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分培养费用，但要建立科学的收费制度，制定合理的收费标准。收费标准可因地因校因专业而异，既要考虑到实际培养费用，又要考虑到学生家的承受能力，由学校提意见后报学校主门实事求是地确定。”侯海洋反复琢磨：“从宣传单的意思来讲，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学校却不再统分统，而且还要交比现在更的学费？他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在他原来的想法中，赚钱主要是为了支付生活费用以及学杂费，如果学校要收取培养费，这个培养费肯定比学杂费得多，否则不会单独一份文件。他再读一遍宣传单，基本确定自己的判断大体没有错，不由得怒火中烧，忍不住骂娘。在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一幢大楼外墙悬挂着一副不太起的标语——岭西首届大学生双向选择会。大楼门处有一块牌——岭西市人才交流中心，牌下面是人才交流中心示意图。侯海洋顺着人流来到二楼大厅。大厅摆了一圈桌，围成四方形。每张桌都放着用人单位的招牌，有“岭西粮集团”“岭西建筑投资总公司”等国有企业，还有如“木山集团”等私人企业。最初侯海洋并不清楚哪些是国有企业和私人企业，听到参加应聘同学议论，才知道人攒动的是国有企业，门冷落的是私人企业。“岭西建设银行”桌前围了厚厚几圈同学，他们表情严肃，手里拿着简历，奋力朝前挤。另一家名为“沙州建投”虽然在桌前写着“国有一级企业”的介绍，由于不是“岭西”开的企业，与岭西建设银行相比显得门冷落。“沙州建投”桌后坐着一位衣着端庄又不失时尚的年轻女，她低看着手中资料，并不理睬走来走去的学生们。侯海洋觉得这位女面熟，停下脚步，多看一。居中所坐的女是沙州建投最年轻的副总经理李晶，她亲自带队参加岭西省第一届大学生双向选择招聘会，没有想到，满屋来应聘的大学生都于，找工作带着明显的盲目性，追逐着带有“中国”“岭西”字的大公司，比如岭西第五建筑公司业务下滑严重，实力远逊于沙州建投，因为带有“岭西”两个字，招聘桌前堆了厚厚一叠应聘书。沙州建投实力远超岭西五建，因为带着沙州的帽，只算地方军，大学生们不屑于往地市下属企业投放简历，这个展台目前只收到一份应聘书。李晶觉有人驻足桌前，抬看了一，随道：“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你可以看看。我们虽然是沙州的国有企业，实力还是很的。”侯海洋拿起沙州建投的宣传单，看到里面的“茂东市山公路”的图片，他猛地想起招聘者曾在二道拐外面公路现场与自己见过，道：“你们公司在山县修公路时，我和你在二道拐外面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你向我问路。”李晶回忆了一下，脑海中没有在二道拐外与前人见面的印象，但是她对前这位年轻人的神情举止有着似曾相识的觉，于是温和地抱歉道：“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你是来招聘的吗？我们公司迎有能力的年轻人，能为你们提供施展抱负的舞台。”侯海洋原本只是随便看看，并不想与招聘单位谈，前的女颇有亲和力，让他多了些说话的欲望，道：“我没有文凭，你们招不招？”李晶道：“英雄不问处，我们公司不拘一格要人才，只要真有能力，我们都迎。如果有兴趣，可以填个表，留下地址。”站在一旁的沙州建投的职员是老油条，素来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见李晶愿意与前年轻人谈话，主动介绍道：“这是沙州建投副总经理李晶，分着组织人事工作。”侯海洋原以为李晶只是普通人员，没有料到是副总经理，反而觉得自己草率了，道：“谢谢李总，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李总不要嫌弃。”这时，远处有人在喊“侯海洋”的名字。几位穿白色短袖衬衣官员模样的人在视察会场，最前面一人背着手，顾盼生威。其身后是提着包的亦步亦趋的年轻人。走在第三位的是省教育厅的女处长宁玥，她正冲着侯海洋招手。宁玥身穿职业裙，留了一齐耳短发，利索、干练。她在侯海洋身边停下脚步，道：“我前天去了张叔家里，小家伙长得挺不错。听张叔说你拿到了岭大的录取通知书，真让人想不到。”宁玥家与张仁德家是世交，双方素有来往，因此宁玥认识侯海洋。而且在侯海洋夫楼前，两人还在广东有过一次意外的偶遇。