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后都能打动人心，秋云在此时受到了唐人李白内心的痛苦与精神的慷慨豪放，产生了共鸣。坐着中车回山，沿途风景实在无趣，秋云觉自己的心麻木了，她不愿意回想起往日的温馨缠绵，可思绪如小偷，总是悄悄溜回到往日，让她到一阵又一阵的心痛。回到山车站，望着站台上“新乡”两字，秋云到底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这一段情，脚步仿佛不受大脑控制，买了一张前往新乡的客车票。秋云拿着车票又有些犹豫。侯海洋是带着愤怒离开新乡，应该不会与新乡的老师联系。而且，新乡老师都知道两人在谈恋爱，现在自己居然不知侯海洋的下落，肯定会引来无数人暗中的耻笑。她在车站里，一会儿想去新乡，一会儿又不想去，两想法激烈交锋，最终她选择了离开。“秋云，真是你啊。”李酸酸刚从客车下来，一就瞧见了在车站候车室里徘徊的秋云。以前两人住在一个间时，为了小事冲突不断，隔了这么些时间以及如此远的距离，李酸酸几乎忘记了以前的矛盾和冲突。李酸酸身旁站着副校长王勤。王勤穿着黑裤白衬衣，提着小包，严肃中带着些拘谨，微笑道：“秋老师，你怎么在这？”秋云将手里的客车票悄悄放进小包里，道：“我回来办事情，办完了，正准备回茂东。”李酸酸道：“你就别回去了，赵良勇和邱大发也在城里，我们一起吃饭，明天再回去。”她见秋云没有立同意，说道：“到了大地方，你都瞧不起我们小地方的人了。”秋云实在没有心情与他们在一起喝酒吃饭，推托道：“明天还要到岭西办事，今天得回去，我准备去买票。”王勤也劝道：“秋老师，难得聚在一起，明天一早就回去。”“实在对不起，我有事还得回去。”秋云婉拒了两位老师的邀请，准备去购买到茂东的车票。王勤见她神情憔悴，情绪低落，道：“既然有事，那就改天再聚，我们陪着你去买票。”三人一起来到售票窗。售票窗坐着一位无精打采的中年妇女，穿着一件皱制服，制服上还有一片陈年污渍。她面目表情地道：“茂东的票不卖了。”秋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时间表，退后一步又看了客车发车表，又到售票窗道：“还有两班客车。”售票员仍然面无表情地道：“不卖了。”售票员的态度让秋韵很不满，秋云道：“凭什么就不卖了？”售票员扬着，提声音道：“没有长耳朵吗，不卖了，这是上面的电话通知。”秋云慢独自委屈，正要爆发，李酸酸很仗义地打起了帮忙锤，她将脸凑到售票窗，骂道：“谁没有长耳朵，你是售票员，还有两班车凭什么就不卖了？不卖了得有理由吧，不公布理由就不买票，你妈的还有道理了，是不是在家里受了气，男人在床上弄得不舒服，把火气撒在顾客上？顾客是上帝，懂不懂，不懂就重新去读一个小学，别再这里丢人现！”李酸酸为人素来尖酸刻薄，在新乡与人吵架是家常便饭，她一气骂得畅快，每个字都变成一粒弹，朝着敌人的心脏射去，而且准确地说中了售票员的心事。售票员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昨夜，丈夫在床上虎了事，她便怀疑丈夫在外面养了女人，两人先吵架，再打架。家里带来的恶劣情绪不由自主地反映在工作之上，一个上午就与好几个顾客发生了角。等到李酸酸稍停，售票员将桌一拍，手指李酸酸，也骂了起来。开始，双方还是争论是非曲直；中间，两个人开始互相人身攻击；最后，互相开始辱骂对方的隐秘位。一时之间，污言秽语在空中相互交错。围观旅客大觉过瘾，一些人伸长脖看闹，少分人开始起哄，唯恐天下不。