垃圾处理场。“养在闺人未识”的曹致民终于与侯海洋见了面。曹致民长得白白胖胖，穿着一件白衬衣。与想象中的垃圾处理场场长不一样。见面时，他笑嬉嬉地给侯海洋递烟，道：“侯主任，我们得再好也没有用。那些农民见到500米内的村民搬迁了，得了红病，就算垃圾场得再好。他们一样会找各借来堵场。”曹致民这句话也有几分道理，可是侯海洋很看不惯此人。不想接他的烟，想起乐彬叮嘱的“顾全大全，要忍耐”的交代，还是接过香烟，抽了一，道：“曹场长把垃圾场好，好本份，其他事情就不用你操心。”曹致民听说新来的分领导是才从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打心里瞧不起，尽乔勇多次调侯海洋不是书呆，办事能力，为人精明，他依然不在意。今天第一次见面，他到侯海洋果然不象才毕业大学生，说起话来绵里藏针，他随即提一个现实问题：“侯主任放心，垃圾场按规范操作，不会纰漏。只不过场里工作条件实在简陋，工人工资低得咬卵。工人工资我都不提了，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难题是钢板。”侯海洋问：“要钢板什么”曹致民将侯海洋和乔勇带到垃圾倾倒，指着倾倒被污水泡软的泥土和垃圾，道：“这个倾倒长期被污水泡着，软得很，倒车时轮胎被陷得很，动弹不得，后面又是悬崖，油门稍微踩重就要安全事故。驾驶员在这里倒车时心里都悬吊吊的。如果再不买钢板，垃圾场只能停工了。”倾倒是几十米的陡坡，垃圾车倒车时总让侯海洋觉得胆战心惊，他桥对曹致民反映的情况很重视，但是他没有轻易表态，问乔勇道：“乔所长知不知道这个情况”乔勇道：“我知道，确实需要钢板，只是钢板有贵，委里经费紧张，一直在拖。”侯海洋道：“应该添置的设备就算贵也要买，吝惜这小钱，如果摔一个车到山沟，我们的责任就大了。钢板要几块，到底要多少钱”乔勇道：“我过算，用钢板把倾倒完全覆盖，至少要四万多。”侯海洋没有想到几块钢板要这么多钱，但是说去的话就是泼去的水，不想收回来，于是表态道：“曹场长以垃圾场的名义打个报告上来，我去找乐主任签字。要尽快，不要耽误时间，免得误事。”在侯海洋和乔勇查看倾倒时，建委工作人员也进场勘察地形，为修建焚烧炉准备工作。支书杨宗奎陪着建委工作人员。积极向他们介绍本地产的条石和片石。由于承诺修焚烧炉时用当地产的条石，请当地村民帮工，垃圾场紧张的形势得到初步缓和。这让侯海洋觉压力稍为小了一些。得到一时息之机。另一件比较遗憾的是肇事车辆始终没有找到，山县工伤赔付的原则是先解决交通事故再解决工伤，环卫所垫付了环卫工人的医疗费用，还给交警中队报了5000油费，这让乔勇心痛得很。而侯海洋是城委副职，不分财务，没有乔勇那切肤之痛。他更关注的是将事情办好。周五，侯海洋带着乔勇来到岭西。侯海洋有一位大学同学在省环卫局工作。这位同学原本准备陪侯海洋参观垃圾场，谁知临时有事要差，他特意给垃圾场场长打了电话，请垃圾场场长接待来自山的侯海洋。在上级主门领导打电话。场长自然不会怠慢，亲自到大门处等候侯海洋，然后带着侯海洋和乔勇参观垃圾场作业区，详细讲解垃圾场处理工艺。岭西垃圾处理场日处理垃圾三千多吨，采用的是卫生填埋技术，有如下几个特，一是分区填埋，岭西垃圾场填理占地面积大，分为作业区和掩盖区。作业区是倾倒垃圾的地方。掩盖区是用泥土将垃圾覆盖，同时用导气石笼将气体导走；二是作业区有推土机等机械，用于将垃圾分层碾压；三是建有大型的渗漏液调节池。侯海洋站在垃圾场边。举目四望，除了一块正在操作的工作面没有用泥土覆盖以外，所有垃圾填埋区域都用泥土覆盖，覆盖区内长茂密的野草。微风吹过，很有风吹草低现刘羊之。侯海洋是有心人，一边向场长提问。一边着重考察垃圾场的除臭和灭蝇工作。省垃圾场灭蝇工作相当到位，场内基本看不到苍蝇。在垃圾场作业区边缘。味道扑鼻。在距离垃圾边缘两百米左右，还能闻到比较大的味道。超过五百米，没有风时基本闻不到臭味。但是在六七百米的距离，有风吹来，还是能闻到隐隐约约的酸臭味。了一个多小时，场长带着侯海洋、乔勇将垃圾场走了一遍。