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不错，安健还是一个小天才。”侯厚德道：“什么天才，不过是本能的模仿罢了。”望着一本正经的父亲，侯海洋想笑，随即跟着严肃起来。将爸妈送上客车，侯正丽开车送侯海洋回到岭大。弟俩在车上聊着大学生的选择，“你和沪岭走了一条不同的路，他经商，你想从政，我没有从政的经验，不知道怎么来判断你的选择。”“我最初还是想创业，这是受了夫影响。从看守所来以后便失去了目标，进了岭大发现有了从政机会，我决心向省委省政府进军，给侯家光宗耀祖。”“老味道经营得如何，有没有起色？我个人觉得在现在这个社会还是办实业最好，从政太限制人的个性，不一定适合你。”“岭大是岭西最好的大学，每年都要向省级机关输送干，我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目前老味道经营得还行，短期目标是不用家里钱供我读书，这个基本实现。中期目标是争取尽快把借款还掉，的钱我放到最后。远期目标没有详细考虑。至于从政是否适合我，这不是大问题。要想跨进大机会很难，但是要离开就很容易，我如果发现不对，立就可以撤退。”“你别考虑还我的钱，先把生意好再说。不你今后什么事，这个生意都可以保持下去。这个社会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万万不能。爸教书育人一辈，到省城来看病，最先考虑的还是要钱，并不会因为你道德优秀就减免一分一厘。”侯海洋抱着不停动来动去的侄儿，提一个尖锐问题，“，我觉得林海和李澄都对你挺好，你有什么想法？”这是沪岭逝去两年时间来，他第一次在面前正式谈起问题。“现在我什么都不想，顺其自然，随遇而安。”侯正丽原本准备直接回家，来到十字路时，道：“我这个名义股东还得到老味道来转一转，免得到时有人去写信告状，你们这些学生会干，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侯正丽记忆力颇佳，走进老味道后，与熟的服务人员打起招呼。杜听到侯正丽声音，赶紧从二楼下来。侯正丽道：“最近防疫站来找麻烦没有？”杜道：“健康证补办了。我还请防疫站的同志吃了饭，包了个小红包，关系处得还可以。前几天林业门来检查过，主是查店里有没有野生动。”侯正丽道：“需要打的门多，平时小心应付，有时不起的小门都可以找大麻烦。”侯正丽与杜聊了几句，又到厨房给新来的厨师老邢发烟，再到三楼阁间看弟弟的小窝。看着装模作样颇有老板风度的，侯海洋心里暗乐：“这几年进步真大，我刚说了诬告信的事，她上就懂得来掩饰我的弱，可惜张沪岭意志力太薄弱，抗不住压，没有福气和生活。”侯正丽留在二楼吃过午饭，与厨师老邢摆了一会儿龙门阵。侯海洋合着扮演跟班小弟，有意透露侯家在岭西的关系网，这样的目的是让新任厨师老邢明白双方实力。这一番装腔作势起了良好效果，侯正丽开车离开后，跟随老邢过来的两位新厨师议论起侯家弟。“我就觉得一个大学生不可能是大老板，侯正丽那气度才是真老板。”“听说年前防疫站开了罚款单，当时硬是想把老味道弄死，后来就是侯正丽打了个电话，轻轻松松就把事情搞定。”厨师老邢下了结论：“现在要开个中档餐馆，光靠手艺，没有人脉，寸步难行。”他暗自盘算道：“借着侯家在省城的势力，这个店应该能开得长久，杜开的工资加分红方案还是可以接受，我得多拿本事来，开发新菜品。”侯正丽到老味道转一圈，原本是想弥补侯海洋有可能留下的把柄，没有想到会给新厨师老邢吃下一颗定心，这算是意外之喜。第二天下午，侯海洋到火车站接到放假归来的孔宪彬。从上海归来的孔宪彬一扫一年前萎靡不振，上前就给侯海洋当胸一拳，道：“蛮，听说你在学生会混，是不是吃错药了。”侯海洋很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我在信上没给你说过啊。”孔宪彬道：“茂东在岭大读书的人不少，有年级的也有新生，我一谈你的情况，他们大多数都知道中文系了一位篮球健将。