吵架声大作终于惊动车站领导，一位领导模样的男走了过来，先吼住了售票员，然后对吵架的李酸酸道：“这位同志，有什么事情不能到车站办公室去说，站里一定会公平对待。”来到站内，领导男几句话就问清楚吵架的原因，道：“确实是车站通知不卖票，原因是到茂东的路现塌方，今晚上要抢修。”李酸酸在站上骂得痛快，此时心情舒畅，显得很宽容，道：“你把原因说来，我们都理解，难道售票员说这个原因很难吗，是国家机密还是军事机密？”领导陪着笑道：“车站工作人员工作不到位，站里会严肃批评。”车站领导一个温言软语，让李酸酸顺了气，秋云不想把事情闹大，主动道：“谢谢站长，既然这样，我明天再走。”车站领导站在窗看着三个女人离开，骂了一句：“一群泼妇！”秋云以前一直讨厌李酸酸，今天偶遇，李酸酸至少在表面上将往日的不快一笔勾销，还主动替自己与车站售票员大吵一架。秋云心地善良，很少主动攻击他人，她和别人发生争吵都是被动应。当李酸酸表现善意时，她便觉得李酸酸并不是太让人讨厌。李酸酸并没有因为吵架而影响心情，走车站便有说有笑，道：“人不留客天留客，这下你不能走了，跟我们吃饭。”秋云不在推辞，跟着王勤和李酸酸一起前往县教育局餐厅。餐厅里，赵良勇、邱大发见到秋云，睛都瞪圆了。赵良勇道：“稀客啊，秋老师。”在秋云离开新乡以后，新乡的单身汉们都一致哀叹“秋云走后，新乡再无女”。如今再见秋云，两人暗自兴。秋云坐下以后，发现前这几位都是新乡学校新起的领导干，王勤如今是新乡小学的校长，李酸酸成了教导主任。赵良勇是新乡中学的教导主任，邱大发在后勤。他们齐聚在山是参加山教育局的基层干培训会。秋云坐在一群学校领导干中间，身体距离也就一两米，心理距离相隔则有十万八千里。新乡学校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新乡政府的腐败事，新乡场镇的稀奇事情，四人说得津津有味，她却到索然无味。她唯一兴趣的是侯海洋，在谈话中试探了几句，在谈话中试探了几句，结果发现新乡老师中没有一个人知道侯海洋的一消息，侯海洋仿佛人间蒸发，无影无踪。听到熟悉的人讲着陌生而遥远的话题，细密的忧愁渐渐充满了全身。她端起了放在身前的山老粱，大大地喝了几，火辣觉贯穿了整个身体，差让她吐了来。酒是好东西，喝酒可以调节气氛，暂时消除人与人的隔阂。李酸酸大声讲着刘清德的糗事，惹得众人笑个不停。刘清德作为新乡学校领导，行为多有不端，但是不可否认，他在体制内和体制外都获得成功，权、财双收，在新乡算得上一个人，大家表面上对其不屑一顾，实质上恨不得也变成刘清德，至于其过的可恶事，大家都不在意。“刘清德如今在新乡都是横着走路，乐书记和蒋镇长都要给他面，我想来想去，这个霸道人唯独被侯海洋收拾过，想起这事就觉得过瘾。秋老师，你的那位侯海洋能干的很，肯定在广州找了大钱。”李酸酸讲了刘清德，又开始把话题转向了侯海洋。李酸酸嘴里吐来的话如一把把匕首，用力地扎在秋云脸上、心。秋云又喝了一山老粱，糊的道：“在广州，还不错。”“肯定发财了，他是哪一行？”“搞装修公司。”李酸酸对装修行业并不熟悉，故作老练的道：“装修公司很赚钱，现在城里人的房有很多是私房，自己的房肯定要装修好一。以前大家装新房地板都是用瓜米石，成水磨石地板，就算是很档了。现在城里人时兴用地板砖，什么时候我们到茂东去，到秋老师的家里去参观。”得知秋云父亲调到岭西，众人的嘴都合不拢。对于居于新乡的老师们来说，省城是遥远而神秘的存在，在座的新乡老师，除了赵良勇读大专时曾到省城去玩过，其他大都没有到过省城。在三个女人讨论研究岭西和地板砖时，赵良勇和邱大发不停地喝酒，他们谈到在广州发大财的侯海洋，充满羡慕，也谈到了在监狱劳动改造的赵海，充满惋惜。酒足饭饱，李酸酸提议：“楼上歌厅的音响效果不错，我们去唱歌。