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父女俩太像了。李酸酸，你的话硬是多，何必给他说这么多。”他知道秋云肯定在背陀小学，下意识帮着侯海洋掩饰。李酸酸不以为然地道:“秋云父亲来找秋云，我难道不能帮助他，还要拿假话来骗他?”赵良勇道:“这事本来很好办，可以让秋云爸爸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侯海洋打个传呼。现在秋云爸爸到了背陀，说不定要惹什么事。”李酸酸给了赵良勇一个白，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位中年男是秋云的父亲秋忠勇，秋忠勇沿着秋云经常走的田坎小道来到背陀小学。昨天，侄女给他打电话，说了研究生分数线的事，在对话过程中，侄女说了一句“我给秋云的汉显发了信息”，这个事实让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产生了警惕:“一个汉显的购机费加上使用费至少四千块钱，秋云身上最多能有一千块钱，凭着自身能力绝对用不起汉显。”他担心女儿一个人在偏僻的地方被人欺骗，因此一大早就从茂东来到新乡。站在背陀小学门，秋忠勇看到了女儿和一个身材大的男青年在打乒乓球，厚重的水泥乒乓台，挡不住两人脸上的亲昵表情，这是情侣间才有的神态。秋忠勇印证了他的推测，咬紧牙齿，微眯着，盯着男青年。这个男青年与最心爱的女儿眉目传情，让秋忠勇不由自主涌起打人的冲动，这是他作为父亲和男人的本能。但是多年从警的职业训练已经人血脉，他只是用如狼一般的光盯着男青年，没有任何过激行为。“这个男青年至少有一米八，从气质来看不像农村人，但是分到村小肯定是师范毕业，师范毕业则不太可能是城里人。此人应该是生在农村，家里条件较好，应该是和秋云同一届毕业，比秋云要小，应该在二十岁左右。”秋忠勇迅速作了推断，想着大学本科毕业正在努力考研究生的女儿居然和一位农村家来的中师毕业生谈起恋爱，他有几分恼怒。秋云在打乒乓时，总觉得心神不宁，她捡球之时，看见了门外站着的父亲。她和侯海洋交往一直瞒着家里人，此时骤然间被父亲撞破，惊得说不话。“谁在外面?”侯海洋见秋云神情有异，他和刘老七等人打了数场架，有积怨，一直担心这些杂报复，警惕性很，握着乒乓球拍就走了过来。他瞧见了站在外面的中年男，立刻就知道前这人是秋云的父亲。在这情况之下让父亲与侯海洋相见，秋云颇为忐忑，她走小学铁门，问道:“爸，你怎么过来了?”秋忠勇没有理睬秋云，从侯海洋身上扫过。在他的心里，女儿秋云永远都是依在自己身边的小可爱，那个外来的年轻人就是抢夺自己女儿的敌人。侯海洋居然到这个目光有着砍骨刀一般的锋利，他甚至有些走神，想道:“秋云的爸爸到底是来自茂东的警察，身上有朱所长和杜没有的杀气。”秋忠勇收回目光，对女儿道:“你知道分数线吗?”“给我打了电话，总成绩差一分。”秋忠勇和蔼地道:“差一分没有关系，我找人问过了，还有调剂到其他大学的机会，你跟我走，现在回茂东。”秋云道:“明天还要上课。”秋忠勇不动声色地道:“你先跟我回去，商量调剂的事，明天送你过来上课。”秋云回看了一侯海洋，鼓起勇气，对父亲道:“这位是我的同事。”秋忠勇不想与背陀小学校的男青年发生任何接，不发生冲突，更不发生友谊，在他里，站在背陀学校的男青年等于空气，似乎不存在。他转身朝公路走，促道:“赶紧走吧，你妈炖了鸡汤。晚上吃完饭，姑姑也要过来，一起研究调剂之事。，他说话很简短，语气很平静，可是其决定不容置疑。秋云望着父亲的背影，跺了跺脚，转身走了院，道:’“那是我爸，今天晚上要回家商量调剂的事，明天回来。”她抱歉地笑了笑，跟在了父亲身后。