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是个大好人，脾气温和，任何棘手麻烦的脏活累活找到他上，他都能迎刃而解。

“凭什么总局决定牺牲的是你，我们都不能接受，剧本是尹老大力最大，她说她最了解你，她说你最聪明了……”

束函清：“……所以那本书从到尾都是你们虚构来的，对不对？”

“的确没有书。”桑迈心虚，“我们当初这一切，只是想让你离那几个危险人远一些，谁知……”

——谁知命运终究不可违逆，无论重来多少次，终究还是会遇见不同的劫数。

束函清觉得自己的胀得剧痛，一时间很是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尹边烟拨着发：“……我也没想到啊……”

桑迈的一句总局仿佛一条顺而下的游鱼，在记忆的海洋里，搅动起零碎的过往片段。

恍惚间，束函清仿佛看到自己刚从地下训练场走下来的模样。

束函清汗打了衣襟，边突然有人熟稔地伸臂膀搂上了他的肩膀，嬉笑脸地跟他说笑了几句。

接着旁边一个人扔过来一颗糖果。

束函清接住了那颗糖，耳边便传来一懒洋洋随优雅的女声：“小五，总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最近外面局势不太好，应该是要让我们任务。”

束函清哦了一声，随手掐灭了尹边烟手里的香烟：“大你少吧。”

尹边烟骂他小兔崽。

束函清那天去见了总师，谈的却不是让他任务，而是说问他是否愿意成为实验。

那个时候束函清的脑和外界一样，他总师办公室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响起了。

“第五防线破了，再这样下去所有警戒线都会全线溃败，丧尸本抵挡不住，必须立刻转移！”

“计划必须行！他必须去！”

“为什么必须是束函清？”

“你们都疯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情！生死存亡面前，他必须去！只有他是系异能者！不些什么，全人类都等着绝吗？！”

耳畔全是疯狂的奔跑声，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与绝望的嘶吼声。

尖锐刺耳的女声与无数喧杂鼎沸的人声混作一团，撕扯着耳。

刺骨的里，有人焦急地从旁伸手试图拦住他，可一切都是徒劳。

束函清决绝地一把推开所有拽住他的双手，义无反顾地迈步走了实验室。

倏而光影剧烈重置，画面戛然而止地转换。

一缕微弱冰冷的光线，从狭窄残破的窗中斜斜漏了下来，在冷的手术台上勾勒一灰白光影。

束函清有些虚弱地偏过，缓缓抬起苍白的手掌挡在前，遮避着那束刺的光。

一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手抖得不成样，带着绝望的悲鸣，小心翼翼地抚上了束函清冰凉的脸颊，可还没等那温度传递过去，那人便被蜂拥而上的警卫死死扣住关节，狼狈不堪地行拽开。

接着画面再次轰然碎裂。

束函清独自一人走在一条冰冷漆黑的走廊上。那走廊漫长得令人窒息，仿佛无论他走多久，都永远看不到尽。

后突然有一熟悉而破碎的声音，沙哑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束函清下意识停下脚步，蓦然回首。

只见那个被无数黑衣警卫死死在地上，歇斯底里彻底崩溃的人，竟然是宴神筠。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丝镜不知落在何，早已被人踩成了满地的冰冷碎片，那双邃冰冷的眶里满是通红的血丝，毫无往日的冷漠姿态，伸手想要碰他。

还没等他看清宴神筠嘴里嘶吼的字句，下一秒便天旋地地转。

束函清猛地抬，不再是冰冷的实验室穹，而是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黑鸦雀，以及参天盘旋的诡异古木。

粘稠腥臭的丧尸脑浆爆裂开来，如暴雨般横飞暴溅，瞬间溅了他半个。

他惊恐地低看去，脚下是数不清，争相向他疯狂抓挠攀爬的狰狞丧尸。

刺啦——

一只白骨森森的枯骨爪死死扣住了他的小。大而凶残的拽力袭来，束函清形一歪，整个人毫无抵抗地朝着那万丈渊直坠而去。

总局的计划，就是让束函清取代化后丧尸王，带领丧尸远离人类聚集地。

而束函清却记得，他变成丧尸的时候，仍旧保持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清醒，可他不能离开，他就像是定海神针镇守着丧尸，此生永远无法回归人类族群，永远孤独。

束函清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将手掌放在硕大的控制台上，那熟悉的机音被启动，最终响彻了整个空间。

“宿主，你好。”

束函清看着逐渐发光的控制面板：“……这是造梦，给我造这一场梦吗？”

晏神筠：“不，是给我们的，如果当初给我时间，我不会看着你去死的。”

他不断溯回时空，就是想要改变一切，也是想要取代从前那个废的自己。

束函清看着他，看着宴神筠比从前更多的白发：“……值得吗？”

晏神筠看着束函清，眶渐渐红了：“……值。”

束函清他们原本就是由秘密机构抚养长大培育的特殊孩，在十岁以前，没人给他们留下名字，只有编号，他排行最小，连易然都比他大，他们都叫他小五，十岁后他们才有了自己的名字。

尹边烟是大，依次是桑迈，石磊和易然，他那时长于保密大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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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就特战局。

末世到来之前，他们五人的直属上级不一样，而束函清的上级就是晏神筠，负责保护他。

晏神筠是少年天才，总局奉若明珠的人，待人总是绷，给人一冷严峻的观，所以其他人都不亲近他，偏偏束函清是个神经的，被几个哥哥打发安排到他边，他也没异议，晏神筠不跟他说话，他便静静地待在一旁。

束函清被石磊他们带久了，除却一些必要时刻，歪歪扭扭没个正形，晏神筠一开始对他意见很大。

束函清又不是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只看着报告的文雅人，他心想自己一天摸爬打，难免动作鲁了一。

束函清一开始也不喜他，可碍于是自己的上级，总不好当面找不痛快，于是他就跟石磊背地里吐槽他。

石磊勾住他的胳膊，对他说晏神筠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把他当空气就好。

束函清心想，那可是我的上司，你说的轻巧。

晏神筠对束函清态度松动的契机是束函清一次从恐怖分手中拼死救下了晏神筠。

他们被暂时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庇护所，简陋的间浴室里，哗然而下，白汽迅速蒸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从赤的全过直至脚跟，束函清只觉每个孔都舒展开来，肌和骨骼齐齐释放酸痛，突然脚下有血顺着小而下，半晌他才碰到了自己肩后一条伤，嘴角疼得一，束函清关了刚准备草草，突然门就被推开，晏神筠将那修长柔韧的廓尽收底。

宴神筠愣了几秒，解释：“……你没关门。”

束函清了一把脸上的汽，回时眉梢和角带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惊艳，他拿起一旁的巾，挡在自己前。

“……我好了，你用吧。”

晏神筠却在他转的时候盯着他的右肩：“……你不知你上的伤暂时不能碰吗？”

晏神筠居然在关心他的伤，束函清无所谓地：“没事，我糙厚的，好得很快的。”

束函清说得是实话，他们恢复力惊人，只要不是致命的伤他们比之普通人就是好得很快，他十五岁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刀山火海都下过。

说完晏神筠的脸更难看了。

束函清发被打后格外乌黑，脸上被气浸染，多了几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