所以我才能找到你的准确通信地址。还有不少人都在追问，你这家伙又帅又色，怎么就和晏琳会分手。”侯海洋没有料到孔宪彬一见面就揭伤疤，道：“你这人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提以前的事情。”又问：“有谁把我和晏琳的事在岭大讲？”孔宪彬慨地道：“我有两件事想说，一是我坚持不去读专科到沪地读自费本科是对的，以后文凭上又不会盖上自费两个字，和正考生没有区别，我现在心态放得很正，学习比多数正考生都要优秀；二是我觉得你还真是一个多情，在岭大如此有名气的帅哥居然还没有谈恋爱，暑假到茂东玩几天，我把晏琳约来，你们两人又没有根本性矛盾，敞开了谈，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侯海洋道：“既然可以轻言放弃，那就说明爱得不够刻，不提也罢。”孔宪彬想起与刘沪面临的烦心事，道：“算了，不提女人的事。寒假时间太短，我们没有见到面，今天我和你要不醉不归。”侯海洋道：“醉之前去见一位老朋友。”在老味道土菜馆，孔宪彬惊讶地看到杜，道：“杜，你在这里开馆，呵，生意得挺大。”杜道：“孔宪彬远来是客，尝尝我们的新菜品，岭西江湖鱼，味道劲爆。”孔宪彬道：“我在那边读书最不爽的是菜品都是甜味，想找辣椒都难，按照江湖的话来说，嘴淡个鸟。”侯海洋道：“先上楼，我们上去喝茶。”来到阁间，孔宪彬见到床上用品，惊讶地道：“你怎么住在这里，不会和杜搞在一起了吧。”侯海洋道：“你的味太重了吧，那是杜。这个馆是我借的名义和杜合开的，所以我算大半个老板。准确来说是大股东。春节的时候我就住在这里，吃饭方便。”孔宪彬恍然大悟：“蛮就是蛮。果然手不凡。有一我弄不明白，为什么要借的名义开餐馆。在我们学校。学生创业是很骄傲的事情，值得老师介绍，同学追捧，为什么到了岭大就要偷偷摸摸。”侯海洋道：“这就是东南沿海和内陆认识差距，我进岭大后，几位叔辈就劝我党、当学生会干，这一年时间考虑下来，我决定走这条道路，所以要借的名义开馆。”孔宪彬道：“这一年时间我也有了前进的目标。小时候我醉心大工业大技术，现在我的志向是资本，资本具有术一般的力量，能化腐朽为神奇。”侯海洋提反对意见：“我觉得资本不过是化剂，内因没有发生刻变化时，光靠化剂没有决定性意义。在现实中社会中，就算我们国家肯大价钱，外国的心技术也不会卖给我们，我们的工业还得有实实在在的技术突破。这纯粹靠资本不到。”孔宪彬大摇其，“我们想的不是一回事。现在我最不能理解的是你居然想从政，收没有几个，理又严。更关键从政就没有自己的事业。这是我爸经常告诫我的话。”侯海洋道：“我们吃完饭就到岭大去转一转，说不定还能看到几个留守的养学妹，晚上痛快地喝一顿酒。”到外校看漂亮妹妹是年轻大学生乐此不疲的事情。孔宪彬自然也不例外，欣然。他坐在窗边喝了几侯海洋泡的新茶。道：“当真没有和晏琳和好的机会，她其实挺在意你。”侯海洋道：“打住。不说这个话题。你谈谈你们学校的情况？”两人聊了一会，随即下楼。他们准备先到校园逛一逛，免得天黑以后看不清岭大妹。刚下楼便遇到吕一帆，吕一帆提着一个行李包，正朝大堂走。侯海洋问：“你要回家？”吕一帆道：“我准备回去一个月，8月初回来。”侯海洋道：“怎么这个时间才发？”吕一帆道：“晚上火车票可以节约住宿费，你这人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寒假未回老家，暑假只回去一个月，坚持在老味道打工，这些事尽显吕一帆家环境的窘境。吕一帆最可爱的地方在于从来不掩饰自己的窘境，反而是乐观地对待它，并不以窘境来博取他人同情。往校门走时，孔宪彬回望了几吕一帆的背影，道：“这个妹很漂亮啊，什么情况？”侯海洋道：“我在老味道没有具体事情，算是甩手掌柜。那个妹叫吕一帆，篮球打得好，是校队成员。她是东三省的，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平常在老味道帮着事。”