邱大发，今天王校长在这里，我们中学要办接待，不要太小气。”邱大发一只手摸着脑袋，支支吾吾地道：“唱一首歌要两块钱，啤酒贵得咬人。”李酸酸用招牌式的撇嘴道：“别人当后勤主任，吃香喝辣，你后勤就这么抠门。”在酒精的作用以及李酸酸的激将之下，邱大发终于勇敢了一回，道：“唱歌，去唱歌。”秋云原本无处可去，又不愿意显得太矫情，也就跟着上了楼。“红叶红”原来是教育局宾馆，如今教育局推行承包制，以前搞三产的一位科长成了总经理，里面包括宾馆、餐厅、歌厅、舞厅等，在山城内不算最档，但是最火爆。歌厅就是唱卡拉ok的地方，一台电视机，一台卡拉ok机，上是旋转灯，墙上还有几个射灯。厅里有七八张桌，每张桌都有沙发。歌时，需要拿一张纸写顺序号与歌名，递交给吧台。在“红叶红”最火爆时，唱一首歌要等待许久，经常发生为唱歌顺序而大打手的情况。“红叶红”歌厅在山挺有名气，秋云在新乡工作时，经常听老师们谈起“红叶红”，老师们都以在此唱国歌而自豪。此时到了鼎鼎大名的“红叶红”，李酸酸兴致最，要了一沓歌纸，给自己了一首，然后又帮着大家。邱大发的嗓音比弹棉还要刺耳，因此他根本不敢唱歌，当歌纸转到他的桌前时，他就如躲着一块烧着的火红铁块，作为主人，没有一主任范，依然如此猥琐，始终保持着一讨好别人的笑容。赵良勇当了新乡中学的教导主任以后，渐生官相，矜持起来，坐在沙发上喝啤酒，没有歌。秋云坐在沙发的最里端，将身体躲到黑暗中。她原本想专心听歌，可是“红叶红”完全是跑调比赛，几乎乜有一个人唱到调上。轮到李酸酸唱歌时，她走到歌厅中央，拿起话筒，等待音乐响起。《草原之夜》是世界著名小夜曲，也是中国民歌经典，李双江等人唱过。秋云小时候在茂东少年宫学过这首歌，琴特有的琴声响起以后，脑海中便浮现一幅幅草原风光。李酸酸拿起话筒，如歌星一般走到了场中间，电视屏幕上现字幕后，她声情并茂地唱道：“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可惜没有邮差来传情……”秋云在喝茶，听到李酸酸的歌声差将茶水喷了来，李酸酸唱歌就如同醉汉走路，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就是不走中间道。丽的草原变成了新乡小学教室旁的垃圾堆。唱完以后，场上想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秋云为了照顾李酸酸的面，也违心地拍了手。随后的歌唱者多数与李酸酸的水平接近，他们对卡拉ok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喜爱。在卡拉ok没有现之前，多数人都只能当拍手鼓掌的观众，一辈都没有到台上表演的机会。有了卡拉ok，隐藏在身体某处的歌唱欲望便被引诱来，他们纷纷走上前台，展开歌。歌就如铁水，长期不用就会生锈，生锈歌自然不会有清新优的歌声。以前很多人认为汉族是不会唱歌的民族，从卡拉ok横扫大江南北来看，汉族骨里还是喜唱歌的，只是以前被人为压抑了。又轮了几首，张学友《情网》的音乐声响起，李酸酸咋咋忽忽地道：“秋老师，是你的歌。”秋云不喜在公众场所过于张扬，听到李酸酸大惊小怪的喊声觉得很尴尬，她上前拿过话筒，没有站在歌厅中间，而是站在了沙发边上。秋云的音色宽厚，唱起男人情歌别有一番风味。她刚唱第一句就镇住了全场，今夜卡厅里跑调的歌声将大家的耳朵折磨得够呛，终于来了一个唱得准的，声音还那么好听，寂静几秒钟以后，各个角落都爆发了掌声。