离开垃圾场后，侯海洋作了总结：“就算采用了岭西市的卫生填埋办法，达到了它的理水平，也不可能在500米以外完全杜绝臭味。我们所的工作是尽量减少臭味，让村民能够接受。”乔勇对岭西垃圾场的理水平很是佩服，道：“岭西垃圾场每天要处理城区产生的三千吨新鲜垃圾，保留了六七百米的作业面不能覆盖，能把臭味控制到这个程度，我们坐飞机都追不上。”侯海洋道：“和岭西垃圾场相比，阳和垃圾场理太粗放了，我们对照岭西市垃圾场的理手册，一项一项治理。”小车进了岭西城，乔勇看着宽阔又复杂的城市道路有些发懵，道：“侯主任，岭西的公路太复杂了，我是两不抹黑，完全找不到路。”侯海洋道：“我来开车。”他在大三就拿到驾照，拿证后经常开着的车在岭西城里四处游荡，水平不差。乔勇从来没有见过侯海洋开车，迟疑地问：“侯主任会开车，有驾照吗”侯海洋道：“有驾照。”两人交换位置后，乔勇见侯海洋开车动作熟练，这才放心，道：“侯主任开得很好啊，以前从来没有见你开过车。”侯海洋道：“我只有两年驾龄，在你们这些老驾驶员面前，连小菜都算不上。”环卫所有大大小小二十多台车，除了会计和办公室的女同志外，每个人都会开车，而且都有开大车的驾照，侯海洋开车技术在里面确实不值一提。小车开到东城区，停在岭西大学外面的老味道土菜馆门前。侯海洋提前打招呼：“岭西是我的主场，中午饭你就不要了。”乔勇急忙道：“那怎么行，难得请侯主任吃顿饭，怎么还要侯主任掏腰包。”侯海洋道：“我读书时长期在这里吃饭，等会我还要请老师和同学，你真的不用。”土菜馆里相熟的服务员和厨师都情地过来和侯海洋打招呼。杜闻讯从二楼办公室下来，道：“难怪我早上起床耳朵痒，原来是蛮哥来了。”乔勇原本以为侯海洋在读岭大时经常在这家馆吃饭，算是熟客，可是见到女老板与侯海洋谈话的神情，觉得侯海洋不仅仅是熟客那么简单。他猜不透两人关系，来来回回瞅了好几。在土菜馆稍事休息，侯海洋开车到校园将黄永贵一家人接了过来。雷成带着夫人韩萍来到老味道土菜馆以后，正式开席。乔勇一直在山县环卫所工作，多和县里面的局长、主任们打打交道，难得见上县领导一面。到了岭西，席上坐着的人不仅有岭大中文系副主任黄永贵，还有省委宣传办公室副主任雷成，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不禁对侯海洋肃然起敬、刮目相看，不再敢有丝毫小瞧之心。午饭后，大家散去。乔勇开车回山县。侯海洋留在土菜馆，准备在岭西渡过一个难得的轻闲周末。土菜馆办公室新添了一张茶桌，杜动作娴熟地泡好铁观音，将小杯放在侯海洋面前。杜道：“今天你不来，我就要给你打电话了。”她说这句话时，终于下定决心站在一起下岗的老妹一边，这是经过长时间折磨后的决定，语调严肃得有些沉重。侯海洋与老师和师兄喝了酒，有兴奋，但是还是注意到杜神态与往常不一样。吕一帆提前说的一些事情，让他心里略准备。他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道：“合作这么多年，我相信你。现在我在山县工作，不可能每个星期对账，甚至每月对账都不行，我看以后半年或者一个季度对一次。”杜摇了摇，道：“不是对账的事情，而是老菜馆办不下去了。今年大学扩招，岭大校园要扩建，否则住不了这么多大学生。岭西市政府批准的方案是就地扩建，老菜馆在拆迁之列。我们这几年和房东关系不错，她提前来打招呼，让我们作好搬迁准备。”侯海洋道：“如今大学都在扩招，拆迁在情理之中。我们可以在学校搬迁范围之外再重新一个餐馆，把老菜馆的经验复制过去就行了。主要客源还在，生意应该能行。”杜欲言又止，喝了茶，平静地道：“蛮哥既然今天过来了，我们就把今年的帐盘了。我请了一个专业会计，把餐馆总资产、债务彻底理了一遍。”听到这句话，侯海洋知道杜终于还是下了决心，于是不再绕弯，道：“你的意思是不土菜馆了，最后盘总帐”杜道：“大家了几年土菜馆。都有累了，这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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