孔宪彬突然间变得愤怒起来：“东三省好好一个重工业基地，被一个小型版的休克疗法弄得民不聊生，再这样下去，局面就不好收拾了。我们学校东三省的人不少，都在大骂弄死东三省的政策。岭西同样是重工业城市，每次经过东城区政府都能看到上访的工人，我不知道制定政策的人是怎么想的。”侯海洋道：“你最近看报纸没有，据报上分析，国有企业大面积亏损，所以国家采取了抓大放小的政策，市属县属企业都要放掉。我的朋友林海注册了一家外资，专门搞资本运作，收购这些破产的公司。”孔宪彬极有兴趣地道：“什么时候帮我介绍认识林海，我现在最缺乏资本运作的实践案例。”大学一年时间很短，自我觉仿佛没有太大变化，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复读班两位好友各自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不再只是争斗勇却志向模糊的懵懂青年。孔宪彬又道：“那妹身材真好。难怪你不提晏琳了，原来另有目标。你别否认，这女看着你的神很特别。”侯海洋道：“没有这回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进了岭大，四处游荡，只可惜放假期间留在校内的女生有限，而且有限的女生中恐龙级别占了多数，侯海洋为此被孔宪彬大大地嘲笑一顿。从校园返回老味道。享受老邢师傅的最新江湖菜，喝了大半瓶岭西粱酒。离别时。微醉状态下的孔宪彬道：“跟我到323岭西新厂去玩两天，我估计晏琳也回来了。晏叔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威信得很。你们两人是绝，何必生这些闲气，浪费了一段好姻缘。”学前，侯海洋找到了晏定康和陈明秀，最后一次见面并没有挽回爱情，他便下定决心埋葬这段情，道：“我已经过最后一次努力，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都不了。”孔宪彬道：“晏琳对你倒是念念不忘，这绝对是真的。”想起在复读班的滴滴，侯海洋心中带着酸楚，决心还是很坚定，道：“男汉大丈夫，不必这么磨磨叽叽，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不必祈求爱情的。”孔宪彬叹道：“这一我不如你，到了沪地才发现界大开。我觉要变成陈世了，陈世也有自己的委屈。”两人聊到晚上九，孔宪彬这才坐着租车回到323岭西新厂区。在一片新建好的宿舍楼前，一群人聚在树下谈天论地。323厂建在大山里数十年。独特的环境让厂区居民彼此非常熟悉，习惯了聚在坝里消暑纳凉。陈明秀、晏琳母女、孔宪彬母亲等人正围在一起天南海北聊着天，享受着夏日凉爽。孔宪彬母亲见到儿。连忙接过行李，埋怨道：“怎么现在才回来。还喝得醉醺醺的，在哪里喝的。”孔宪彬有意无意看了晏琳一。大声地提供最准确的信息：“我到岭大找侯海洋，和他喝了一顿酒。校门有一处老味道土菜馆，他住在三楼阁间。”孔宪彬母亲认识侯海洋，但是没有特别受，只是喔了一声。晏琳则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电流击中，呆立在当地。在京地读了一年大学，她界大开，也接了许多优秀年轻男，可是心里总有一根刺，让她难以接受其他男生的好。今天孔宪彬一语就摇动了那根利刺，让她心疼难忍。陈明秀最了解女儿的心思，拉着她朝屋里走，道：“等会去开空调，冰箱里还有西瓜。”晏琳随着母亲进了房里，她没有留在有空调的客厅，而是回到小房间里，吹着小风扇，从秘密的角落拿起了一张合影照，这是侯海洋、孔宪彬、自己等人唯一的一张合影。相片中，侯海洋清瘦中带着丝丝沉郁，光似乎有穿透时空的力。叹息一声，晏琳将照片放回的抽屉里，暗道：“或许我以前太矫情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每当现这个想法之时，脑中总是响起那一声声关于“秋云”的呼喊，让起来的血渐渐冷了下去。