侯海洋握着乒乓球拍，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没有说话。秋云离开了，院里顿时清静下来，灶台上煮着从家里带来的腊肉，发了阵阵香味。一条尖鱼已经剖开，码了盐。为了安慰失意中的秋云，他特意准备了腊肉和尖鱼这两味，如今秋云走了，顿时索然无味。“秋云的父亲能找到背陀，肯定是先到了新乡学校。从他的表情以及行为来看，对自己应该很不满。”侯海洋提着乒乓球拍在院里来回走动着，思绪万千。“秋云父亲除了不满之外，还包着一轻蔑，对，这就是轻视，不肯来打个招呼，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若是秋云的父亲表现不满，侯海洋还会觉得可以理解和接受，可是这不加掩饰的轻视，让他烈的自尊心受到了无数飞刀的袭击，其中一柄是“小李飞刀”.直插到咽，让他不过气来。从山到茂东的路上，秋忠勇时不时与女几说两句话，但是他绝不提背陀小学的事。秋云反而觉胸有一块大石堵住，好几次都想主动询问父亲，话至嘴边，还是压了回去。车过山，秋忠勇想起副驾驶位置上有一包同事送来的喜糖，道:“前面箱里有糖，你吃吧。”秋云摇，道:“我不吃糖。”秋忠勇劝道:“你别愁眉苦脸，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爸的事情当初多大，现在也风平浪静了。关键有两条，一是你自己要努力，二是要行得正站得端。’秋云惊喜地道:“爸，你没事了?”秋忠勇道:“有事早就进监狱了，大事没有，小事还没完，这些事不用你来操心。总而言之，你要相信爸爸是一个好警察，我是打黑警察，怎么会和黑社会勾搭?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听说父亲没有什么大事，秋云发自内心喜，考研差一分的沮丧也就被淡了几分。回到家里，姑姑已经在屋里等着，当秋云进屋，她看了哥哥的脸色，便拉着秋云在客厅里说话。秋忠勇和爱人赵艺进了卧室，阴沉着脸道:“证实了，秋云在新乡学校和一个村小教师来往密切。”赵艺没好气地打断道:“别说专业术语，来实在的，来往密切，密切到什么地步?”秋忠勇道:“我是十钟到达新乡镇，听学校老师说，小云在背陀村小，我找到村小，小云和一个男青年在打乒乓球。”赵艺步步追问:“小云晚上是否住在那个什么陀的学校?”“背陀。”秋忠勇又道，“我在新乡学校遇到一男一女两个教师，那个男的说是今天上午在学校还看见了小云。”赵艺用手掌在胸揉了揉，道:“差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同居。既然在上午看见小云，就说明小云没有住在背陀，若是同居了，事情就不好办。”秋忠勇有些话没有说透，凭着多年刑警的直觉，他认为女老师有些话没有说完便被男教师打断，而从男教师说话神情来看十有八九在说谎，可是这个观他忍着没有讲来。“我有三个建议，一是给小云买一汉显的传呼机，她在新乡，联系起来不方便，那个人买的传呼，我们绝对不能用。”赵艺忽然说了一句:“那个男青年，你见到了吗，人如何?”“我没有同他说话，这人约有一米八，长得倒是一表人才。”“长得帅有什么用?他在村小当老师，了天是中师毕业，能有什么前途?”赵艺促道，“你还有什么建议?别藏着掖着，急死个人。”“第二，我想把小云调回茂东，即使进不了城，放到郊区学校也行，小云自尊心，太，当初翠起要到山，恨不得越远越好，其实就是躲着熟人，现在检察院已经证实了我的清白，也就不存在躲着熟人的问题。”赵艺了，道:“你们父女俩个是一个脾气，她的辈脾气就朝着你。如果她真的和那个村小教师谈起了恋爱，恐怕不会轻易同意调回来，得想些合适理由。”“理由很好找，调回茂东好联系调剂的事，自己的事不能总是麻烦别人。