“请你再为我上一盏烛光，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我掩饰不住的慌张，在迫不及待地张望，生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场，而你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轻易就把我困在网中央，我愈陷愈愈迷惘，路愈走愈漫长，如何我才能捉住你的光。”秋云正是陷情网中的人，唱着张学友的情歌，想着与侯海洋在一起滴滴，泪水渐渐模糊了双。掌声烈，让王勤、赵良勇、李酸酸都觉得很有面。李酸酸抓着歌本，大声道：“秋老师，还唱什么歌，我给你歌。”“红叶红”生意好，歌的人挺多，要依着歌顺序排轮。当音乐声再次响起时，赵良勇站起来，礼貌的邀请秋云舞。卡厅中间有一小块舞池，有几对舞者在舞厅里慢慢地移动，也不知是一步两步还是四步。赵良勇读过大专，学校每周三都要开舞会。他舞的水平还不错。秋云没有心情舞，是于礼貌才接受赵良勇的邀请。起来后，觉得还行。又等了几个轮，才轮到秋云唱第二首歌。醉醺醺的刘清德走进了“红叶红”歌厅。邱大发平生最怵刘清德，当刘清德摇晃着踏进歌厅，他条件反射的嗅到了老虎的味道，赶紧站起来，诚惶诚恐地迎过去，道：“刘校长，你来了。”刘清德打着酒嗝，拍着邱大发的肩膀，道：“没有想到邱大发也要耍歌厅，你那破嗓也要唱歌，得罪一屋人哟。”邱大发心里格外紧张，他这个后勤主任是刘清德的提线木偶，今天事前没有得到刘清德的同意就请大家来唱歌，完全是擅自主。若是刘清德拿此事来文章，他要吃不了兜着走。幸好刘清德的注意力被一个亭亭玉立的背影吸引，夸了一句：“咦，谁在唱歌，身材不错，唱的好听。”邱大发结结地道：“是秋老师。”刘清德陡然提声音，问：“谁？”“秋云，秋老师。”刘清德也不跟着自己的两人以及迎上来的赵良勇，揉了揉睛，直勾勾地看着正在唱歌的秋云。王勤知道刘清德与秋云、侯海洋之间的恩怨，此时见到突然现的刘清德，暗叫糟糕，道：“刘校长，你们来坐。”刘清德光似乎要将秋云生吞活剥，站了十几秒钟，才和另外两个粗劣汉坐在了沙发上。邱大发急忙了一件啤酒，还加了肉、鸡爪以及生瓜。秋云唱完以后，卡厅里又响起一片闹的掌声，卡厅理员还特意送上一杯免费饮料。下一曲恰好轮到了李酸酸，她与刘清德打了招呼，兴采烈地抓起话筒，唱起了《草原上升起了红太阳》。“秋老师，好久不见，唱的真好。”刘清德知道秋云父亲是茂东刑警，不好惹，可是酒精上以后就顾不了许多，见到貌如的秋云，内心欲望开始蠢蠢欲动。秋云没有理睬刘清德，来到王勤身边，道：“王校长，你们唱，我先走了。”王勤没有挽留，道：“好吧，以后多联系。”刘清德瞅见秋云冷冷表情，凶劲又上来，他伸手拉住正欲往外走的秋云。秋云的手臂被刘清德拉住，挣了几下，没有挣脱，顿时变了脸色。王勤见情况不对，急忙站起身，劝道：“老刘喝醉了，先把手放了。”刘清德着秋云的手腕，喷着酒气，道：“就是个舞，这面都不给。在背跎就和小杂一起睡觉，别在这里装得这么清纯。”以前，他开煤矿开饭馆，没有赚到大钱，这一次他在背跎开矿，腰杆硬的，把胆撑得越发大了。加上酒后性，开始说起粗话。赵良勇觉得刘清德说话事完全是流氓派，可是他从内心处还是挺惧怕这位黑白道都走得通的副校长，小心翼翼地劝道：“刘校长，喝杯啤酒，这两位老兄怎么称呼？”另两人都是刘清德矿上的负责人，他们同样喝了不少酒，靠在沙发上，不停地吞云吐雾，刘清德酒后发飙的行为，他们见怪不怪，连劝解的想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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