隔了三天，晏琳始终觉得内心处有个声音在召唤，神差鬼使地来到了岭西大学门外，她站在岭大校园处看了很久，再移步到老味道土菜馆外面，询问侯海洋的去向。一个年轻厨师站在餐馆门打哈欠，懒洋洋地道：“他昨天骑托车周游世界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开学总要回来。”晏琳快步离开老味道土菜馆，坐上停在路边的公共汽车，逃一般离开了岭大。风吹进车窗，撩起了发，在空中飘扬。从岭西前往茂东的路上，侯海洋骑车飞奔。这个暑假，他准备十几天来“行万里路”，磨炼意志，开阔界。“轰、轰”的轰鸣声中，托车冲上一个小山坡，再顺坡而下，来到曾经游泳的小水库。侯海洋停好托车，在水库中游了数圈，无人来干涉，上次遇到的老人亦不见踪影。上岸后，稍稍休息，继续前行。着烈日，侯海洋骑着托车来到茂东，住进康琏家里。两位忘年交谈书法，谈人生，谈理想，还在茂东四处寻找民间味。晚上十，康琏拿着一本红色封面的书走到客厅，道：“侯海洋，你看这本书没有？”十几年前，这红塑料的《毛泽东选集》几乎是每家必备的书，侯海洋自然不陌生，道：“我爸书柜里有这书，从小就看过，当时主要看的是有战争方面的章节，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看得少。”康琏用手挲着封，道：“我有三毛选，都是不同时期单位发的或是自己买的。共产党为什么能从弱小到解放全国，胜利不会从天下掉下来。这一书是指引共产党胜利的法宝，有着极的实用价值。第一第一篇是《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第二篇是《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你如果学过共运，就知道二十一个半布尔什维克的故事，为什么远来的和尚不如本地和尚会念，关键就是在于能否了解国家实情。”侯海洋端正了身体，听康琏细谈。“你既然走上从政的道路，了解国情是最基本功夫。现在大学里有些教授开闭就是国、欧洲，对西方国家的历史和现状似乎了如指掌，唯独不了解生他养他的故土。”康琏长吸一气，道：“侯海洋来自二道拐，与乡村委近。但是你并不了解什么是真正的乡村，我建议你趁着暑假期间，独自远行，增长见识，这叫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这也是父亲侯厚德最喜的两句话，也是按照这个方式在培养侯海洋。侯厚德和康琏经历不一样，可是生活在同一个年代，在精神上有许多相通之处。每个年代都有着特定的优秀品质，在很多以前，正是在“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等精神号召下就涌现一大批身体健康、人格健全、吃苦耐劳的优秀人才。侯海洋笑道：“康叔，这一次我原本计划在茂东小住，然后再将茂东几个县跑遍，算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现在我决定要扩大范围，走岭西，将铁州、沙州、茂云几个地方全跑完。”康琏没有想到侯海洋说干就要干，反而担心其人身安全，如果侯海洋听了自己的话骑托车四处跑，了车祸，自己就罪孽重，他于是委婉地道：“将这几个地方跑完，实际上跑了半个省，骑行时间太久，油费也贵，你最好还是先回家，休整完毕后再考虑考察方式，不一定非要选择托车。”侯海洋豪爽地笑道：“康叔放心，我会控制车速。这辆托车省油，生活就用馒和面条解决，不了多少钱，安全也有保障。”初生犊不怕虎的劲让康琏只能暗自叹息自己的勇气随着青春流逝几乎消失殆尽。夜间，侯海洋熟睡以后。康琏独自来到厨房，切了肉末，将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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