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什么人，简直是件荒谬的事。

想象不。

说起来慕烨就已经算是个极度别扭棘手的人，束函清曾被他折腾得够呛，对付这闷型的人格，他如今早就摸透了门与规矩，只要对方退缩一分，你就得顺杆上爬，得寸尺。

但晏神筠与慕烨到底是不一样的，宴神筠背负了太多次的生离死别，独自承受了漫长岁月的锥心之痛，神世界病态到了毁灭的边缘。

晏神筠微沉着脸，绷地问：“……这很糟糕吗？”

束函清摇了摇，拍了拍晏神筠的肩膀安：“没有啊，洁自好，好的。”

晏神筠拧着眉，显然不大相信。他刚抬起手，想去抓束函清的手指再问个明白，束函清已经站起，轻飘飘扔下一句自己要去透透气。

等晏神筠跟着跨房门时，果不其然，外面几炙又八卦的视线瞬间呼啦一下全投了过来。

尹边烟那群人私下里调侃调侃束函清倒还行，可一看见晏神筠那张禁冷脸，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迅速作鸟兽散。

就在这时，慕烨不知从哪个角落来了，瞥见晏神筠是从束函清的卧房里走来的，整个人脸剧变，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晏神筠的衬衫领，低吼：“……你昨晚对他了什么？”

桑迈和石磊见状不妙，急忙快步上前，生生将剑弩张的两人拉扯了开来。

束函清懒得搭理，了太，径直转离去。

慕烨见状，推开桑迈就急切地追了上去：“函清……”

晏神筠站在原，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幽的视线落在慕烨追着束函清离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了片刻。

如果束函清对他兴趣，也许当初不用留慕烨在这里的。

一旁的尹边凑上来试探：“……教授？昨儿晚上……展怎么样？”

晏神筠疑惑地偏过看着她。

尹边烟眨着：“……不是吧？你俩昨晚居然啥都没成啊？”

晏神筠没接话，也转走了。

地下的长廊拐角，慕烨横挡住了束函清的去路，底满是仓皇与不安：“函清，你别不理我……”

束函清停下脚步，无奈地抬看他：“晏神筠不会对我怎么样，你本不用心这些。”

慕烨抓着他的手腕，声音沙哑：“……不是只有他伤害你的时候，我才会担心。”

束函清听完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你这担心也未免太晚了些。真要论起先来后到，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可比认识你早得多了。”

慕烨脸难看至极。

束函清看着他这副模样：“七天之后，晏神筠会放我离开这里。到时候是去是留，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慕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的人生，是天生就必须围着另一个人转的。”

慕烨：“……可我就是，我这辈……就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束函清看着面前执迷不悟的慕烨，长长地叹了一气，疲惫地摆摆手：“算了，随便你吧。”

慕烨拉着他，有些不相信地追问：“……晏神筠真能甘心放你离开？”

束函清了：“他不放我走，我也多的是办法把这里折腾得天翻地覆，他那么费心地想让我活着，是舍不得伤我的。”

既然许下了七天之约，束函清自然格外恪守承诺。

这几天里，他陪在晏神筠边，任由晏神筠领着他，将这座庞大的地下设施上上下下参观了个遍。

越往走，前的视野便越发空旷死寂。

束函清伫立在悬空的金属走廊上，望着远方不见底的漆黑岩层与矗立在影里的庞大建筑骨架，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里原本应当是末世初期规划修建的地下避难城。

后来大局逆转，地面未曾彻底沦陷，这宏伟浩大的工程也就被裁撤荒废了下来，机缘巧合下反倒被晏神筠收中，改建成了他们如今脚下这片仅占总积一小分的秘密基地。

晏神筠站在他侧，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语气平静无波：“地面上人类生活的家园并没有被丧尸彻底侵占，所以本用不着全民移居地底，这里自然也就随之废弃了。”

束函清侧过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轻声叹：“晏神筠，你其实……已经为这个世界了太多太多了。”

晏神筠别过去：“也许吧，至少未来的大势可以推演，人类不会失去家园，丧尸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那些异变生终究会在时光里被慢慢蚕净化。”

浩浩汤汤的时代大势他尚能伸手改写，可偏偏造化人，他却唯独算不一个人的命运。

这或许正是晏神筠这辈最刻无能为力的悲哀所在，他用尽毕生心血拯救了千千万万的人类，可那张救赎的名册里，独独留不住他最挚的人。

束函清看穿了他底压抑的绝望，拉过他的手，语气温柔：“晏神筠，这七天时间里，抛开那些救世的重担，就当自己是个最普通的人吧。把脑里那些沉重复杂的东西，通通清空好吗？什么都不要想。”

说就，束函清拉着他回了房间，兴致地教宴神筠玩起了电游戏。

以晏神筠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恐怖算力脑与反应速度，上手这游戏自然快得惊人。

可为了合束函清的节奏，他宁愿笨拙地放慢手速，甘之如饴地陪着束函清在像素关卡里厮杀穿梭。

他们窝在柔的沙发里，一起看那些末世前遗留存留存下来的老电影。看到稽搞笑的情节时，束函清偶尔会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顾忌地倒在晏神筠怀里。

而晏神筠就这么低注视着束函清明艳如光的笑容，面容也一化开来，嘴角勾起微小而满足的弧度，跟着他一起无声地笑。

看着晏神筠这副久违的轻松模样，束函清心一，忍不住伸手去，心疼地抚摸着他鬓角与发上的几缕苍白，喃喃低语：“怎么……竟然白了这么多。”

晏神筠任由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低沉地问：“很难看吗？”

束函清鼻酸地摇了摇。

晏神筠的神骤然邃起来，没等束函清收回手，他已经欺凑了过来，急切地吻上了束函清那张微张的嘴。

未经人事的男人一旦尝过了荤腥与滋味，那被压抑太久的障，就如柴烈火遇上了火星，轰地一声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