若是这个理由说服不了你的宝贝女儿，就只有施苦肉计，你的心律不齐，这是好理由。”“呸，我的心律不齐是小毛病，她不会相信。”秋忠勇道:“这病可大可小，骗骗小丫还是可行的。”商量好计策，秋忠勇道:“家里有多少钱，我给小云买传呼机去。“你找个空，给忠红说一说调动的事，这个事情交给小姑，让她发挥在教育界的关系，必须把事情办下来。”赵艺给了丈夫一个白，道:“我觉得那个男的还是不错，这么大的价钱给女儿送传呼机，比当爹的考虑得还要细心，难怪女儿喜他。”她从抽屉里数钱时，猛然间想起了一事，道:“上次小云回家，起劲翻你的那一叠.《茂东日报》，还捡了几张在她的寝室里。我注意了一下，那几张报纸都有篮球比赛的照片，你说那个村小男老师有一米八，会不会是他?”秋忠勇道:“村小教师怎么会跑到茂东来参加篮球赛，还上《茂东日报》?不可能的事!你别东想西想，数钱给我，晚了商店要关门。”秋忠勇兴冲冲地去买传呼机，等他回来时，赵艺在给他递色。秋忠勇心领神会地进了寝室。“我刚才进去打扫卫生，顺便拿了几张报纸来，你来看一看是不是这个男娃儿?”三张《茂东日报》皆有篮球比赛的消息，其中两张报纸有照片。一张照片是侯海洋被评为最佳球员的照片，另一张是上篮时的照片，在上篮的照片中侯海洋咬紧牙关，神情甚至带着几分狰狞。“是不是他?”“是他。”两个人目光齐聚在了报纸上，看了半天，赵艺客观地道:“这个小伙长得挺精神，可惜是个村小教师。”侯海洋同样保存着茂东篮球比赛时期的《茂东日报》。在茂东的比赛，是他在中师毕业以后难得的扬眉吐气的日，每每回想起在球场上过五关斩六将的威风，心中就觉得爽快。在赵艺和秋忠勇聚在一起看报纸时，侯海洋恰好一个人在背陀冷清清的屋里翻起了旧报纸，一股冷风不知从哪一个角落吹了过来，将报纸吹得哗哗直响。他抬起，见门窗关得严密，自语道:“这风从哪里来的，一股妖风。”杜接连打了好几个传呼，侯海洋都没有回电话。上完了第三节课，侯海洋骑着托车来到了场镇，这才给杜回了电话。侯海洋对送鱼积极性不太，道:“杜主任，这一段时间不知咋回事，确实不好收。”杜态度挺好，道:“我知道老弟有办法，今天晚上是县委宴请老张县长和张小山书记，全是重量级客人，名要尖鱼，无论如何也得给哥哥送过来，有几条算几条。”若是往常，侯海洋说不定还会想办法接近张家父，报自己与侯振华的关系，此时他决定到广东去发展，与张家父见面的心也就淡了。他是初茅庐的年轻人，年轻气盛，还没有学会给自己留后路，他一心到广东，对茂东人便没有了兴趣。“我等会儿就将鱼缸里存的几条鱼送过来。”侯海洋虽然觉得杜太抠门，压价太厉害，但是杜毕竟帮过自己，还是答应送几条鱼过去。侯海洋骑着托车来到山城郊，一辆越野车擦身而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秋云，她正眯着睛休息，当小车与托车肩而过之时，一阵冷风从车窗人，犹如一道气鞭抽到了脸上。她睁开睛时，已经瞧不见托车了。秋忠勇是用了闪电战术，他在事先没有与秋云联系，而是把事情基本办妥以后，开车直奔新乡，将秋云直接叫上了吉普车，在车上才谈了调动之事。昨夜，秋忠红直接给茂东市教委主任熊有志打了电话，她讲了侄女秋云的具体情况，然后开玩笑道:“老熊，我还是第一次找你，不三七二十一，再难办的事也得给我办了，否则我不认你这位老大哥。”她和茂东市教委主任熊有志是一个知青来的知青，一起下过乡，关系极为厚，说话也就随便。熊有志道:“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你们当初分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秋云是本科生，分到茂东一中都没有啥问题，居然分到了山的农村。现在调动难啊，进城必须得分副领导，只能曲线救国，先到城郊，再进城。”