侯海洋谦虚地道：“这次考试运气特别好。”宁玥道：“我认为这不是运气好。你当时选择复读，所有人都认为是一个妄想。你能坚持下来，说明你是一个有勇气的人，坚持下来并考得好成绩，说明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小伙前途无量。”侯海洋被夸得不好意思，道：“我是迫不得已，走了一大圈弯路。”他扬了扬手中的宣传单，道：“谁知刚踏在大学门槛上，大学就由统分统变成双向选择，从宣传单来看，估计要取消国家统分。而且，还要收培养费。”宁玥在省教育厅工作，对国家政策了解得较多，道：“目前已经有了大学扩招的理论探讨，一般来说，理论探讨就是实施政策前的试探，离真正实施还有一段距离。这十几年改革有个规律，凡是经过理论探讨的事，落到实处很多，换个说法，大学扩招和大学收费应该很快就要到来，至于几年内实现，谁都说不清楚。你已经考岭大，就算近期要改变政策，但岭西大学毕竟是全省最好的大学，岭大学生难道会找不到工作？你安心读书，其他事不必多想。”侯海洋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回肚里，他想到在茂东一中拿考通知书发生的惨事，长叹一声：“如果早一扩招就好了，我的同学傅远方就不会自杀。”傅远方考失败楼自杀的事情早就上报到教育厅，宁玥恰巧注意到这事，询问几句，只能表示遗憾。她见领导和同事走远，道：“改天我去看你，再聊。”等宁玥走远，李晶笑道：“侯海洋，你明明是岭大的学生，还骗我没有文凭。”这几句指责的话如好友开玩笑，侯海洋听李晶话中的善意，解释道：“我才拿到录取通知书，没有到学校报到，当然没有文凭。”李晶与侯海洋谈话时，脸上神情格外温柔。初见侯海洋时，她觉得似曾相识，现在已经想明白为什么似曾相识，因为是前这个伙与在青林工作的“他”的神情举止隐隐相似。爱屋及乌，她颇为青睐前这位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小伙，拿名片，递给侯海洋，道：“你刚刚踏大学校园，暂时不需要找工作。如果想介绍亲朋好友来工作，可以给我打电话。”“沙州建投”当年在山修公路时，动用了大量机械，工程进展神速。侯海洋对“沙州建投”的建设能力印象刻，此时沙州建投副总经理不同寻常的好意，让其到吃惊，转念想到自己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没有什么值得前漂亮副总经理欺骗，也就坦然了。他双手接过名片，郑重地放进衣服袋里，道：“谢谢李总厚爱。”沙州建投的工作人员注意到李晶发的名片是较少发的私人名片，而非纯粹应付社交环境的官方名片，他暗自纳闷，心道：“这个小伙才考上岭西大学，和我们公司丝毫不搭界，李晶的情肯定不是装来的，女人心思真是难猜！”侯海洋离开招聘台以后，李晶恢复了淡然模样，暗道：“沙州建投虽好，实非久留之地，我要尽快回益杨县，再和他谈扩大生产的事情。”想起那人，她脸上有些发。侯海洋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能得到沙州建投副总经理的优待，走双向选择会的会场后，他回再看“岭西首届大学生双向选择会”的标语，大学历来被认为是精英教育，从今天了解的情况来看，大学生似乎即将要被赶下神坛。一年来，侯海洋夜以继日地拼命学习，见着就能进梦想中的象牙塔，谁知，轻飘飘的一份文件让丽的象牙塔现了裂痕。他仰闭让阳光直射在脸上，透过睑能受到明亮的阳光，默默地想道：“刚才宁说得对，我何必杞人忧天，全国每年有无数大学生毕业，是金总会发光，只要有能力，何愁不能人地。”中午，侯海洋按照约定给打了电话。打完电话，侯正丽随即进屋喂。喂完后，侯正丽将儿交给守在屋外的吴学莲。吴学莲将孙抱在怀里，有节奏地摇晃着，道：“丑八怪，吃饱没有？”张安健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睛，滴溜溜转，忽然，他哇地吐了一来，落在吴学莲衣襟上。吴学莲平时很讲卫生，甚至可以说是有洁癖，每次外回家后都要用香皂洗手数遍，她唯独不在意孙制造的脏，随手抹了衣襟两把就完事。侯正丽取过餐巾纸，帮着吴学莲擦拭衣服上的残，道：“妈，五钟我和侯海洋去一趟，晚上不在家吃饭。我等会留在冰箱里，丑丑饿了可以喂。”吴学莲脸上笑容消失了一半，拉长着脸，道：“我向来不建议用冰箱里的，对人不好，丑丑这小娃娃，更不要用冰箱里的。”侯正丽道：“那我走的时候再喂一次，争取早回来。”到了五，侯海洋上楼后，弟俩再一起下楼进车库。上车时，侯正丽叹地道：“坐月的时候，我估计丑丑把岭西周边的土鸡都逮来杀掉，把我得这样，腰上的肉都成了游泳圈。”