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之间？”

晏神筠：“无辜？他们哪一个无辜了！”

他的声音突然，所有压抑暴戾与冷酷轰然宣：“你因为他们受了多少苦！他们哪一个得上你？他们本就不在你边。”

灯光斜照在晏神筠的脸上，那双邃冰冷的眸里，此刻满是一令人窒息与绝望的疯狂偏执，就像哪怕拉着整个世界下地狱，拉着万毁灭来给束函清陪葬也在所不惜的神，看得人心惊。

宴神筠发白了好多，脸却还是年轻的，无端让人觉得很诡异。

“……晏神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宴神筠垂下：“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了，我不喜以前的自己，只能睁睁地看着你去死。”

束函清：“……到此为止吧。”

宴神筠手指抚摸着束函清的脸：“不会再继续了，因为我知他们谁都保护不了你，所以你就呆在这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束函清看着他：“……你是没有再回溯的力量了吧，你这是要把我囚禁在这里吗？”

宴神筠：“……我是在保护你。”

束函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宴神筠：“你疯了。”

以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宴神筠像是从未存在过。

“我早就疯了，我在乎的人，每一个都没有落下一个好下场。”

“尸王计划是我当年亲手提来的，可我死都没有想过，这项禁忌的技术最终会生生用在你的上，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把你推了地狱，把你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

晏神筠的躯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带着无边的苍凉：“我答应过……不去找你，所以我只能日复一日，不分昼夜地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迫自己不去想你……我当恨不得拉着所有人给你陪葬……”

束函清静静地看着前形销骨立，早已的男人，他压低了涩的嗓音：“晏神筠……”

如果宴神筠真有他中说的那么冷酷自私，当初他就绝不可能拼尽一心血，去力挽狂澜地救下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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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有半关系，我是自己自愿的，你到底懂不懂？”

晏神筠眸里泛着一层执拗的暗光。半晌，他沙哑地：“……束函清，我不懂。”

他像个一扎死胡同里，死活不肯来的怪异小孩。

能让人心生畏惧，却也能让人在绝望中无端生冲破一切的蛮横勇气。

晏神筠：“倘若我也死了，我没有思想，我就不会去想，他们都说我是神，说我冷血无情，没有痛觉……可我只是个凡胎的凡人而已，那些耗尽心血研制来的功勋与成果，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想让我在乎的人好好活着……为什么你要受那折磨？”

束函清想起上辈自己化为半人半尸的怪时，独自行走在夹杂着凛冽狂风的废墟上。

旷野的硝烟与死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好像犹如数以千万计的冤魂死死附在他耳旁无休止地绝望哭泣。

在这浩劫如摧的世里，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微不足的渺小生命罢了。

束函清捧住了晏神筠那张冰凉瘦削的脸庞，眶猩红：“最后一次了……算我求你，这一次无论结局如何，我们都认命……好不好？再也不要继续折腾下去了。”

晏神筠任由他捧着自己的脸，执拗地：“……你在我边就不会有事。”

束函清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告诉我了一切还能关住我吗？我现在去，你们谁能伤我？”

宴神筠垂下，动作像是贴着束函清的心脏祈求他：“不行，你不能去，所有人都可能伤害你，只有我不会。”

晏神筠垂下睫，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最危险失控的不是丧尸，而是活了几世的宴神筠。

大概是束函清前几世接二连三的惨死给了这男人毁灭的刺激，如今他浑上下散发着一本不把任何人命放在里的厌世与癫狂。

而且他话里拉所有人给他陪葬这话绝不是开玩笑。

束函清小心翼翼地试探：“……除了能够回溯，你还过什么危险的禁忌发明没有？”

晏神筠罕见地沉默了。

束函清说：“真的有？”

宴神筠代：“最近这几年没有，以前过很多，比如加异能晶辐的武，军评估过，说杀伤力过于残暴，极可能会大面积误伤普通人……”

束函清：“……就没一个比较正向，光一的发明吗？”

晏神筠看着他，脆地摇了摇。

“没有。”

束函清：“……”

第74章 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跟人真正过吧

晏神筠说什么都不肯放束函清踏这里半步。

他用那双邃的睛凝视着束函清，语气低声下气地央求，说着外面现在的局势究竟有多么凶险，雷诤那野心家绝不可能安于现状，在他边只有危险，只有在这里才绝对不会任何意外。

“……你不用担心在这里会觉得闷。”晏神筠声线沙哑，“只要你开，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一定能帮你办到。”

束函清有些自嘲地笑：“……我想要的？”

晏神筠抿了抿薄，冷不丁抛一句足以噎死束函清的话来：“慕烨现在也在这个地下基地里，你……不是喜他的吗？有他在，你不会觉得无聊的。”

束函清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宴神筠，神复杂到了极：“所以……我这条命是你逆天改命给的，你就非要彻底掌控我不可，是吗？”

为了防止他无聊，甚至连男人都能大方地提供给他。

——这算什么？

晏神筠闻言摇：“……我从来没想过掌控你，我只是想让你平平安安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