“爸，能不能暂时不调工作?”秋云原则同意了调动工作，可是想到了留在新乡的侯海洋，在犹豫。秋志勇语重心长地道:“小云，你上次犯了一次傻，当时爸爸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没有你，让你来到这个鸟不生的地方。这一次你姑姑动用了关系，才大致落实了接收学校。人情和银行储蓄一样，用一次就少一次，或者说人情就是贷款，不仅要还本金，还得付利息，下回别人找到你姑办事，她肯定推托不了。你说暂时不调动工作，会让你姑很为难。而且你要调剂志愿，留在新乡是真的不方便。更重要的是你妈心脏不太好，这一段时间经常发病，别惹她生气。秋忠勇用三条理由编成了一个网，束缚了秋云的手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秋云在心里念了几遍这句诗，又想到:“如果我考不上研究生，那能不能将侯海洋也调到城郊来，我们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父母也就没有反对的理由。她反复分析自己与侯海洋的可能性，有一个优势、三个差距和一个隐忧。一个优势:两人情洽，从情到身体都相互有着烈的吸引力。三个差距:一是年龄的差距，她中后读了四年本科，已经要到二十三岁，侯海洋则是中师毕业，今年才满二十岁，虽然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可是这个年龄差距在秋家还算一个问题;二是学历的差距，一个本科，一个中师，在传统男女弱的模式下，这搭不和谐;三是家的差距，一个是身干家，另一个身于农村，虽然都了农门，可是婚姻不仅仅是嫁娶对方这一个人，更是嫁娶对方的家族。一个隐忧:自己读研的意志坚定，今年不成功，明年也要成功。侯海洋年轻，未来如何走变数太大，这一段情能否经受住时间和空间的考验，谁也不敢打包票。正是由于这三个差距和一个隐忧，她一直没有敢于向家里挑明两人的恋情，甚至在内心处也不停地画着问号。城郊车来车往，侯海洋没有看到更压根没有想到秋云也在县城，还坐在越野车上与自己擦身而过。他以往到霸道鱼庄，一般是先到厨房让老傅验货、过秤和签字，今天到了厨房却不见老傅。另一位瘦瘦的厨师过来验货，他是老傅的助手，与侯海洋也算是熟脸嘴。侯海洋散了一支烟，随问道:“怎么没有看到傅师傅?”瘦厨师接过烟，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老傅槽了，前天走的。“霸道鱼庄生意这么好，老傅怎么槽?”“生意再好都是老板的，工资发得少，谁还愿意久留?”瘦厨师摸了摸鱼肚，道，“再等几天，尖鱼就有鱼，这时才最。”侯海洋忽略了鱼卵问题，经过瘦厨师提醒，他突然意识到“竭泽而渔”的问题:“我的鱼都来自溶洞的暗河，若是把产卵的鱼都捕捞上来，对我来说是一损失，得考虑暂时停止捕鱼。”他从小在河边长大，在农村里有不捞产卵鱼的传统，瘦厨师无心之语，让他一下就想到了溶洞的特殊地理环境。虽然他正在学校后山上建旱坡基地，手里钱紧张，可是为了长期利益，在瞬间下定决心暂停捕鱼。拿了签收单，侯海洋来到柜台前，对长期保持着冷脸的杜小姨妹道:“李，这是单。”杜小姨妹翻了翻抽屉，道:“今天还没有营业，柜台上只有四百多零钱，给了你，到时找不开。我给夫打个电话，让他送钱过来。”如果是一般送货人，杜小姨妹绝对会用“没有钱”三个字打发掉，杜千叮吟万嘱咐要对侯海洋态度好一些，她这才解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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