侯海洋道：“我觉得你和吴阿姨之间迟早要发生矛盾。”侯正丽没有否认这个问题，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丑丑心理上的阴影一直没有放下，她太在意这个孙。满月前我和安健在一起睡，满月后我有一次轻微冒，丑丑带着安健睡觉，从此以后，丑丑坚持要和安健睡觉，说是让我一个人睡觉有利于我的身体健康。现在我连和儿在一起睡觉的机会都没有。哎，我好想和儿一起睡。丑丑最怕别人和她抢孙，最防备的人就是我。”侯海洋回想着吴学莲紧抱小安健的神情，道：“吴阿姨这心态，你很难处理和她的关系，最好早些分开，当断不断，自其。”“沪岭妈妈的心情我理解，每当我要生气的时候，想一想沪岭，就能寻得心理平衡，为了沪岭受委屈也没有什么关系。”话虽然如此说，想起将来住在一起有可能产生的擦，侯正丽还是忧虑。小车开车库时速度稍快，差和正道行驶的车辆擦剐，惹来恶狠狠的骂声。上了正道，侯正丽迅速找回开车的觉，车窗涌进了凉风，吹起长发，让她到难得的轻松惬意。“林海是沪岭的好朋友，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对我帮助很大。他想到茂东买厂，让我跟他合作，我没有同意。”“为什么？我在复读班见过林海，他是一个很有经济脑的人，与他合作应该没有啥问题吧。”“我现在这条件凭什么合作，资产严重不对等。不合作，还能保持友谊。当然，如果有生意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合作和生意是两码事情。”若是往常，侯海洋说不定会和开开玩笑，自从张沪岭楼以后，男女话题成为弟之间的禁忌，道：“你的想法是对的，不是人还是事都要有独立性。”侯正丽转了话题：“我记得你隐约说过有一个女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侯海洋最不想提到这个问题，自嘲道：“我这人没有女人缘，不谈女人。”侯正丽不以为然地道：“屁大的二娃，谈什么女人缘，别在老面前装沉，你这症状就是少年维特之烦恼。大学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漂亮女同学，我们家二娃一表人才，到时别挑了。”西城区是新区，公路宽阔，人行道着些没有叶的光树，不少地段的人行道堆放着零的建筑材料。到了西城区的心区，七八幢超过二十层的楼围着新建成的广场，广场上的喷泉使劲地朝天喷着水，十几人在喷泉边上玩耍。小车绕过广场，来到碧云间餐厅的门前。门前停车场停了不少车，由于地盘宽，车位很足。侯正丽道：“碧云间是西城最火的酒店，聘请了好几个特级厨师。菜品以贵名，暴发都喜在这里请客。”侯海洋笑道：“林海也是暴发？”侯正丽道：“算是吧，但是他不张扬，在这里请客总有原因的。”雅间里，林海和上次见面一样，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短袖衬衣。见到弟俩同来，明显愣了愣，然后笑道：“侯海洋，当初我是不看好你读书，你还真是杀一条血路，佩服啊，不愧为看守所当老大的材料。”最后一句话把侯正丽逗得笑了起来，道：“你别夸他，这段时间被表扬得太多，再夸就要飘起来了。”小雅间是典型中式装修，家具是明朝样式，摆放一些仿古董和字画。服务员上了清茶以后，蹑手蹑脚退了下去。林海道：“以你的专业光，这里装修得如何？”侯正丽道：“在岭西还行，从骨还是透着暴发的气质，倒和这个地方臭味相同。”林海笑道：“你的觉是对的，这是沈行长小情人开的餐厅，在这里消费的人都知道这个公开秘密，我们企业离不开金大佬，有事无事都来捧场。客观地说，碧云间菜品还真不错，增加了粤式风味，海鲜地道，不再是辣味统一岭西的餐桌，你们两弟都在广东生活过，应该喜。”侯正丽道：“从广东回来就回避海鲜，怕引起不愉快的回忆。但是生活无法回避，遇上海鲜还得吃。”菜品上桌以后，林海与侯正丽谈起了当前的经济形势，议论着什么投资赚钱，侯海洋插不上话，专心享受辣炒蛤蜊。辣炒蛤蜊在海边是最普通的菜，来到内陆就身价倍增，价格比海边城市翻了几倍。一位旗袍少女走进屋，俯在林海耳边说了几句。林海放下筷，道：“沈行长在这里吃饭，我得去敬一杯酒，你们慢慢吃。”旗袍少女腰身细，胸脯挺，开衩。走动之时，露白生生的大腿。旗袍少女门以后，侯海洋道：“这么漂亮的女孩，为什么要来当服务员？”侯正丽道：“为什么长得漂亮就不能当服务员，劳动最光荣。在那些一线城市，大学生来打工早就是常态化。”侯海洋仰拍着额，道：“时运不济啊，怎么到我要读大学了，大学就开始改革。今天我无意中参加了一场双向选择会，你读大学时有双向选择吗？”