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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9/10)

的掌心忽然自然地反手搭在了束函清的手背上。

束函清刚想回手。

四下死寂的病房里,只剩下晏神筠那沉静温的话响起:“你现在既然已经成为了实验室里的一员。那么作为你的负责人,我就会对你彻底负责到底。在我这里我不会再让你痛了。”

手背上的温度得有些灼人,束函清失神地看着面前这个清冷孤傲的天才

您现在阅读的是《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30-40

科学家,心底最隐秘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之腹。

晏神筠是真的只是纯粹地想要帮他而已,从来没有过任何其他见不得光的、龌龊卑劣的意思。

而且在晏神筠的世界里,那些堆满冰冷仪与幽蓝试剂的实验,向来比这世上的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可以说是他灵魂唯一的锚

上的心思纯粹到了极,在那些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数据和公式前,他往往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不闻窗外事,只心无旁骛地沉浸在属于他自己的神世界里。

在外界那些离失所的平民中,晏神筠三个字,早已被神化成了救世的英雄。

这并不是夸大其词,在这世里,倘若没有晏神筠的研究成果作为支撑,人类本不可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从末世那片血淋淋的烂泥潭里勉挣扎着爬来。

束函清觉得自己不应该用雷诤嘴里那些龌龊而下暗思想,去随意揣这样一个心思纯净的人。

况且,他上又能有什么滔天的价值,值得晏神筠这样对他如此大费周章、不惜以犯险地去引渡雷电呢?

“雷诤是不是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胁迫过你?你放心。既然你现在人在我这里,有我护着,在中央基地他就绝对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束函清说了声谢谢。

可看着对方那张依旧白得有些病态的脸,束函清底的担忧怎么也藏不住,忍不住再次低声问:“那些引渡过去的雷系异能发作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

晏神筠说好,他轻声问了一句:“你呢,刚才从那么的地方摔下来真的没事吗?”

束函清没事,自己实得很,跌下来确实没摔到哪里。

等晏神筠确认他无碍后,两人便一同起,朝外走去。

可他们前脚刚踏大门,还没来得及走下那几级泥台阶,雷诤不知从哪里冒了来。

雷诤招呼都没打,凶狠地抓住了晏神筠括的白衬衫领,力大得几乎将布料扯裂。

“你居然还有脸来看他!”

“宴神筠你真是貌岸然的小人,你背地里的那些恶心好事,我全告诉他了!”

面对这称得上是羞辱的挟持,晏神筠却连都没眨一下。他只是淡淡地扫了面前的雷诤,神情瞧着似乎心情还算不错。

可这无视的平静,放在此时此刻已经快要气疯了的雷诤里,不啻于一猖狂恶劣的挑衅。

雷诤于是挥舞着拳,就朝着晏神筠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束函清脸骤变,连思考的空当都没留,扶住了被这一拳砸得踉跄退后的晏神筠。

晏神筠是个弱的神系,金贵得跟什么似的,哪里经受得住雷诤这在死人堆里爬来的异能者的狠手。

晏神筠站稳了,抬起大拇指,动作有些迟钝地用指腹蹭了蹭嘴角渗来的一抹殷红血迹。

那抹血在苍白的肤上显得目惊心,束函清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底那把压了一整天的邪火轰的一声彻底被着了,猛地抬起,气急败坏地呵斥:“雷诤,你是疯狗吗?逮着谁你就咬谁!”

雷诤:“束函清……你是不是压没听懂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我是在给你!”

束函清挡在晏神筠前,冷冷回视:“我听懂了。”

“那你他*现在还这么护着他?”雷诤觉得束函清一定是疯了。

束函清:“这与你无关,我的事跟你一关系都没有,我是生是死,和谁在一起,听谁的话,你都没有涉的权利!”

雷诤里从血到,从绷的额角青到每一寸骨骼,都像是被彻底燃了,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战栗。

“所以只要不是我,换成晏神筠这个王八……也是可以的,对吗?”