了解岭西双向选择会的情况后，侯正丽道：“双向选择在八十年代末期到九十年代初期就现了，主要集中在首都的一些重大学。我们在校时普遍认为双向选择是一有利于学生的改革。当初不好坏，人人都有一个铁饭碗，但是，毕业生在工作前往往不知道自己的婆家是什么样，而他们却极有可能要在那里工作一辈。甚至还有因为技术性的失误导致学生分错地方，譬如学微电的学生分到收音机厂，学计算机的学生分到某厂只是因为那里有一台计算机要操作。所以当时清华北大搞双向选择试时，同学们举双手迎。你根本不必考虑这些事，只要足够优秀，何愁没有路。”“我接受的观，机会永远给有准备的人，社会永远需要有用的人。”说完这句话，侯海洋站起来，准备去卫生间。侯正丽道：“岭西装修理念还是稍差，这档次的装修居然没有考虑室内卫生间。内地装修理念的落后正是的机会，等条件成熟就要重振装修公司。”餐厅卫生间在大堂中，有四个蹲位，还有两个小便池，由于通风不畅，卫生里散发着尿味和呕吐的酸味，令人作呕。侯海洋忍着臭气正在方便之时，旁边来了一个黑壮汉，走路摇摇晃晃，到小便池时脚上一滑，于本能，朝身边人抓去。侯海洋见身旁人要摔跤，急忙伸手，扶住身旁人。两人站在小便池旁边互相抓着对方的胳膊，看清楚对方之时，都瞪大了睛。黑壮汉是刘清德，他和大哥来到省城居然会在餐厅厕所里遇到老仇人——侯海洋。在侯海洋没有现之前，刘清德在山的新乡横行霸道从来没有吃过亏，几次吃大亏都与侯海洋有关，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红，他仗着酒劲，骂道：“狗日的，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今天老弄死你。”在1994年至1995年初，侯海洋在与茂东流氓刘建厂进行过一场拉锯战，此战结束后，他如一把锋利钢刀，很少轻易鞘。今天面对曾经骚扰过秋云的刘清德，准备再一次鞘。刘清德举起拳，朝着对方脸上砸过去。侯海洋没有与之纠缠，一只手格档砸过来的拳，另一只手对着刘清德腹猛击一拳，再向前半步，用肩膀凶狠地撞了过去。以前侯海洋与刘清德打过架，那时他还没有学会用胃锤。源自于看守所的胃锤绝招经过千锤百炼，被打中者疼痛难忍，暂时会失去抵抗能力，却又不会留下伤痕。刘清德被迅猛的攻击打蒙了，根本无法还手，踉跄地退后两步。侯海洋左手抓住对方衣领，猛地拽过来，右手又是狠狠两拳打过去，然后松开左手。刘清德呯的一声，狼狈地坐在小便池上，他腹迭遭重击，剧痛之下，泪鼻涕一齐涌了来。门外又进来两人，一人是林海，另一人是黑瘦的中年汉，他们惊讶地看到这一幕：刘清德坐在小便池上痛哭流涕。林海认识刘清德两兄弟，赶紧拉住侯海洋，道：“这位是山刘总，和你是算是老乡，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刘清扬将弟弟拦在身后，道：“怎么和人打起来了。”刘清德捂着肚从小便池上站起来，浑身散发着恶臭，完全失控，用手指着侯海洋，骂道：“这个狗日的小杂，以前让他跑脱了，今天有不要跑，老弄死他。”刘清扬看了一林海和侯海洋，火冒三丈地道：“给我住嘴，去。”刘清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怵大哥，被呵斥后，瞪着睛，骂骂咧咧地了门。一路行来，服务员们都掩鼻扭，避开臭味。近年来一贯春风得意的刘清德被臊得面红耳赤，所幸其脸黑，遮住了窘态。刘清扬盯着侯海洋，道：“林总，这位你认识？”林海迅速判明现场情况，明白侯海洋和刘清德应该有宿仇，道：“这是我的朋友，我正在请他吃饭，应该是个误会。刘主任，等会我向刘总道歉。”刘清扬光闪烁不定，道：“清德是个张飞脾气，等会我去骂他。大家都喝了酒，算了，算了。”与刘清德意外见面并动手，一下就将侯海洋带到令人无限惆怅的往日岁月。有外人在场时，他没有向林海解释为什么打架。回到雅间，三人围坐在一起，林海见侯海洋若无其事的神态，道：“侯海洋还真有大哥风范，我现在明白当年在看守所为什么能当铺。”侯正丽疑惑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遇到一位老仇人，揍了他一顿。”侯海洋愤恨地谈了与刘清德的恩怨，只是略去了刘清德侵犯秋云的事。他问林海道：“你怎么和刘清德认识？”林海道：“我要回茂东投资，刘清扬是地方官，在酒桌上见过几次面。刚才去给沈行长敬酒，恰好遇到他。那个刘总是你的仇人？我只知道他在山开矿山，生意得挺大，在茂东这一带，矿产资源丰富，暴发多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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