束函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好。”

“好。”

“好的很!束函清。”

雷诤一连咬着牙说了三个好,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要杀了宴神筠,他猛地一甩手,带着要将周围空气都燃尽的重重怒火,大步星地走了。

宴神筠淡淡说:“他好像误会了我们。”

束函清说:“……别他,他经常犯病。”

第39章 我要当老大

束函清看着雷诤的背影觉得心有些不安。

其实刚重生那会儿,束函清不是没有生过彻底报复雷诤的念

可那时候的他孑然一,手里本没有能够和他抗衡的实力,到了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束函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骨里其实本不是个能下得去狠手的人。哪怕前世最后,雷诤选择冷酷无情地除掉他,诱因也是可能因为他当时确实动了二心,想彻底离开雷诤的掌控,既然是技不如人落了下风,那他甘拜下风。

要他在这一世背负着血海仇反杀回去,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如今的他本付不起,也不想付。

真真切切死过一次的人,自然比谁都清楚活着的宝贵。

比起在这片满是谋与血腥的名利场里永无止境地追逐,厮杀,他宁愿走得远远的,哪怕只是苟延残,也算是一解脱。

束函清心里清楚,他的确有些优柔寡断。否则上辈他也不可能跟慕烨拉扯纠缠了那么多年,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更何况这里是中央基地,戒备森严。他要是真在这里动手伤了雷诤这只手遮天,的军方大佬,恐怕他还没等迈基地大门半步,就会被无数黑漆漆的枪生生打成筛,死无葬之地。

耳畔突兀响起的一阵声咳嗽声,瞬间将束函清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晏神筠挨了雷诤的全力一记重拳,伤得确实不轻。

平日里跟着宴神筠的几个助理见状,脸上登时了惊讶与惶恐,在这中央基地里,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敢把手伸到这位金贵无比的宴教授脸上。

重新返回医务室,助理们拿着消毒药和棉签过来,很有地直接了束函清手里。

医务室的小隔间里,束函清拿着沾了碘伏的棉签,别扭地坐在晏神筠正对面,微微倾过,神认真地一清理着男人嘴角那渗血的裂

也是离得这般近了,束函清突然就有些理解了,为什么研究所里总有人私底下开玩笑说晏神筠长得像艺术品。

宴神筠此时摘下了那副常年架在鼻梁上的细框镜。

没有了镜片的阻挡,那张白皙的脸庞上,眉目显得净清隽,却又带着一长年居于位的冷傲。

可坏就坏在,这样一张岭之般的脸上,此时此刻,那双隐隐泛着幽绿绿芒的睛,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神里淌着一抹要拉丝来的柔情。

被这样黏腻,直白且温柔得不合时宜的目光死死盯着,束函清只觉得周登时漫上了一说不清不明的不适。

束函清心想,宴神筠也不会……

这书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他整个人都开始不自在起来,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密密麻麻地爬过。

“雷诤这个人作风实在是太冲动了。”晏神筠微微仰着合着他的动作,“你不该去招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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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函清听着这话,手腕一转,将报废的棉签扔垃圾桶,心下却有些自嘲地想:他的确是疯了才会去主动招惹雷诤。

这一世重来,明明是雷诤那混账不知突然发了哪门的疯,跟条疯狗一样,上赶着在自己跟前晃

前世束函清就经常能听见有人聚一起,背地里吐槽说雷诤那脾气就跟被狗咬了却没打狂犬疫苗一模一样。

在后来他跟雷诤那段荒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还没彻底暴之前,有一回,在战后的宿营地里,他还乐呵呵地跟着人一起吐槽过好几句。

中央基地太大了。

人一多,派系也就跟着密密麻麻地立了起来,正所谓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各方势力在暗地里撕扯博弈,卷其中的人就是无法避免。

有时候上面的任务砸下来不看人,不私底下斗得有多厉害,各个派系的人都得被生生拧在一起动。

束函清至今还记得,之前在完成一次大范围的废墟清扫任务时,几支不同阵营的队伍混杂在装甲车里,那些刺兵就曾当着他的面,吐着烟圈,咬牙切齿地吐槽各个长官。

束函清脑里的剧情君,似乎真的死了。

好像自从他来了中央基地,剧情君就像是耗尽了能量一般,陷永久休眠。

束函清想,这究竟是不是意味着,从今往后,他终于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自由。

前几周那些脱式的非人训练,终于陆陆续续地落下了帷幕。

到了这最后一周,留给他们这十几号心成员的,只剩下实战考

单论异能大开大合的能爆发力,束函清确实比不上基地里这群吃着特供,天赋异禀的年轻怪,可要论在血海尸山里过来的实战杀人经验,这屋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得他叫一声祖宗。

这场实战过后便是最终的结业考试,上面发不发证书,能不能正式挂衔,全看最后谁在这片考区里击杀的丧尸数量多少。

大的轰鸣声中,他们十几个人被军用直升机接连盲投了一片林里。

每个人的投送坐标都极其随机,而在他们落地之前,研究院那些贴着编号,有攻击的实验丧尸,也早一步被大批量投放了来。

束函清孤一人踩着厚厚的枯枝败叶走了久。

踩碎落叶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山谷里格外清晰,直到绕过一险峻的山坳,他才碰到了同样在摸索前的石磊。

论起年纪,束函清比石磊大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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